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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别丢纸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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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的粉笔灰飘在空气里，程秋压根没听老师讲什么函数，脑袋埋在臂弯里，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歪歪扭扭的小人抡着棍子，旁边标着“防身棍1号”，还有板砖、伸缩棒，甚至画了个揣在兜里的指虎，画完还煞有介事圈出“必杀技”。
趁老师转身写板书，他赶紧揉了纸条，胳膊肘怼怼前排的程越，精准把纸条扔他后颈。程越反手捞住，展开扫了眼，嘴角抽了抽，提笔唰唰写了行字扔回去：「画得跟幼儿园简笔画似的，老师搜包第一个抓你」。
程秋气鼓鼓回：「懂个屁！藏书包侧边夹层，谁能发现？上次你要是有这，能被堵厕所？」
「你先把上周数学卷子的38分遮遮，再研究防身」，程越又画了个大大的叉，补了句「板砖抡出去先砸自己脚」。
俩人传纸条传得热火朝天，没注意老师已经转过来，一眼盯住程越桌上的纸条：「程越，程秋，你们俩，把纸条交上来，站后墙罚站！」
程秋蔫头耷脑站起来，路过程越时还瞪他：「都怪你，写那么多字，不然老师能发现？」
程越挑眉，低声怼：「谁先画王八拳小人的？」
俩人靠墙站了半节课，程秋还不死心，凑在程越耳边碎碎念：「放学去五金店看看，我瞅着校门口那家有细铁棍，比板砖好带，真有事我一棍抡过去——」
话没说完，老师一个眼刀扫过来，俩人立马站直，假装认真听课，余光却还在互相瞪眼睛。
终于熬到放学铃响，程秋跟脱缰的小马似的，一把拽住程越的手腕就往校门口冲，直奔那家五金店。扒着货架翻半天，拎出根手指粗的铁棍，掂了掂，一脸得意：「这个刚好！轻，还能抡，藏书包里谁也看不出来」。
老板凑过来笑：「小伙子买这个干啥呀？」
程秋挺胸抬头，拍着胸脯：「防身！保护我哥！」
程越脸瞬间有点热，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铁棍：「别瞎说，放回去」。
「不放！」程秋把铁棍抱怀里，跟老板砍价，「老板，这个便宜点，我天天来你这买东西」。
老板被逗笑，刚要开口，程越直接付了钱，却把铁棍塞回货架，反手从旁边的小卖部买了根橘子味棒棒糖，剥了糖纸塞程秋嘴里：「换这个，比铁棍管用，还甜」。
程秋含着糖，腮帮子鼓着，气呼呼跟在他身后走，嘴里嘟囔：「棒棒糖能打跑人？你怕不是被数学题绕傻了，那仨混子要是再来，我拿棒棒糖糊他们脸啊？」
程越没接话，只是放慢脚步，跟他并肩走，余光瞟着他鼓着的腮帮子，嘴角压着点笑。
走到小区楼下的空地上，程秋突然拽住他，把棒棒糖咬在嘴里，摆了个四不像的格斗姿势，胳膊架起来，腿还蹬着：「看好了哥，我教你防身术，下次有人从后面按你，你就这么弯腰，肘击他肚子，再反手扣他手腕，直接撂倒——」
说着非要程越配合，「你从后面按我，我演示给你看！」
程越无奈，伸手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
结果程秋太急，一弯腰没稳住，差点往前摔个狗吃屎，还好程越眼疾手快，伸手捞住他的后领。趁他晃悠的功夫，程越顺势攥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掰，程秋立马疼得嗷嗷叫：「疼疼疼！撒手撒手！你耍赖！哪有这么掰的！」
程越松开手，挑眉看他：「就这防身术，还保护我？我看你出门得拴根绳，别把自己丢了」。
「我那是没发挥好！地板滑！」程秋揉着胳膊梗脖子，又摆开姿势，「再来一次！这次你轻点按！」
结果又被程越轻松撂倒，胳膊被摁在背后，动弹不得，最后气呼呼地坐在台阶上，把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嘣响：「不练了！你根本不配合！故意耍我！」
程越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冰矿泉水，瓶身贴在他泛红的胳膊上：「知道错了？以后别瞎琢磨这些没用的，真有事，我比你能打」。
程秋别过脸，却还是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嘟囔：「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厕所，下次课间我跟你一起，我在门口守着」。
「行，听你的」，程越顺着他的话，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俩人坐在台阶上吹了会儿风，程秋又开始规划，嘴里含着水，含糊不清：「不然我明天带包粉笔头，谁找事我就扔他们，砸眼睛特疼，还不用挨骂——」
他越说越起劲，从粉笔头想到橡皮筋，再想到弹弓，夸夸其谈规划着新的防身计划，程越没打断，就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全是笑意。
直到天擦黑，程秋才被程越拽着回家，走在路上还在碎碎念：「明天早上我要吃两个肉包子，一个豆沙包，你买！」
「凭什么？」
「我是你专属保镖啊！保镖不得管饭？」程秋理直气壮，伸手拽着程越的校服衣角，「不然我罢工，不保护你了」。
程越无奈叹气，却还是点头：「知道了，两个肉的，一个豆沙的，再给你带杯豆浆」。
「这还差不多」，程秋满意了，拽着他的衣角，蹦蹦跳跳往楼道走，嘴里还在叨叨明天要带多少粉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