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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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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呼吸瞬间死死卡在喉咙里，脚步像灌了铅一般，半步也挪不动。
整片走廊瞬间死寂，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消失殆尽。
玻璃之内，许煜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却没有半点反应。
他没有抬头，没有侧目，依旧垂着眼，目光淡淡落在冰凉的刀刃上，神情平静得过分，没有绝望的嘶吼，没有崩溃的泪痕，只剩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安静又破碎。
方才独自轻声说出的那些话，还残留在密闭的病房里，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那把水果刀被他轻轻攥在掌心，力道很轻，却握得稳稳的，刀刃泛着冷白的光，静静抵在单薄的手腕旁。满身交错的纱布、密布的针孔、未愈的新旧伤痕，和锋利的刀刃相互映衬，刺得人眼睛生疼。
严序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所有的疲惫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恐慌。他下意识往前踉跄一步，手掌猛地按在玻璃上，指尖用力到泛白，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方才只顾着晕倒的两人，走得义无反顾，转头之间，就酿成了无法挽回的险局。
江亦晨浑身发冷，四肢僵硬，心脏骤然沉入冰窖。他怔怔望着病床上孤坐的人，望着那只握着刀的手，所有的愧疚瞬间翻涌加倍，密密麻麻的自责裹着寒意，死死裹住他。他们丢下了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许煜，把他独自留在无边的冷清里，亲手碾碎了他好不容易被挽留唤起的那一点暖意。
谢诉、夏泽宇一行人脸色尽数惨白，方才安顿好许夏和林絮的安心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后怕。他们只顾眼前的紧急，理所当然将重伤濒危的许煜抛在身后，以为他只会安静昏睡，以为一切都安稳无虞，却从没想过，被独自留下的他，会走到这一步。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大声呼喊。
生怕一点过激的动静，就会刺激到他，生怕一丝惊扰，就让那把刀落下。
陈砚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指尖发抖，慌忙掏出钥匙，指尖慌乱到几乎握不稳，快步冲向ICU房门，动作急促却又极力克制幅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隔着玻璃，小心翼翼望向许煜，声音压到最低，温和又颤抖：
“许煜，把刀放下，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许煜终于缓缓抬起眼。
一双眸子空洞荒芜，没有怒火，没有怨恨，只是淡淡扫过门外一张张惊慌失措、满眼悔意的脸。
他安静地看着，看他们慌乱，看他们恐慌，看他们满脸后怕，眼底不起半点涟漪。
良久，他薄唇微启，声音依旧沙哑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你们回来了。”
平淡的一句话，没有质问，没有控诉，却比任何嘶吼崩溃都要伤人。
是啊，他们回来了。
在把他独自抛下、任由他孤零零承受冷清与心寒之后，在他拿起刀刃、打算了结所有痛苦之后，他们才姗姗来迟。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刀刃微微贴近肌肤，浅浅的凉意贴着皮肉。
“不用紧张。”
他语气很轻，淡得像一缕薄雾，
“我不会闹，也不会吵。”
“只是太累了，不想再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