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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护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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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和特护很快进来，有条不紊地为许煜检查身体、调整输液速度，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季柠站在江昼身侧，看着护工小心地帮许煜调整枕头高度，眼底的担忧始终没有散去。江昼一直揽着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的情绪。
许煜始终闭着眼，任由护工摆弄，没有半点反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具维持着呼吸的躯壳，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许迟清和谢诉站在一旁，看着季柠和江昼的样子，心底的愧疚又沉了几分。他们是最先选择留下的人，却也没能护得住他，让他还是走到了绝路。江亦晨红着眼眶，走到季柠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柠姐，对不起，是我们没看好他……”
季柠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疲惫的无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没事就好。从今天起，你们轮流守在这里，轮班表我会让助理发给你们。谁要是敢缺席，后果自负。”
江亦晨用力点头，眼泪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夏泽宇站在角落里，看着季柠和江昼，又看向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许煜，心底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他和许煜的对话，季柠和江昼显然已经听见了，却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当众戳破，只是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护工检查完毕，轻声说了句“情况稳定”，便带着特护退了出去，给他们留下空间。病房里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江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伸手碰了碰季柠的手背，低声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这里有他们守着，不会有事的。”
季柠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许煜身上：“我再陪他一会儿。”
江昼没有再劝，只是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挡住病房里微凉的夜风。他知道季柠的心思，也知道她此刻的不安，只能陪着她，用自己的方式给她支撑。
许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视线缓缓扫过病房里的人，最后落在季柠身上，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清晰了几分：“你们回去吧，我没事。”
季柠弯了弯唇，语气轻缓却坚定：“我们不走，你也别想赶我们走。”她顿了顿，补充道，“江昼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开始，护工、特护、还有他们几个，会24小时轮流守着你，你别想再搞什么小动作。”
许煜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他知道季柠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江昼这时开口，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许煜，我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心里藏着多少事，从今天起，别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要是敢再做一次傻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话带着京圈里独有的狠劲，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许煜抬眼看向他，两人对视几秒，许煜缓缓移开视线，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季柠看着两人的互动，松了口气，伸手握住江昼的手，轻声说：“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江昼和季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季柠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许煜，眼底满是担忧。江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担心，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走廊灯光，也隔绝了季柠和江昼的身影。病房里只剩下许煜和许迟清、谢诉、江亦晨、夏泽宇几个人。
江亦晨率先打破沉默，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问：“煜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许煜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闭上了眼。江亦晨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许迟清走上前，拉了拉江亦晨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话，然后几个人默默守在病房里，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许煜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天发生的事，那些被舍弃的瞬间，那些濒临绝望的念头，还有季柠和江昼的出现，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他荒芜的心底。
他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好起来，只知道，这一次，他好像真的没有退路了。季柠和江昼不会让他再做傻事，许迟清他们也不会再离开他，他只能被迫留在这个世界上，学着重新面对一切。
窗外的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许煜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清冷的温柔。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亮，眼底的死寂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