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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我会说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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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菲尔视角
我没弄清最后的角度为什么产生了偏离，是这位兰斯洛特的一念之差，还是他的脱力改变了碎片的惯性。
总之，我在他的住所转了大半圈才将他安置进其中的治疗舱内，顺便给自己脖子上的那道伤口涂上止血凝胶。
这道伤口很有存在感，时刻提醒着我刚才被抵在窗边听到的真相。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从未来的“我”口中说出来的话。
我坐在了桌上，一边回忆着听到的东西，一边等着治疗舱提供基因检测的结果。要证明他就是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太多种方法了。
我甚至可以停止思考，等待一个并不匹配的结果，然后顺理成章地杀死他，顺便感慨他刚才的故事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可我没办法停下，或者说我的神经已经开始接受这个过于荒诞的故事，因为没有到来但已经确定的未来颤栗。从联邦的军校生到帝国俘虏，从帝国俘虏到成为暴君，从帝国暴君到联邦的俘虏，我无法保证自己不会感到厌倦。
更不用说这时候回到过去，见到过去的自己——“嘀”的一声，治疗舱已经将结果发送到了我的通讯器上。
检测的结果佐证了他的身份，我的目光扫过上面每一行字，并没有找出第二种可能。我无法把事实当作谎言，只能接受我所求得的真相。
我是克菲尔·兰斯洛特，而现在躺在治疗舱里的人是来自未来的我，那个走完了完整故事的我。他对我的恨意来自于他经历了我没有经历的未来，并将杀死我当成了回到过去的唯一目标。
如果那片玻璃碎片按原本的角度刺入，我或许就会接受这样的死亡。我看了一眼还在治疗舱里的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颤栗更多来自于兴奋而不是恐惧。
存在感太强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无法接受到此为止的结局。哪怕未来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可真正去想他的每一句话，我会为自己成为暴君感到兴奋。
哪怕我会重蹈覆辙，但我无法不去成为那样的暴君。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接受自己成为暴君之后的故事，我会选择亲手砍掉不喜欢的结局。
治疗舱里的人似乎有了些动静，我将用作镇定的气态药物用量再调高了一倍，让未来的自己继续沉睡。
换句话说，未来的我又有什么理由决定我的结局。无论是故事的结局，还是他原本打算给我的结局，我现在都厌恶至极。
兰斯洛特，我用来自帝国的姓氏作以区别。抛开未来的经历，他对我也做了不少事吧。长达一年的监视，地下市场的那场搏斗，录下用以威胁我的录像和不久前那句你死我活。
在曾经的我眼里，他没有资格给出对我的判决。至于现在，我忽然想到更近的画面。他被吊在地下室里，用有些扭曲的声音说出兰斯洛特，在我侵入他的时候，他大概就沉浸在被通知的那一刻幻觉里。还有在窗边，他握着高脚杯的碎片抵在我脖子的动脉处，向我讲述着事情的真相。
我那时在想什么，困兽。长靴踩上那滩还没有被收拾的碎片，我轻轻笑了一声，等待兰斯洛特再次醒来。
未来的我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我又何必接受那个成为困兽的结局。
我会说服他，让自己仍是暴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