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在格子间与顶层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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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织就的都市夜景里，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像一柄刺破夜空的银剑，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光始终亮如白昼。顾泽指尖夹着钢笔，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项目提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份名为“城市绿廊”的公益规划案，框架尚可，细节却布满疏漏，唯独最后附的几张手绘效果图，线条流畅、意境清雅，透着一股难得的灵气。
“提案是谁负责的？”他抬眼看向助理，声音冷冽如冰。
助理连忙翻查记录：“是设计部的新人，白叶言，刚入职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核心项目。”
顾泽将提案推回桌面，指腹摩挲着那张手绘稿：“让他现在上来。”
没人知道，顾泽的平静之下藏着早已根深蒂固的秘密。高中那年，他在篮球场上看到邻班男生湿透的球衣贴在后背，心跳骤然失序的瞬间，他就清楚自己和旁人不同——他喜欢的是男生。这个秘密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多年来从未对任何人透露，对外始终是那个冷漠疏离、杀伐果断的顾氏继承人，对所有示好的异性或同性都保持着安全距离，克制早已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此时的设计部格子间，白叶言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方案，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腕。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能看到他皮肤是冷调的白，透着近乎透明的质感，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鼻尖圆润，唇线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哪怕只是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的轮廓也精致得像精心绘制的插画。头发是纯黑色，柔软地贴在额前，几缕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落，遮住了一点眉眼，更添了几分清冷又易碎的气质。
接到总裁办公室的传唤时，他心里咯噔一下，攥着修改好的 U盘，指尖泛白。他听说过这位年轻总裁的传闻——行事狠厉，性情冷漠，对工作要求严苛到极致，公司里没人敢轻易招惹。
顶层办公室的门厚重而冰冷，白叶言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落地窗前挺拔的身影。顾泽转过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深邃，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扫过来时带着审视的锐利，让白叶言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然而，在目光触及白叶言的那一刻，顾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商圈里的名媛、娱乐圈的明星，各有各的风情，但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能带来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白叶言的美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清冽又干净的，像山涧里未被污染的泉水，又像雪后初晴时挂在枝头的冰棱，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却又在挺直的背脊里藏着一丝韧劲。
顾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那双眼眸很亮，像盛着星光，带着紧张和一丝无措，眼尾微微上翘，不笑时也带着点不自知的媚态；说话时嘴唇轻轻开合，淡粉色的唇瓣饱满柔软，让人忍不住想知道触感如何；还有他挽到小臂的衬衫袖口，露出的手腕纤细，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得能看清青色的血管，透着一种禁欲的美感。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顾泽猛地回神，眼底的惊艳瞬间被他强行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漠。他想起高中时那场无疾而终的悸动，想起这些年刻意的克制，指尖的钢笔被他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顾总，我是白叶言。”白叶言紧张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敢与顾泽对视，却没发现对方的目光在他垂落的发顶、挺直的脖颈、攥着 U盘的手指上反复流连，每一个细节都像钩子，勾着顾泽的心神。
顾泽没说话，只是将那张手绘稿递过去：“这是你画的？”
“是……” 白叶言的声音更低了，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红，那抹红色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开了一朵小小的花，瞬间撞进顾泽的眼底。
顾泽的喉结滚了一下，强行移开目光，盯着那张手绘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挑剔：“方案漏洞太多，逻辑混乱，细节粗糙，完全达不到核心项目的要求。”
白叶言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垮下来，像被霜打了的禾苗，眼底的光亮黯淡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 U盘的边缘。
这副模样落在顾泽眼里，让他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烦躁，不是对项目的不满，而是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他连忙收敛心神，压下那不该有的情绪，继续说道：“但效果图的思路不错，细节处理再精进，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完整的修改版。超时，这个项目你就不用参与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白叶言猛地抬头，对上顾泽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苛责，只有对专业的严苛，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冰冷疏离。但这短暂的对视，却让顾泽的心跳再次失控——近距离看，白叶言的眼睛更亮了，瞳孔是纯黑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睫毛颤动时，像蝴蝶在扇动翅膀，挠得他心尖发痒。
“我一定按时完成。”白叶言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哪怕紧张，也没露出丝毫退缩的神色。
白叶言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脚步有些仓促，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落在顾泽的心上。
走出办公室时，白叶言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他不知道，这场仓促的相遇，早已在两人的生命里埋下了伏笔。
顾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多年的克制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的惊艳，是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关注， nothing more。他是顾泽，不能因为一个陌生的新人乱了阵脚，更何况，对方是他的下属。
但心底的那丝悸动，却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
接下来的一个月，因为项目推进，白叶言成了总裁办公室的常客。顾泽依旧维持着冷漠的外表，对他的方案挑三拣四，语气严厉，甚至偶尔会故意提出一些近乎苛刻的要求，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白叶言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吸引着他：他身上永远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净又清爽；他说话时声音温和，哪怕被批评，也不会急赤白脸，只会轻声解释；他的衬衫永远熨烫得平整，哪怕是洗得发白的旧款，也穿得一丝不苟；他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眼神弯弯的，像月牙，每次不经意间瞥见，都能让顾泽的心跳漏跳一拍，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冷漠。
他只能克制，只能用冷漠的外壳包裹着那颗早已躁动的心，看着白叶言一步步走进他的视线，占据他的思绪。
项目发布会圆满成功的那天，庆功宴上，白叶言被同事们起哄敬酒。他酒量不好，几杯下去就脸颊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顾泽坐在主位，看着他被众人围在中间，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顾泽坐在主位，指尖捏着酒杯，杯壁的凉意丝毫无法冷却他心底的燥热。他看着白叶言被众人围在中间，那抹醉人的粉色从脸颊蔓延到耳尖，长长的睫毛上像是蒙了一层水汽，眼神迷茫又无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胀又麻。
宴会过半，他借口提前离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白叶言蹲在墙角，捂着胸口干呕。
“还好吗？”顾泽的声音依旧冷冽，刻意压低了音量，掩饰着心底的担忧。
白叶言抬头，看到是他，连忙撑着墙站起来：“顾，顾总，我没事……”话没说完，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顾泽伸手扶住他，掌心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眉头一蹙：“跟我走。”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几乎是半扶半拉地将人塞进车里。
车内的空调调得很低，却吹不散顾泽心头的燥热。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的白叶言，对方的头一点一点，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脸颊依旧泛着粉色，唇瓣因为干燥而微微抿起，透着诱人的光泽。
他将人塞进车里，一路驱车回到自己的别墅。
把白叶言安置在客房时，对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带着一种依赖般的执拗。顾泽低头，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眸——那里面蒙着一层水汽，带着酒后的迷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像只迷路的小动物，“顾总，谢谢你……”
顾泽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酒精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白叶言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关上客卧的门，进了淋浴间。
那晚之后，有些东西悄然改变。顾泽开始频繁地“偶遇”白叶言，会以工作为由把他留在身边，会在他加班时亲自送来晚餐——不是出于温柔，而是出于那份藏不住的占有欲，他想多看到他，想让他的世界里多一点自己的痕迹。
而白叶言只觉得这位总裁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时而严厉挑剔，时而又会做出一些超出上下级界限的举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泽眼神里的热度，那是一种让他莫名心慌的注视，却又读不懂其中的深意，只能小心翼翼地应对，将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藏在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顾泽心底唯一的光亮，是那场隐秘的，最珍贵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在格子间与顶层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