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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走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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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慌乱的脚步声匆匆远去，所有人簇拥着昏迷的许夏与林絮快步离开，没有一人回头，没有片刻停留。
方才满廊的哽咽、愧疚、拼命的挽留，随着人群彻底散尽，荡然无存。
ICU外彻底陷入死寂，整片楼层安静得可怕。
病房之内，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昏睡的许煜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从混沌里醒转。
浑身伤口撕扯着钻心的疼，四肢沉重麻木，每一寸皮肉都泛着透支到极致的酸痛，方才强撑挤出的那抹苦笑，早已在沉睡里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张毫无血色、清冷寡淡的脸。
他慢慢偏过头，看向窗外。
玻璃外空空荡荡，走廊清冷空旷，再也没有通红的眼眶，没有无声的落泪，没有死死贴在玻璃上的身影。
方才那些为他崩溃、为他痛哭、发誓要守着他一辈子的人，全都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
许煜静静望着那片空无一人的走廊，眼底不起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崩溃，只剩一片浅淡的、沉寂的荒芜。
他缓慢挪动身体，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一点点靠着床头坐起。输液管、监测线细细缠绕在手臂，呼吸机的管路垂在一侧，脆弱又狼狈。
他抬手，动作缓慢而平静，没有挣扎，没有颤抖，只是慢慢伸到床头柜边缘。
那里放着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刀刃不长，冰凉单薄，安静躺在托盘里。
指尖轻轻握住刀柄，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漫上来。
他垂着眼，目光平静落在锋利的刀刃上，神情漠然，情绪淡得近乎透明。
良久，他干裂沙哑的唇瓣轻轻开合，音量很轻，气音微弱，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哭腔，没有嘶吼，毫无波澜。
“原来……我从来都是多余的。”
“任务做完了，用处也就没了。”
“也好，不用再硬撑，不用再勉强，不用再拖累任何人。”
话音极轻，轻飘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指尖微微用力，缓缓将刀刃抬起，动作缓慢、安静、决绝，没有一丝急躁，没有半点情绪爆发，只有长久疲惫后的漠然与放弃。
满身伤痛没人在意，拼死换来的安稳没人记得，一时的心疼转瞬即逝，到头来，依旧是他一个人，留在这片无边的冷清里。
他就这么安静坐着，孤身一人，手握刀刃，眼底一片死寂，静静等待着一切落幕。
……
不知过了多久，处理完两名孕妇的突发状况，众人才陆陆续续折返回来。
走廊依旧安静，众人脚步放缓，带着几分疲惫与松懈，下意识抬眼，看向ICU的隔离玻璃，打算继续守着病房里的人。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脚步骤然顿住，浑身僵在原地。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他们清清楚楚看见——
病床上的许煜独自坐立，周身纱布凌乱，面色惨白死寂，一只手安静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垂落在腿侧，整个人安静得可怕，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绝望与寒凉。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方才安顿好旁人的松弛与安心，瞬间被彻骨的寒意与恐慌狠狠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