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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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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的暖光安静地铺在习题册上，程越握着笔的手终于停了下来。连续写了近一个小时，指尖有些发麻，肩膀也绷得发酸，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动作幅度很小，生怕惊扰了身后安安静静抱着他的人。
程秋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下巴还抵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一点久未说话的闷哑，轻轻蹭着他的颈侧：“哥，累了？”
程越“嗯”了一声，没有推开他，只是稍稍向后靠了靠，后背贴上少年温热的胸膛，竟莫名觉得放松了不少。这些年他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习惯了保持紧绷的状态学习生活，唯独在程秋这里，能不用刻意维持冷静，能放任自己稍微松懈一点。
“歇会儿吧。”程秋的声音软乎乎的， lips 不经意擦过程越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意，“别总一直写，眼睛会疼。”
程越没应声，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小区里的路灯隔着窗帘透出微弱的光，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平稳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白天教室里的喧闹仿佛还在耳边，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运动会的项目，只有他们两个，一个埋头学习，一个执着陪伴，连凑上前去报名的念头都没有。
他对运动会本就没有半分兴趣，操场的吵闹、人群的拥挤，只会让他觉得心烦，远不如待在安静的房间里做题来得踏实。而程秋，大概是因为他不参加，所以也跟着放弃了所有项目，一门心思只想着黏在他身边。
程越心里清楚，程秋从来都不是喜欢安静的人，少年性子活泼，向来爱热闹，若是放在平时，早就跟着同学一起起哄报名了。可现在，他能安安静静在自己身后抱上一个小时，不吵不闹，只是单纯地陪着，这份心意，他不是感受不到。
“在想什么？”程秋察觉到他的走神，微微侧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程越回神，淡淡开口：“没想什么。”
“肯定在想运动会的事。”程秋自顾自地猜，语气轻快了几分，“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报项目，到时候就陪着你。你要是想在教室学习，我就坐你旁边陪着；你要是想出去透透气，我就跟你一起去操场边上待着，别人比赛，我们待我们的，谁也不打扰。”
程越指尖微顿。他没想到程秋连这些都已经计划好了，心里轻轻一动，却还是没忘了自己的初衷：“运动会两天，我打算把数学的错题全部整理完，再把英语的单词背完。”
“好啊。”程秋一口答应，没有半分不情愿，“我就在旁边给你递水，翻书，不跟你说话，不打扰你思路。你饿了我就去给你买吃的，渴了就给你倒水，保证安安静静当你的小跟班。”
程越被他说得无奈，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不用你跟着，你可以跟同学一起去玩。”
“不要。”程秋立刻拒绝，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得更牢了，“跟他们玩哪有陪着哥有意思。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就算你一直学习不跟我说话，我也愿意。”
直白又滚烫的心意，毫无保留地砸过来，程越的耳尖慢慢泛起一层浅红。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样直白的表达，只能假装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习题册，试图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
程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偷偷弯了弯嘴角，没有再继续逗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享受着这片刻的贴近。他喜欢这样靠着程越，喜欢闻着哥哥身上干净清淡的气息，喜欢感受对方平稳的心跳，只要能待在这个人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满足。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着，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时钟悄悄走过了十点。
程越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松开吧，我去洗澡。”
“我跟你一起。”程秋立刻接话。
程越皱眉：“别胡闹，自己回房间洗。”
“不胡闹。”程秋理直气壮，“洗完澡我还要过来陪你，你继续学习，我在你床上躺着等你，绝不吵你。”
程越知道，一旦程秋认定的事，就算他拒绝，最后也多半会被缠到妥协。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强硬拒绝，只当是默认了。
程秋立刻开心起来，慢慢松开手，看着程越起身拿衣服，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后，像个甩不开的小尾巴。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程秋果然抱着自己的枕头，轻车熟路地钻进了程越的房间，毫不客气地躺倒在床铺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坐在书桌前的程越。
程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重新坐回台灯下，拿起笔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习题。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程秋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乱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程越的背影，目光温柔又专注。
灯光把程越的侧脸勾勒得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神情专注而认真。程秋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心里满是安稳的甜。
对他来说，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热闹的运动会，也不是好玩的游戏，而是眼前这个人安安静静在学习，而他，能安安静静地陪在身边。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月光悄悄爬上窗台，洒下一片清辉。书桌前的少年埋头学习，床上的少年静静陪伴，温暖的灯光裹着淡淡的甜，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蔓延开来，温柔得不像话。
程越偶尔会停下笔，稍稍侧头，看一眼床上的人。目光相触的瞬间，程秋会立刻弯起眼睛笑，他则会飞快地转回头，耳尖再次泛红，可握着笔的手，却比之前更稳了。
他原本以为，运动会只会是浪费时间的喧闹，可现在，因为身边这个人的陪伴，他竟隐隐开始期待，那两天安安静静、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不用参与热闹，不用应付人群，只要彼此相伴，就足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