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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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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柯说得很对,谢一川睚眦必报。
谌皓意也猜得很对,谢一川确实不敢对他怎么样。
但这不代表,谢一川就要忍了这口气吞下去。
他动不了的谌皓意,还不能逗逗谌皓意的小玩意儿出出气吗。
于是,盛野在忙得恨不得分身的期末月,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前所未有的恶意。
这天,盛野正在准备体育课考试。
他这学期选修的是足球,这节课期末考试正式开始,如果考过,后面两节体育课就不用上了,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专心准备文化课考试。
盛野想一次性考过,便很认真地在热身。热身运动进行了一半,他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名字,一回头,一个足球猝不及防地朝他飞过来,直直砸在他的腰腹上。
盛野毫无准备,直直被砸翻在地,疼得他起不了身。
几个踢球的人跑近,围着他问,“你没事吧?”语气殷殷,眼神却格外冰冷。
盛野挣扎着想爬起来,而围着他的人,连一个伸手扶他的都没有。他捂着阵痛的肚子抬头,在那些青春洋溢的脸上捕获到并不友善的笑容,只好独自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在一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去了医务室。
校医掀开衣服,看见盛野肚子上一片巨大的青肿,夸张地啧一声,“这是怎么搞的?”
盛野吸着气说,“同学踢足球,不小心砸到的。”
校医看了他一眼,“这是踢足球呢?还是想踢死你呢?你等着,我去取点药,你这个伤太严重了,得挂水啊。”
盛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能挂水,我还得去考试呢。”
校医无情地训斥,“伤这么严重考什么试!去,里面躺着去!”
盛野无奈,磨磨蹭蹭往输液室挪。
校医看他一眼,不放心地叮嘱,“老实躺着啊,我去药房取药,一会儿就来啊。”
肚子实在疼得厉害,盛野也不跟校医拧了,点点头老实进了输液室。
医务室的输液室很简单,只是一个帘子把空间从门诊的房间隔出来,里面放了两张病床。盛野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另一张床上还躺着一个女孩,正在输液。
盛野坐在靠近帘子的床沿上,艰难地往床上躺,一扭头,发现女孩正侧头看着他。
他刚侧躺着,让腹腔的疼痛不那么剧烈,女孩开口了,“那个,同学,能不能麻烦你把帘子拉上,”她示意了一下自己正在输液的手,“冷。”
盛野刚才疼得没半分力气,帘子拉开进来后竟忘记拉上了。他对女孩说了句抱歉,缓慢起身拉上帘子,又缓慢回到病床边。
盛野刚准备坐下,女孩又开口了,“同学,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我躺太久了很难受,你能不能帮我垫一下枕头,我想坐起来。”
女孩的脸色很苍白,像是病得厉害,盛野看着她诚恳又期待的表情,突然想起了盛雨,便忍着剧烈的腹痛挪到女孩病床边,一只手拿起枕头,另一只手扶起女孩的背,准备帮助女孩坐起来。
盛野的手抚上女孩背的时候,两个人中间的距离变得格外近。女孩趁着盛野不防备,飞快地亲了盛野的唇角一口,在盛野疼得苍白的唇上留下殷红的口红印。
盛野震惊地弹开半步,“你干什么!”
女孩得逞地一笑。
这时候,帘外响起医生取药回来的声音。
女孩瞬间脸色一变,眼眶里盛满盈盈泪水,委屈得快要哭出声来。
盛野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忽地,帘子被医生从外面掀开。
女孩一见医生,立刻哭出声来,“呜呜,医生,救救我,呜呜……”
医生走近安抚着女孩,狐疑地看着盛野,“这是怎么了?”
女孩指着盛野,靠着医生哭得抽抽搭搭的,“他,他欺负我。”
医生一看盛野嘴角的口红印,瞬间明白了什么。
盛野如遭雷击。
他一时分不清是这女孩的栽赃污蔑更让他难受,还是腹部的肿痛更让他难受。他只见医生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防备和嫌恶。他百口莫辩,只本能地否认,“我,我没有。”
女孩尖叫着哭起来,“你还说你没有!那你刚才拉帘子干什么!”
“我……”盛野瞬间明白过来女孩是故意的,这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像是在辩解。
盛野的脑子疯狂地转动着,在想要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医生安抚了小女孩一番,然后把盛野拉到办公桌前的座机前,“给你们辅导员打个电话吧。”
盛野辩解道,“医生,我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是她,是她亲我的!”
女孩委屈的哭声从帘子后传来,“你胡说,你倒打一耙!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又不认识你,干嘛亲你!呜呜呜呜……”
医生盯着盛野,表情很严肃,“打吧。你也别想着逃避,”她指了指医务室门口上方,“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就算跑了也找得到你。”
盛野突然回过神来,“对!监控,你可以看看监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医生无语地笑出声来,“你就是知道输液室没有监控才敢对人家小姑娘乱来吧。”
盛野觉得彻底说不清了。
最终医生将盛野和女孩的辅导员都叫到医务室,让两个老师协商处理这件事情。
辅导员了解盛野,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但病床上女孩一直抽抽搭搭的,脸色苍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咽过气,辅导员就有些大事化小的意思,让盛野给女孩道歉。
女孩的辅导员却不依不饶的,“方老师这恐怕不行吧,我们谢云舒才18岁,刚上大学就遇到这种事,只是道歉是不是对她不公平?”
盛野无力地解释道,“老师,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
谢云舒的辅导员说,“这位同学,我们做事要讲证据,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证据是吧?”盛野捂着肚子在医务室里转了两圈,突然盯上医务室门口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是拍不到输液室里面,但是收音总能收到点吧?我们把监控调出来,听听收音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方老师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好!”
谢云舒突然不哭了,睁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三个为他对弈的男人。
另一位辅导员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招呼几人,“那走吧,去监控室。”
刚要抬脚,谢云舒却突然哼唧起来。
校医和两位辅导员围过去,问她怎么了。
谢云舒瑟缩地靠在校医的怀里,“我,我心脏不舒服,我需要休息,要不然这件事就算了吧,”她小声地说,“可能这位同学也没有恶意……”
盛野有点不服气,“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吧。”好歹,关系到他的清白呢。
谢云舒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医生拍着谢云舒的背打圆场,“谢同学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既然她说算了就算了,再追究下去她的病复发了怎么办?”
两个辅导员为难地看着另一个当事人盛野。
盛野在听到“心脏病”三个字的时候就败下阵来。她跟小雨是那么的同病相怜,他又怎么会咄咄逼人。
最终这件事无疾而终。事态并没有发酵开来,盛野也就无所谓清白不清白,他在校医室开了点治跌打损伤的药,继续投入期末复习中去了。
期末周紧锣密鼓地过去一半,盛野有一天突然被叫到辅导员办公室,辅导员很遗憾地告诉他,希望他自己主动退出今年的年度评优。
盛野如遭雷击。
年度评优对盛野来讲是一等一的大事。他在每年在评优上都能斩获四五项奖项,奖学金合计能有两三万,是他和母亲妹妹接下来一年的重要生活费来源之一。
除此之外,荣誉勋章是他见习时敲响理想企业、保研时敲响理想专业的敲门砖。
辅导员却毫无征兆地就告诉他,不能参加了。他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辅导员遗憾地叹着气,为难地打开学校论坛,指着一条匿名的帖子,“有同学举报你使用多种奢侈品。盛野啊,你家的情况老师是知道的啊,以你的消费能力是不应该负担得起大量的奢侈品的呀,何况……”
盛野震惊地看着论坛上的图片,拍的是谌皓意买的被他随意塞到学校衣柜里的衣服,里面大部分他穿都没有穿过。
辅导员面露难堪,别开了视线,“何况还有同学多次看见你从不同的豪车下来……”
“你是知道的,学校和学院的多项校企合作类奖学金对竞选者的品格要求是非常高的,你这样与自身能力严重不匹配的消费水平是不符合评选资格的。至于国奖和人奖,以你的成绩是可以参加竞选,但是……举报你的人已经把举报材料发到学校论坛了,所以即使你参加竞选,在民主投票这方面也没有优势。盛野啊,你把这份评优材料拿回去吧……”
“对了,还有你年级助理的职位,也不能再继续担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