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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病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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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空气彻底凝固，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许煜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所有情绪，呼吸平缓得近乎刻意，仿佛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只是随口呢喃。
严序蹲在病床边，眼眶通红，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裹着纱布的手背，声音哑得不成调：“对不起……是我们晚了，我们再也不会走了，求求你，别再这样了。”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碰疼他浑身的骨折处，可指尖刚触碰到那片冰凉，就见许煜微微偏过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在拒绝所有触碰，所有歉意。
江亦晨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眼泪砸在病床边缘，他不敢哭出声，只能压抑着呜咽，满心都是无力。
许夏护着小腹，缓缓蹲下身，泪水模糊了视线，对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哥哥，声音颤抖：“哥，我错了，我不该跟着他们走，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别不理我们……”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角落里，夏泽宇浑身僵硬，许煜那句“没跳成”，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他懂这句话里的失望，懂那份连解脱都做不到的疲惫，更懂自己当初转身离开时，给了他最后一击。
他往前挪了半步，想开口说句抱歉，却对上许煜忽然睁开的眼。
那双眼睛依旧空洞，没有丝毫温度，就那么淡淡看着他，没有责怪，没有鄙夷，只有彻底的疏离。
许煜唇瓣再次微动，气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你不用愧疚。”
“你只是，选了你想选的。”
“就像我，选了我想选的。”
话音落下，他重新闭上眼，再也不肯睁开，无论身边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始终紧闭双眼，一言不发，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呼吸机规律地运作着，维持着他的生命，却再也唤不回他半点求生的意志。
他活着，却只剩一副残破的躯壳，那颗早已被伤透的心，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泛起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