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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元旦并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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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并不因为秦乐的抗拒而推迟到来，穿好衣服不断给自己打气，王娆住的地方和他上次来蒋新阳家里挺近的，想着应该是有钱人的住这一片，公交站都离得八百里地，好在他也没拿东西，溜溜达达的往里走。
秦悦翘起两郎腿，看着他爸妈里里外外的忙活，跟接见总统一样。哥哥，陌生又熟悉的名词，他自己有个哥哥，就一直没见过，哦，他爸说小时候见过，但他没一点印象。所以当他看到那个穿着黑色卫衣，五官精致到，可以用尺子测量，当做建模标准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人抬眼向他看过来，他十分不自然的放下二郎腿，规规矩矩的坐直了，还整理下头发和衣服。
秦明介绍这是弟弟，然后推推他，于是他觉得自己傻了吧唧的叫了一声哥，对面的人连笑都没笑，就只是点点头也没说话，气氛尴到能尬死人。
真正踏出这一步，比想象中的容易，王娆说话他听着，还好很快就到吃饭时间，他在餐桌边坐下，听见门铃响，看到蒋新阳大模大样的进来，笑嘻嘻的和王娆说话：“听我爸说，乐乐来了，是吧，我过来蹭个饭，等会儿正好一起回学校。”
这一刻，在这里，看到蒋新阳，秦乐甚至涌起几分的感激。不自觉的咧嘴就笑了，漏出来标志性的小虎牙，蒋新阳过来熟稔的拍了一下他头发，说了句小虎牙。
蒋新阳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尴尬，王娆和秦明看到他像救星一样，热情的有点过头。
蒋新阳和秦悦分别坐在秦乐两边，秦悦不断地给秦乐夹菜，一口一个哥哥，哥哥，秦乐对这个弟弟没有太大感觉，情感上也没有太大波动。一顿饭吃的毫无滋味。
最后要走的时候，秦乐拿着手机跟王娆说：“拍几张照片可以吗，想发给外婆看看，她挺久没见过您了。有点想你。”简单一句话，说着最残酷的事实，妈妈不知道女儿现在的模样。
王娆想笑一下，拍的好看点，但怎么笑都跟哭似的。
蒋新阳在一边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秦乐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小虎牙说话带刺，浑身都是钉子。
秦乐的手机是比较便宜的杂牌子，秦悦在一边看着，非常无心的顺嘴溜出来一句，这牌子手机能用吗？
一句话把大家都说的沉默，秦乐看着天真无邪的弟弟，笑的灿烂：“就这个牌子最便宜啊，不像你爸妈有钱，可以给你买最新款。”
蒋新阳伸手就把人拉过来，跟着王娆和秦明招呼一声，拉着人往外走，手上的力度和冷着的脸，都昭示着这个人的不爽。
坐进车里开出去很远，看到快到公交站旁边，秦乐冷冷的指了一下：“把我放下，我坐公交车。”
蒋新阳不说话，脚底下把油门往下踩重两分，秦乐咬着牙：“你摆脸色给谁看，我说话不中听，你不乐意，我又不是冲着你，秦悦都没不高兴，你先替着委屈。”这话他自己都知道说的有点胡搅蛮缠，但就是想说出来，刺一刺人，也刺一刺自己。
蒋新阳把车速降下来，看着前面的路：“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你每一次把自己的伤口袒露出来，自己也同样要忍受痛苦，秦悦什么感觉，王娆什么感觉，我都不在乎，我只是不想让你疼，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没有任何意义。”
秦乐本来都竖起来的尖刺，因为这句话又都缩了回去，靠回到椅背上看着窗外，浅浅的说了声谢谢。他喜欢蒋新阳对他的在乎和关心，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他一次次的留恋和妥协。难怪人家都说小孩子，就是要娇娇的养，把底线养的高一点，长大了才不会因为别人一点点的好，就跟着人跑了。不过想想这话，对自己也不适用，追他的人也挺多，都不能让他动心。
蒋新阳看着旁边难得乖巧的小孩，心里变得柔软。
今天是元旦，大街小巷被红色和鲜花装饰的喜气洋洋，每个人都喜笑颜开的说着笑着，一年中新的开始。
蒋新阳把车子开到大商，京城最大最豪华的消费娱乐综合商场。准备带着小虎牙好好过过节，下车前扭过身子真诚的开口：“乐乐，今天是元旦，我们先放下所有的矛盾，你陪哥哥，好好过个节怎么样，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秦乐看他半天，莫得笑了：“好，那就麻烦您，带我这个外地人，好好玩一玩。”两人相视一笑，心里溢出几分甘甜，难怪都说甜蜜蜜，真的是甜甜的。
其实两个人都不怎么会逛街，只是随着人流走着看着，蒋新阳一边观察周围的情侣，一边现学现卖，比如看着很多人，手里都捧着小娃娃，他就带着秦乐也去凑热闹买。
秦乐看中了一个丑丑的娃娃，蒋新阳一脸鄙视，秦乐说他不懂，这是艺术性，蒋新阳拿了两个娃娃，一起付了钱。
秦乐捏着其中一个小娃娃，珍视的放在包包里。因为人流太多怕被冲散，蒋新阳顺手拉起旁边人的手。
秦乐的视线在两人双手间徘徊，似乎又回到他坐在蒋新阳自行车后座的日子，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一切都是值得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往蒋新阳的身边贴近一点，蹦蹦跳跳的跟着他，继续在人流中游荡，后来两人走累了，去看了一部电影。
一部过程酸涩唯美，结局美好的爱情电影，秦乐看到最后大结局，两人在机场牵手，感动的哭了。在心里偷偷的许愿，自己也可以拥有一份完整美好的爱情，偷偷看着蒋新阳帅气的侧脸，希望他的元旦愿望能够实现。
晚上两人吃完饭，蒋新阳特意去买了烟花，陪着他放的开心。秦乐觉得今天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蒋新阳喜欢看秦乐笑脸，喜欢看他露出小虎牙，仰着脸的模样。想秦乐笑，想秦乐开心，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小虎牙面前，这难道不是爱吗？为什么要他去区分呢。
晚上回到宿舍十一点多，因为元旦没有门禁，蒋新阳回到宿舍，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是秦乐外婆家里的，最近的一次是半个小时前，他赶紧回拨。
对面很快接起来，果然是外婆。外婆先和他客气几句，然后就问了今天白天吃饭的事，蒋新阳尽量的去美化去描述。
外婆在那边沉默半晌，突然转移话题：“今天都跟乐乐在一起吗？”
蒋新阳嗯了一声，外婆犹豫一下，把心里打好草稿的话，一句句的说出来，包括自己的病情，包括秦乐乐这么多年，对他的念念不忘，然后带着些祈求询问，如果可以，能不能和乐乐在一起，就算是骗他，能不能帮着乐乐，渡过失去亲人的难关，因为如果她走了，这个孩子在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
蒋新阳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的电话，这消息对他的冲击太大，愣愣的站在阳台，看着对面小区的万家灯火有点恍惚，第一次想大声冲着老天吼上一嗓子，问一问，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不好，都冲着一个人来，乐乐上辈子做过什么大错，才会在这一生遭受这么多的痛苦。
他无法想象外婆去世，给乐乐的冲击会有多大，老天爷你总得让人活着吧。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新一年的元旦，蒋新阳一夜没合眼，抽完了宿舍兄弟的一包烟，得到答案全世界都抛弃乐乐，那就由他，来给乐乐全部的爱。亲情、友情、爱情，要让小虎牙的余生都被爱包围。
张小花的病没有隐瞒住多久，王娆在元旦之后，琢磨着不对劲，母女两怄气较劲多年，但仍然是最了解彼此的，母亲的这种做法太反常，这么多年都强硬的没要过她一分钱，这次竟然主动联系她，所做的这些让人不敢深思，都指向一个让她崩溃的答案，再想想老太太的年纪，她再也不能无动于衷，元旦第二天，就和秦明返回多年未踏上的土地，她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祁阳厂这里对王娆都是不好的回忆，唯一的念想大概就是妈妈，而她知道妈妈并不喜欢她，甚至觉得没有她，是不是更好。推开记忆中的那扇门，看到的就是枯瘦的一把骨头的老人，佝偻着身子，眼窝深陷。
王娆都不敢认这是妈妈，张小花看女儿并不惊讶，扯着嘴角勾一下：“你回来了，还以为得过两天呢。”
王娆哭着喊了一声妈，就跪在老人面前失声痛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