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心动，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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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心跳加速，血液也加快循环，所有血都冲着头上涌，连着耳朵都发烫。
蒋新阳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他口干舌燥，拿起面前杯子，一口半杯下去，才发现是酒，喝完人更燥。
秦乐并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转头又和大家一起说话。
十八岁生日多么充分的理由夜不归宿！
吃完饭之后，这些躁动的青春们，又继续去KTV续摊。
秦乐很少来这种地方，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高中毕业，实在推不过，老师都亲自来请他。
里面灯红酒绿，眼中的霓虹，嘴里的美酒，都让人沉醉。
大家敬他寿星，第一首歌曲就把他推上去，结果歌声一响，把大家震的灵魂都跑调，哈哈哈大笑把人轰下来。
蒋新阳提着酒杯笑，他实在没想到，秦乐唱歌这么跑调。
唱歌大多中规中矩，练一练能有一两首见人的，这样一点都不在调上，而且跑的让人难以忍受的挺少见。
林嘉清和刘兵都是麦霸，出人意料的是，张一涵和杨志勇唱的特别好。
蒋新阳挨着秦乐坐着，递过去一瓶水：“喝点水吧，今天喝太多酒，解解。”
秦乐接过来喝两口，递给蒋新阳：“你也喝点。”
看着人不客气的直接喝了一大口，他心里有点甜。看着男人笔直的鼻梁，手痒痒的伸手过去划了一下。
蒋新阳没躲，伸手把人手抓住，笑着看过来：“撩闲啊！”
秦乐嘿嘿嘿的笑，借着酒劲带着几分放肆。
周围人看见两个人腻腻歪歪，相互的交换个眼神。大象凑到林嘉清跟前：“秦乐是不是喜欢蒋新阳。”
林嘉清提着酒瓶，倒了一满杯：“喝了，就告诉你。”
大象一口闷，亮亮杯底，看见林嘉清点点头，大象啧一声自己猜对了。
林嘉清往他那凑一下：“那蒋新阳有没有想法。”
大象嘿嘿笑两声，倒了一杯酒：“喝了，告诉你。”
林嘉清翻个白眼，提起来分两口喝了。
大象琢磨了一会儿：“我感觉是有，但他自己应该不知道。”
林嘉清叹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这是最麻烦的情况。
因为秦乐唱歌太难听，被剥夺了拿话筒的权利，张一涵女朋友好奇：“那你平时听歌吗？”
秦乐想想点头：“听歌，不过我多数只听一首歌。”
大家好奇就追问是什么歌，考虑他是今天的寿星，大家一致同意，给他放上一首歌。
蒋新阳也好奇秦乐听的什么，歌名和前奏一放出来，大家纷纷吐槽，这歌的年纪比秦乐都大。
蒋新阳一边给秦乐剥着开心果，一边看热闹，再分心听着旋律，好听有点悲，当第一句唱出之后，这歌词如利剑直刺入心。
所有人都在歌声响起的刹那，停住了动作。
秦乐和蒋新阳两人的前因后果，大家都知道，竹马竹马，后来分开，然后哥哥弟弟念念不忘，现在重拾旧情。
“当你说要走，我不想挥手的时候，爱情注定是一场空。”这些年秦乐的耳机里，一直循环的都是这一首，旋律熟悉到能背下来，清唱都能咬准每一个音。
熟悉的旋律飘扬开来，他似乎又回到熟悉的，十三中前的街道。
音像店里传来的旋律，第一句就让他红了眼睛，之后定定站在那里，听了整整一首。
然后花费巨资，购买了一个杂牌子的mp3，里面只有老板给下载的这一首歌。
这首歌其实并不太贴合他和蒋新阳，但每次歌曲的第一句响起，他都能想到两个人的分别。
十岁的秦乐懵懵懂懂，并不太能确定爱是什么，但在之后数年的日日月月的思念中，慢慢的把两人的过往细细品味，这份感情确定无疑。
歌到一半蒋新阳有点浑身都不自在，迫切的寻找着秦乐。
四目相对，秦乐眼中的感情清晰明了，蒋新阳没有谈过恋爱，但他不是傻子，秦乐眼中满溢的感情，不可能看不懂，似乎和他的预期不一样。
他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怎么去适应，慌乱中急忙移开视线，再也不敢看人的眼睛，甚至在秦乐递水的时候，躲闪了一下。
秦乐看着掉在地上的杯子，眼中的神采暗淡下来。
大家喝的迷迷糊糊，没注意到这边，但是秦乐知道蒋新阳没喝醉，所以这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十八岁成年这天，也是他清醒的一天。
几个人折腾到早上六点才回宿舍，蒋新阳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秦乐叮咛嘱咐，进了宿舍楼，三两步走在前面。
秦乐看着人的背影，定定的看了许久，轻叹口气回到宿舍。
第二天早上秦乐坐在位置上，等到上课，也没等到蒋新阳，默默地背上书包，骑上不太熟悉的小电驴，去了教学楼。
没有吃早餐肚子里没有热乎气，整个人从里往外的冷。
他甚至都没有表白就遭到拒绝，这么多年的思念与努力就像个笑话。
晚上随便吃口饭就去奶茶店，交接班的时候，同事问他蒋新阳怎么没来，他含糊的说了句忙应付过去。
高峰期忙碌起来是好事，不会胡思乱想。
终于忙完了想喝口水的时候，看到对面街道牛肉店里，探头探脑的蒋新阳，看到秦乐往这边看，赶紧缩回去。
蒋新阳现在心里很乱，他不想这样躲着秦乐，但现在看到秦乐会失去思考能力。
从小在一个澡盆里洗澡的弟弟，现在说和你处对象，怎么回应，甚至都点不明白自己躲什么。
那天回去之后一晚上没睡，大家很快呼噜震天，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凌晨迷迷糊糊闭上眼睛，一下睡过头了。
穿上衣服就跑去秦乐宿舍，里面没有人大家都去上课，也是从这一次阴差阳错开始，他突然没有勇气在清醒的时候面对秦乐。
如果秦乐对他的感情一直是这种，那当初他的离开，对秦乐的伤害有多大。
这么多年又是如何渡过的，他走之后第三年，两人彻底的断了联系，秦乐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再次来到他的面前。一想这些蒋新阳浑身都疼，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这题太超纲。
晚上奶茶店打烊关门，秦乐第一次自己独自走这条路。
和往常一样的景色，依然是稀稀拉拉的几对情侣，和行色匆匆的几个行人。
每次都不希望走完的路，终究走到了尽头，裹紧衣服加快脚步，既然是自己一个走，那就快点吧。
回到宿舍之后，林嘉清贴心的给他泡了一碗面，秦乐真的是饿了，脱下外套就吃，林嘉清小心翼翼的试探：“蒋新阳没过来。”
秦乐把碗里的汤都喝了，打个嗝放下面完。
沉默半晌轻声说：“也许以后都不会来了，那天的KTV他察觉到我的感情，应该不能接受吧。”
说着自嘲笑了：“我挺意外的，尽管平时他总是把哥哥弟弟挂在嘴边，但对我的某些行为，让我产生错觉，以为是喜欢我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差了。”
林嘉清急忙拉住他胳膊：“不是，我也觉得他是喜欢的，谁能天天因为兄弟情，天寒地冻的给你买早餐。哪里有这种好哥哥，你看看刘兵的哥，他对你就是爱情，只是迟钝到他总是混淆这种感觉。”
秦乐哭笑不得：“那怎么让他觉醒呢，我也不想这么悲观，可是现在人都不敢出来见我。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况且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秦乐这两天尽量不让自己去思考太多，付出那么多追随着蒋新阳的脚步来到这里，刚刚踏出一步就被宣判死刑。
他不甘心，也很伤心，这个世界很大，但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外婆和蒋新阳。
人脆弱的时候，就会更加想念亲人，想念外婆，想念十二岁的蒋新阳。他想给外婆打电话，看看时间太晚了，决定明天在打。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秦乐就给外婆电话，他絮絮叨叨的讲讲流水账。
老人家没什么话就是听着，让他多吃多穿，只是这次在他巴拉巴拉之后，外婆又说到王娆。
像是回忆一样，说起来小时候他发高烧，给他妈妈急的半夜三更的，抱着他顶着大雪送医院。
秦乐听着纳闷，这都那年的陈芝麻烂谷子，而且他也不希望听这些，加上最近蒋新阳的事，语气十分不好打断外婆：“我不想听，外婆你说她干嘛啊。”
电话对面沉默半晌：“她毕竟是你妈妈，做事不对，但她是爱你的。”
秦乐觉得一股子火气从脚底窜上来：“外婆你什么意思，那是我不对，您，您没事吧。别人可以这么说，您这么说什么意思。”
外婆赶紧安抚：“没有，外婆这是年纪大了，糊涂，糊涂了，别气，不说了，不说。”最后秦乐没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心里更是堵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