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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的不安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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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程越是被门外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睡前的困惑，那个云朵头像网友最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像根细小的针，扎在记忆里不深不浅，没多疼，却总让人有点在意。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甩开，下床简单洗漱。刚打开房门，一道身影就贴着墙根站在门口，吓得他顿了一下。
是程秋。
少年抱着自己的枕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没睡醒的红，一看就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见到门开，程秋立刻眼睛一亮，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小兽，二话不说就凑上来，习惯性地想往程越肩上靠，嘴唇微微嘟起，明显是想像往常一样，在他脸颊亲一下再一起去学校。
以往程越从来都是任由他黏着，甚至会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
可就在程秋凑近的那一瞬，昨晚网友那句冷不丁的话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有些界限，最好早点分清，不然最后麻烦的是你自己。”
程越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程秋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凑过去的脸落了空，整个人维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愣在原地。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程越自己也愣了。
他只是下意识躲开，等反应过来，看着程秋瞬间失色的脸，心里莫名一紧。
“哥……”程秋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你躲我？”
程越喉结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道：“没、没有，刚睡醒有点懵。”
程秋没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刚才还亮起来的光，一下子全灭了。
往常走在上学路上，程秋一定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扯他袖子，一会儿挽他胳膊，一会儿又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蹭他。可今天，他安安静静地走在程越身边，保持着一小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黏上来。
程越时不时侧眼瞥他，心里别扭得厉害，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进教室，班里那几个总爱偷偷看他们的女生，立刻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喂喂，你看他俩今天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往常不都贴一块儿吗？”
“程秋看起来好低落啊……”
细碎的议论声不大，却 enough 让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程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一整节课都没怎么抬头，下课也没像以前一样，立刻跑到程越座位旁边待着。
程越坐在位置上，心里乱糟糟的。
他明明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可一看到程秋那副委屈又失落的样子，就浑身不自在。
熬到课间，程秋终于忍不住了。
他趁教室里人多嘈杂，一把拽住程越的手腕，把人拉到走廊僻静的拐角。墙壁挡住大部分视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秋仰着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程越心口一紧：“没有。”
“那你为什么躲我？”程秋的声音抖得更厉害，手指用力扣着他的手腕，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跑掉，“你以前从来不躲我的……是不是我昨天一直黏着你，你讨厌我了？”
程越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一个网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他下意识觉得，弟弟的亲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在他张了张嘴，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那个云朵头像。
没有多余的话，只发来一句简短又冰冷的话，像一盆冷水，直接从头顶浇下来：
“再这样纵容下去，你迟早会栽在他身上。”
程越指尖猛地一颤，手机差点没拿稳。
对面的程秋还红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不安和依赖。
程越看着他，再看看手机上的字，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亲近，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