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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思绪 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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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拍品落槌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
温故站在拍卖台上,手里的木质拍卖槌还没有放下,灯光打在他身上,将那件深灰色的西装映出柔和的光泽。
他微微颔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目光扫过台下满座的宾客——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举过牌的手,那些或兴奋或遗憾的表情。
连续第十一场,以“白手套”收尾——所有拍品全部成交,无一流拍。在拍卖行业,这是最高的荣誉,是专业与口碑的极致证明,意味着拍卖师与拍品、与买家之间达成了完美的默契。
温故放下木槌,微微欠身,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这不仅仅是场拍卖,也是为他本季度的收官之作。
周太太从第一排站起来,笑着朝他走过来。
“温总,恭喜恭喜!十一连白手套,这个记录,恐怕很多年都没人能破了。”
温故接过她递来的香槟,轻轻碰杯:“周太太过奖了,是大家的支持。”
“你就别谦虚了。”周太太笑着拍拍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听说你下个月要回英国了?”
温故点头:“是,年度汇报,顺便陪陪父母。”
“那什么时候香港再会?”
“还不确定,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他没说完,但周太太已经懂了。
“那今晚这顿饭,就当给你饯行了。”她笑着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温故被她拉着往前走,一路穿过人群,不断有人过来跟他握手、祝贺、寒暄。他一一回应,语速不快不慢,笑容得体而克制,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扫过人群,在某个角落停留片刻。
像是在找什么人。
晚宴结束后,温故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了。
推开门的瞬间,脚步停在玄关处。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季焰离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Hunter趴在他脚边,Luna窝在他胸口,一大一小,都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温故走过去,拿起便签。
季焰离的字,笔锋凌厉,和平时甜滋滋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叔叔:
今天是你今年的收关之战,我本来想去现场看的,但怕你看到我就无法专心,影响你发挥。所以在家等你。
汤在保温袋里,趁热喝。
小狗们都很想你,我也是。
焰离”
温故看着这张便签,蹲下来,看着沙发上睡着的人。
季焰离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Luna也跟着一起一伏,像只毛茸茸的小船。
温故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季焰离动了动,眉头微蹙,又舒展开。
温故看着他,想起本季度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他要回英国总部做年度汇报,之后转道美国,陪在异国的父母身边。
算算时间,留在香港的时间,至多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一个介于漫长与短暂之间的时间。
温故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打开保温袋。里面还温着,是他喜欢的莲藕排骨汤。他喝了一口,味道不算多么惊艳,但能喝出来是花了心思的——莲藕炖得软糯入味,排骨去了骨,切成小块,方便入口。
温故端着汤碗,靠在厨房门框上,慢慢喝着。
脚边,Hunter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跑过来蹭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着这只灰黑色的小家伙。
Hunter和Luna来到这个家已经一个多月了。从最初巴掌大的两只小毛球,长到现在能跳上沙发的半大狗崽。学会了许多技能
它们已经彻底适应了这个家。
可他要走了。
一走就是几个月,甚至更久。
这两只小狗,该怎么办?
温故喝完汤,洗了碗,走回客厅。
季焰离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Luna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胸口滑下来了,滚到沙发缝里,缩成一团。
温故在沙发边坐下,看着季焰离的睡脸。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这个人。
他的爱汹涌直白,炽热得像一场野火,烧得温故措手不及,烧穿了他几十年筑起的围墙。可那种热烈,能持续多久呢。
年龄赋予温故的,除了像酒水一般的醇厚惹人甘愿沉沦的魅力,还有一丝对安稳对家的渴求,尤其是遇到季焰离之后这份渴求得以具象化,他深深的眷恋其中
他与季焰离同属美籍华人,对方也曾说过想和他一辈子这这句话,一辈子,很美妙的三个字,比起我爱你,我喜欢,还要动人
温故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远赴英美,一走数月,甚至可能更久。
季焰离会作何反应,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温故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想和季焰离分开
他会等吗?
还是说——
温故睁开眼,看着屋子里的暖色灯光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患得患失。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却被这点情绪牵着走了这么久。
他侧过身,躺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枕里。
Hunter跳上沙发,在他身边转了两圈,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搭在他腿上。Luna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跑过来,挤在Hunter身边,两只小狗把温故的腿当成了枕头,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温故低头看着它们,伸手摸了摸Hunter的耳朵,又摸了摸Luna的背。
两只小狗的皮毛很软,带着温热的气息。
窗外的夜色很深,香港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温故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
先睡觉。
明天再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温叔叔。”季焰离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睡这儿了?”
温故没动。
季焰离又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叹了口气。
温故感觉到他站起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季焰离在把两只小狗抱走。Hunter哼哼唧唧地抗议了一声,被季焰离轻轻拍了拍脑袋,就安静了。
然后,温故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季焰离把他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能感受到季焰离饱满的胸肌和强健有力的手臂,动作很很稳。温故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本能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季焰离的怀抱很暖,带着他熟悉的清冽气息。
“温叔叔。”季焰离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瘦了。”
温故没睁眼。
季焰离把他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抚过温故的眉心,像是在抚平什么。
“温叔叔。”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温故没回答。
他听见季焰离的嘴唇落在他额头上,然后一点点往下,年轻的□□知道自己的貌美和所有优势,得意的在他面前盛开,引导着温故绽放
季焰离从他的脚踝轻轻往上,缓缓摩挲着大腿,语气勾人,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他凑到温故耳边,呼吸温热,声音又苏又软,带着势在必得的诱哄:“温叔叔,好不好?”
温故看着季焰离漂亮到带攻击性的脸,笑着吐露出一句句缠绵缱绻的话,却坐着截然相反凶猛的事情,视觉,听觉,触觉被同时刺激
温故整个人陷入了晕乎乎任人摆布的状态
而季焰离的渴求无法满足般,想将人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