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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静室偷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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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正式开始的这天，天还没亮透，整个校园就已经醒了。
广播里的音乐隔着老远飘过来，操场上人声鼎沸，脚步声、说话声、各班的口号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快要把屋顶掀翻。学生们三五成群往操场涌，手里拿着加油棒、小旗子，脸上写满了兴奋，几乎所有人都奔着赛场和热闹去了。
只有程越和程秋是反方向。
程越背着沉甸甸的书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全是习题册、错题本和要背的资料。他走得不急不缓，目光平静，对周遭的喧闹毫无兴趣。程秋紧紧跟在他身边，手里拎着提前准备好的水和零食，半步都不离开，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路上碰到几个同班同学，都好奇地回头看他们。
“你们不去操场啊？比赛马上开始了！”
程秋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去了，你们玩去吧。”
“那你们干嘛？”
程秋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程越，嘴角悄悄弯起：“陪我哥学习。”
同学一脸不可思议，笑着闹着跑远了。
程越没说话，只是脚步没停，径直走进教学楼。
一进楼道，外面的喧闹立刻被隔绝大半，只剩下隐约的欢呼声从窗缝钻进来。整栋教学楼都空荡荡的，大部分班级都锁了门，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响。程越推开自己班级的门，走了进去，教室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桌椅整齐排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面上，安静得能听见灰尘浮动的声音。
程越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里的资料一本本拿出来，摆得整整齐齐。程秋顺手把水和零食放在桌角，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无聊。
程越翻开习题册，握着笔，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笔尖在纸上匀速移动，思路清晰，神情专注，外界的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程秋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玩手机，不说话，只是偶尔侧过头，安安静静地看他一眼。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墙角，又从墙角移到窗台。窗外操场的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时而爆发，时而平息，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而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又安稳。
程秋偶尔会伸手，轻轻把水往程越手边推一推。
程越察觉到了，会低声说一句“谢谢”，却依旧没有抬头。
他是真的打算把这两天完全用在学习上。数学错题要整理，英语单词要背，物理的几道难题还没思路，对他来说，这些远比操场上的比赛重要得多。他也清楚，程秋本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换作别人，早就坐不住跑出去玩了，可这个人，却安安静静陪了他一整个上午。
程越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只是不习惯表达，只能默默把这份心思压下去，继续埋首在题目里。
到了中午，阳光变得有些刺眼，空气也暖了起来。程越连续写了一上午，脑子有些发沉，眼睛也发酸，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肩膀僵硬得厉害。他停下笔，轻轻揉了揉眉心，长长吐了口气。
“累了吧？”程秋立刻小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趴一会儿休息一下，我不吵你。”
程越点了点头，没推辞。他确实撑不住了，再硬撑下去，效率也高不起来。他把胳膊叠在桌上，慢慢趴了下去，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闭上眼睛，打算闭目养神十分钟。
教室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程秋坐在旁边，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他。他就这么侧着身子，安安静静看着程越的侧脸。少年安静趴着的时候，少了平时几分冷淡紧绷，多了一点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轻而平稳。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浅金色，看起来温顺又干净。
程秋的心跳，不知不觉就快了几分。
他悄悄往程越那边挪了挪椅子，距离拉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能闻到程越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像是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心里发软。他盯着程越的侧脸，看着看着，视线就挪不开了。
心里那点小调皮一下子冒了上来。
他先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哥？”
程越没动，呼吸依旧平稳，像是已经睡熟了。
程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胆子大了几分，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坏坏的调子：“哥你醒了吗？没醒我可就动手了啊。”
程越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摆明了要装睡到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早就乱了，全身的感官都绷得紧紧的，全是身边这个人的气息。
程秋见他没反应，笑得更轻了。
他先轻轻、飞快地在程越脸颊上亲了一下。
程越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依旧没睁眼，可耳尖已经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程秋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又痒又甜，故意逗他：
“哟，还不醒？”
“哥你再不醒，我就多亲你几次了。”
程越还是不动，牙关轻轻咬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感觉到。
程秋真的就凑了上去，又轻轻亲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稍久一点。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都落在程越的侧脸和耳尖附近，轻得像羽毛，却烫得吓人。
每亲一下，程越的耳尖就红一分。
到最后，整个耳根都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淡的粉色，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可他硬是撑着，一动不动，继续装睡。
程秋看着他通红一片的耳朵，又看看他死死绷着却假装平静的侧脸，差点笑出声，又不敢真的笑出来，只能憋着，肩膀微微发颤。
他故意贴着程越的耳边，用气音轻轻说：
“哥，你耳朵都红透了，还装睡呢。”
程越睫毛轻轻颤了颤，还是没睁眼。
程秋也不拆穿，就安安静静坐回去，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像守着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又过了好一会儿，程越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缓缓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点刚休息过的朦胧，脸色还算平静，只是耳尖依旧红得厉害，久久散不去。
他没看程秋，拿起笔，假装继续看题，可笔尖在纸上停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下又一下轻柔的触碰，和程秋带着笑意的声音。
程秋也不戳破，乖乖把水拧开递过去，声音乖乖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哥，喝水。”
程越沉默地接过，指尖碰到杯壁，微微发烫。
两人谁都没提刚才的事，可空气里的甜，已经浓得藏不住了。
下午的时光依旧安静，窗外是操场的喧闹，窗内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空间。程越勉强集中精神学习，程秋安安静静陪伴，偶尔递个零食，偶尔悄悄碰一下他的手。
中途有同学过来叫人，都被程秋轻轻挡了回去，生怕打扰到程越。
一直到傍晚，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暖金色，两人才收拾东西离开。
走在放学的小路上，程秋很自然地牵住程越的手。
程越顿了顿，没有甩开。
程秋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没说出口的调皮：
“哥，明天我们还来教室，好不好？”
程越往前走了几步，夕阳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几秒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风轻轻吹过，把少年藏不住的笑意，吹得很远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