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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发前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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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动态发布出去后，温故的手机消息接连不断地弹跳出来。
第一条来自母亲沈筠。
【小故，这是你男朋友？你们这是公开了？】
温故回复：【嗯。妈，你怎么看。】
消息几乎秒回。
【看起来像个祸水，还是栽到我的宝贝手里了。】
温故望着屏幕，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淡弧度，眼底漫开暖意。
温知章的信息，简短利落，完全是父辈沉稳克制的风格。
【看见了。认真相待，善待彼此。】
温故回了一个字：【好。】
助理林嘉，通篇密密麻麻的感叹号，直白流露情绪。
【温总！！您居然公开了！！我就知道，季先生他看你的眼神实在不清白】
温故无奈失笑，指尖敲击屏幕回复：【知晓了。工作照旧，不要分心。】
林嘉发来乖巧收到的表情包。
私信来源陌生账号，头像素净白花，昵称是一串冗长英文。【学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温故沉思片刻，眼底情绪淡敛，心知来人是谁。他不曾回复，指尖轻点，干脆利落将账号拉黑。
下午的跨国视频会议如期进行。
难得的是，季焰离没有像往日那样寸步不离黏在身侧，他抱着两只幼犬蜷在客厅沙发，戴着蓝牙耳机，闲散翻阅手机，乖巧安静。
温故中途抬眸望去，恰好看见少年对着屏幕兀自轻笑，桃花眼弯起，藏不住满心愉悦。
“在看什么。”
季焰离闻声抬头，眼底光亮澄澈直白：“没什么，翻看你那条官宣底下的评论。”
“都说了什么？”
“有人惊讶温总铁树开花，有人好奇我的身份，还有不少人直言我们相配。”他笑意更深，带着少年毫不掩饰的得意，直白坦荡，“最多的，全都在说，温叔叔格外纵容我。”
温故望着他浅显张扬的欢喜，从容浅笑：“这下如愿了？”
“如愿了。”季焰离将脸颊埋进Luna蓬松柔软的脊背，语气闷闷的，热烈又赤诚，“开心到无以复加。”
日子转瞬踏入忙碌节点。年关逼近，海内外繁杂事务接踵而至，压得人无暇喘息。
温故着手整理英国年度述职资料，对接总部会议流程，审阅大客户年终藏品档案，成堆文件待他敲定签字，日程排布紧凑缜密，连休憩时间都精打细算。
季焰离亦是分身乏术。身为季家晚辈，肩上担着同等重量的家族责任，季氏集团年终结算、商务应酬、产业复盘纷至沓来。
他常常早出晚归，有时深夜归家，温故已然熟睡。
二人同居一室，日常相处，反倒生出几分异地相隔的错觉。
连往日每天的缠绵纠缠的亲昵，季焰离这段时日都无暇索取。
温故清晰意识到这点，是在某个周三深夜。
应酬结束回家，夜色沉郁，屋内灯火暖亮。
季焰离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商业文件沉沉睡去，Hunter伏在脚边，Luna蜷缩在他腿间，一窝温顺静谧。
少年眼下覆着淡淡的青黑，眉头轻蹙，即便入梦，也难掩疲惫。
温故缓步蹲下，凝视他倦容，抬手轻柔抚平他紧拧的眉心。
季焰离下意识微动，并未清醒。
他小心将Luna从少年怀中挪出，安置进狗窝，随后抽走季焰离掌心的报表——通篇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冗长枯燥。
温故收拢文件放置桌面，俯身将人轻轻扶起，拢进自己怀里。
“焰离，醒醒。”
季焰离意识混沌，睁眼都懒怠，指尖下意识攥紧他的衣摆，黏人姿态展露无遗。
“温叔叔……回来了？”
“嗯。”
掌心力道愈发收紧，他带着睡意呢喃撒娇：“陪我躺一会。”
温故心头软意翻涌，褪去外衣侧身躺下。季焰离立刻如同缠人的藤蔓，整具躯体贴附上来，牢牢环住他，侧脸埋在他胸口。
“几点回来的？”
“八九点。”季焰离嗓音朦胧，“应酬的饭菜难吃。”
“明天我给你做。”
“好。”
简短应答落下，少年呼吸很快重新趋于平稳。
温故垂眸望着怀中熟睡的人，看着他眼底倦色，心底情绪沉静复杂。两人都繁忙不已，交流相伴的时间寥寥无几。
可奇妙的是，只要这个人在咫尺身旁，所有疲惫，好像都有了归宿。
次日清晨，温故醒得格外早。
季焰离仍旧熟睡，四肢缠在他身上，蛮横又依赖
温故耐心拨开他的臂膀，起身步入厨房，取出生鲜食材，煎蛋、烘烤吐司、热好牛奶，烹煎他偏爱口味的培根，动作娴熟稳妥。
浓郁食物香气漫开时，季焰离才悠悠转醒。他揉着眼，穿着家居睡衣拖沓走出卧室，看见厨房里温故挺拔沉静的背影，微微怔神。
“温叔叔怎么起这么早？”
“醒了便起来了。”
“你从前最厌早起做早餐。”
温故手上动作未停，唇角噙着浅笑意：“今日破例。”
季焰离快步上前，自后背环住他的腰身，贪恋贴着他温热的后背，语气缱绻：“温叔叔，你太好了。”
早餐席间，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季焰离瞥到来电备注，眉头微蹙，简短应答几句挂断通话，无奈看向温故。
“今天又要忙一整天了”
“我也是。”
二人对视，不约而同失笑。
“我们这样，”季焰离托腮，桃花眼含着戏谑，“倒像异地恋。”
温故从容摇头：“不像。”
“那像什么？”
“同住屋檐下的室友，难得同食一顿早餐。”
“我不要做室友。”季焰离伸手扣住他的掌心，眼神直白热烈，带着固有的占有欲，“我要做你的专属小尾巴，寸步不离那种。”
温故对上他明亮直白的眼眸，语气淡然纵容：“那今天跟我去公司？”
季焰离骤然抬眼，开心的说：“可以吗？”
“为什么不呢。”
“那我得收拾一下，让所有人见识一下温叔叔的男人的样子”
温故望着他志得意满的模样，无奈摇头失笑。
那日，季焰离一整天都在陪着温故。
一身深灰大衣搭配黑色高领羊绒衫，褪去居家慵懒，矜贵冷冽，气场卓然，与在自己面前撒娇黏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嘉撞见他时瞬间愣怔，慌忙问好。
季焰离待人得体疏离，礼貌回应，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然上流世家风范。
直至走入办公室，房门闭合刹那，他立刻敛去清冷，回身伸手抱住温故吻了上去。
办公室内，温故伏案处理公务，季焰离独坐沙发闲阅书籍。
部门下属轮番进门汇报工作，撞见屋内旁人，皆面露讶异。温故从不解释，只示意工作继续。季焰离每每都温和颔首，安静不作打扰。
等所有人离开，他合上书，看向办公桌后的人：“你的同事看我，像看稀奇物件。”
“不习惯？”
“这种感觉不对。”季焰离笑意狡黠，“看来我们家在国内的影响力还是太小”
“你们都快把整个维多利亚港所有港口码头买下来了，只是我们不是同一个行业他们不认识你倒也正常”
季焰离迈步走近，侧身倚靠在办公椅扶手上，眼底明媚：“我只是希望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看到我就知难而退”
温故抬手抚过他的脸颊，语气温柔笃定：“你啊。”
少年俯身，在他唇角落下轻盈一吻，直白坦荡。
“你是我的。”
往后几天，季焰离说到做到，每天都陪着温故赴办公、开例会、见客户，他或是陪同身侧，或是车内等候，安静懂事，不添纷扰。
忙完回家，二人一同下厨，遛狗，依偎着看电影，如同夫妻般一起生活
再忙碌的日子，细碎温存也填满缝隙。
温故心底被填满，自己早已习惯这人的存在。习惯他喋喋不休的黏人，直白的偏爱，疲惫之时那句温柔慰问。
他所求从不是轰轰烈烈，就是这样安稳日常。有人相伴，有人等候，平淡长久，恰好契合自己历经世事之后，唯一想要的归宿。
十二月十九，启程离开香港的前一日。
季焰离推掉全部应酬工作，一整天都在家里。
上午二人带着Hunter、Luna去往海边散步。
幼犬初见海浪，兴奋奔走沙滩，Luna被浪花溅湿面庞，委屈巴巴蹿回主人脚边，不住蹭蹭裤腿求安抚。
季焰离笑得肆意，少年气十足：“温叔叔你看，它胆子这么小。”
温故蹲身，抚摸幼犬湿漉漉的脑，道：“跟你一样。”
季焰离：“看来在温叔叔面前太乖了”
阳光铺洒海面，落在温故眉目间，温润清和。季焰离望着他，已经准备好给温故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