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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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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菲尔视角
理查德·菲特不会真的想直接给我收尸吧？不断起伏的胸口昭示着我现在的状态，呼吸带起的疼痛充分刺激着大脑。
你死我活——判决书一般简短的词句敲下属于它的基调，我的确不知道理查德会在什么时候出手，也不会完全只仰仗他所能提供的帮助。
毕竟承担死亡风险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到最后，我的兄长的动作近乎恐怖了，就好像他了解我每一秒的心思，什么时候收腿，什么时候出拳，一切可能的挣扎都被残暴地镇压。
我再次背部着地，后脑磕在冷硬的地面上泛起新的痛感。凌乱的呼吸被瞬时扼制，在刚开始的那几秒，我看向他的脸。
他和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相像，哪怕理查德说出口的不全是真话，我也不会怀疑我和面前人的关系。
因打斗而垂落的银发散了几缕，不仅半遮住了他的眼睛，而且吻上了我的脸，暴露在血泊之中染上新的颜色。
那是从伤口中流出的新鲜血液，又似乎即将变成我兄长今天的战利品。
我仍试图呼吸，不过肺部存储的空气马上消耗殆尽，连带我的注意力也开始涣散。
我想起躺在床上的会呼吸的尸体预备役，果然她并不是我的母亲，所以带我来到联邦最难治理的地方，任由我在那里自生自灭。
跟同类的斗殴成了生存的日常，只有沉浸在零件组装时才能获得少许的安静。我真的对机械感兴趣到能称为狂热的程度吗，至少我自己觉得不是。
因为组装好的零件可以让我生存下来，所以我才会日复一日地蹲在地下市场售出成品。
正如联邦军校的录取通知也能让我更好地生存一样。既然我有这样的运气，又为什么在一切刚开始的时候告诉我，我的生存权将被剥夺。
我的家族曾经遗忘了我，现在又让我这位没见过几面的兄长宣判我的死亡，他凭什么？
我盯向他的眼睛，从中读到一种登顶的兴奋，让我厌恶的，让我愤怒的，一种太令人恶心的优越，这些联邦贵族生来的优越。
我恨不得身份颠倒，自己成为此刻的施虐者，抬脚碾脏他的长发，让他陷入求生不得的挣扎里。
为什么一定要盯上我？为什么一定要除掉我？为什么不能容忍我的存在？
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兄长？我几乎在想象中冷笑出声，顶着模糊的视线感受快要窒息的时刻。
只有他握紧的五指富有存在感，我的动作放得极慢，避免在摸出长靴里藏着的匕首之前惊动我身上的人。
瞄准他要害处的匕首还是在中途被阻挡，我积攒起来的力气估计只够它插进我兄长的手臂。远不能拯救我，远不能阻止他。
诱惑人安睡的黑暗开始吸引我，彷佛我的存在只是精细运转的联邦机器的一个多余零件，现在它不用再勉强支撑下去，也必然从未获得过生存的任何价值与意义。
我看着他变得模糊的脸，温热的水滴到我湛蓝色的虹膜上。
——晕开真正的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