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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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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假，纪南舟邀请许繁星和自己一起去经常公益支教的村子里教孩子们画画。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窗外的风景从城市楼群渐次褪去，换上了层层叠叠的绿。许繁星趴在车窗边，看着远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轮廓，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已经能嗅到松针和泥土特有的清冽。
“还要多久？”她转头问正在专注开车的纪南舟。
“转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纪南舟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累了吗？”
“一点也不。”许繁星眼睛亮晶晶的，“其实我从小就向往这样的地方。只是工作后，好像总是被各种事情拖着，从来没真的来过。”
纪南舟嘴角微微上扬：“那今天好好体验。”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庄前。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山坡上，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子正在追逐玩耍，看到纪南舟的车，立刻欢呼着跑过来。
“纪老师来啦！”
孩子们围着车叽叽喳喳，纪南舟笑着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箱——里面不仅有画具，还真有几包水果糖。许繁星也下了车，孩子们立刻注意到这个陌生又好看的姐姐。
“你是谁呀？”孩子们看见许繁星，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我是你们纪老师的朋友，今天跟他一起来看看你们。”许繁星半弯下腰看着眼前的小朋友们，一脸微笑。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那你也是来教我们画画的吗？”
许繁星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嗯……我画画可能不太好，但是我可以给你们发糖果吃。”说完从后备箱里取出糖果箱。
孩子们瞬间兴奋起来，围着许繁星要糖果。
纪南舟在村里的“教室”是一间重新修整过的老祠堂。阳光从天井洒进来，照在整齐摆放的小木桌和椅子上。墙上已经贴满了孩子们之前的画作——稚嫩的笔触描绘着大山、溪流、家里的黄狗、田里的庄稼。
“这些都是你教他们的的？”许繁星轻轻触摸着一幅用蜡笔画的彩虹。
“我只是给了他们纸笔和一点引导。”纪南舟站在她身后，“真正了不起的是他们自己。你看这幅，”他指向角落里一幅稍显凌乱但用色大胆的画，“这是小川画的。他听力有些障碍，但色彩感特别好。他妈妈说，自从开始画画，他变得爱笑了。”
许繁星看着那些画，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转头看纪南舟——这个在工作中需要时刻保持严肃警惕的狱警，此刻正耐心地帮一个孩子削铅笔，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柔和。
原来一个人可以有这样不同的面貌。原来他坚硬外壳下，藏着这样温柔的内里。
课程开始后，许繁星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纪南舟站在孩子们中间。他教得很耐心，不会简单地评判“像不像”，而是鼓励每个孩子表达自己眼中的世界。当一个害羞的小女孩因为画不好花朵而沮丧时，纪南舟蹲在她身边，轻声说：“你看窗外那棵树，它的每一片叶子都一样吗？”
小女孩摇摇头。
“对呀，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没有两朵完全相同的花。你画的这朵花，就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多珍贵。”
小女孩破涕为笑，继续画起来。
中午时分，课程刚结束，村长老陈就急匆匆跑来：“哎呀，一大早就听到我们家元元说纪老师来，这不，我一忙完手上的事儿就赶过来。”
“怎么了马叔？”
“哈哈 是喜事！老张家的小子明天娶媳妇，你可是他家的半个救命恩人呐，他们之前就一直发愁怕联系不上你，不能请你喝上杯喜酒！这不巧了，您这就来了。”
“这……怎么还意思，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这都是我该做的。但是青山结婚这是好事儿，我肯定会去讨杯酒喝的。”纪南舟回应道。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对了，这位是你朋友吧？明天也一定要一起来哈。你先接着给孩子们上课，我去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张家去。”村支书老马看见纪南舟身边的徐繁星，也热情的邀请道。
于是原本计划的宁静山村的写生，意外变成了来吃席了。
“什么救命恩人？”许繁星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
“咳，什么救命恩人，都是马叔夸张了。就是前两年我来这边给孩子们上完课，在回去的路上，看见张叔家孩子青山，掉到了给野猪设下的陷阱里，腿被卡住了，我帮他取下来送到医院去了。”
“噢噢，那难怪了，不过，我还没有参加过乡村婚礼呢，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纪南舟点点头。
当天上午一上完课，纪南舟带着许繁星到张叔家里拜访，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里面一阵慌乱：“怎么会这样呢，这明儿就婚礼了，这可咋办！”青山的父亲老张坐在院子里一脸焦急。
“张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纪南舟赶忙上前询问。
“小纪，你咋来了哎呀 真是不好意思，也没顾得上好好招待你。”
“没事没事，我看您这是遇到啥事了，这么着急。”
“哎，还不是怪他，我就说咱们自己去镇上找个会画新娘妆的人就行，他非不听，偏要去市里的什么工作室里找化妆师，结果，这人还没到村呢，车就坏半路上，人家说不来了。”说话的是青山的母亲。
原来是这样，许繁星碰了碰纪南舟的胳膊，冲他挑了下眉，纪南舟瞬间明白了：“叔，婶，你们别担心了，这我是我的女朋友玩，她叫许繁星，正好就是以为专业的化妆师，要不就让她先去给新娘上妆吧。”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谢。
繁星很快就被领到新娘家时，新娘子小玫正急得眼圈发红——今天大喜的日子，妆容还没着落，哪个姑娘能不着急？
“别担心，交给我。”许繁星打开自己随身带的化妆箱——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即使外出也会带一些基本工具和产品，“我们先试试妆，找到最适合你的风格。”
小玫看着许繁星专业的样子，渐渐安定下来。她的五官其实很清秀，只是长期在山里劳作，皮肤有些粗糙和晒斑。许繁星没有试图用厚重的粉底去完全遮盖，而是精心调整肤色，突出她健康的自然光泽，再用细致的笔触强调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好看，好像山里的泉水。”许繁星一边画一边轻声说。
妆成时，小玫看着镜中的自己，怔住了。镜子里的女孩依然是她，却又有哪里不一样了——肤色均匀透亮，眼睛格外有神，嘴唇是自然的粉嫩。没有夸张的修饰，只是把她本来的美放大、点亮。
“这是我吗？”她喃喃道。
“当然是你。”许繁星微笑，“只是更自信、更开心的你。”
小玫的母亲在一旁看着，眼眶湿润，紧紧握住许繁星的手：“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