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时间真是可 ...
-
时间真是可怕，能够抹平一切，现在秦乐已经可以很平静的，去医院探望外婆，甚至能笑着和老人家说话。
这个年秦乐和外婆是在王娆家里过的，不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人，秦乐的局促外婆看的清楚，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老太太拉着秦乐的手：“订票吧，明天咱们回家。”
秦乐看着外婆：“明天要回医院呢。”
外婆笑了：“我想回家看看，这次来京城是想着能治疗，医生说没有办法，现在吃药也是减缓一些我不舒服，趁着过年放假，你陪我回家呆些日子，等到你开学，我再跟着回来。”
秦乐点头，定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大年初一很少人出门，老太太决定的事情，别人也劝不动，王娆想跟着一起回去，被张小花拒绝了，拉着秦乐的手说，就想跟乐乐单独呆一呆，等开学回来的时候，让他们过来接。
蒋新阳看着秦乐，拉着他手说等这两天，拜访完亲戚，年初四就过去找他，秦乐点点头。
秦乐和外婆两个人回到家里，看着熟悉的院落，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外婆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回来就进屋里床上躺着休息，秦乐自己里里外外的打扫。还出去外面买了菜肉，碰到熟悉的人惊讶的和他招呼，左邻右舍除了多几条皱纹，没有太多的变化，踩着熟悉的石板路，秦乐觉得安心，甚至不想离开，就这样也挺好的。
秦乐喜欢吃饺子，做的饺子味道也好吃，就是不如外婆那么利落，他做一顿饺子要两个来小时，厨房还是老式昏黄的灯泡，总说换一个，但外婆说晚上外屋灯用的少，换了瓦数大的也费电。就一直没有换，就着昏黄的灯光，一个人擀皮和馅包饺子。
外婆在屋里睡着，周围没有一点声音，这份安静与冷清，让秦乐感到安心，他的生活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自己一个做着一件事。
饺子蒸一半煮一半，外婆喜欢吃煮的，他自己喜欢吃蒸的。调好油醋，又做了蒜泥，摆好碗筷进屋里，坐在床边，看着紧皱眉头的外婆，伸手慢慢的抚平眉间，外婆睁开眼睛，呻吟出声。
秦乐扶着人坐起来：“又疼了，我给您拿药。”
外婆点点头，吃过药后，下床挪到外屋，毕竟过年家里太安静，外婆让秦乐把电视机打开，然后把桌子挪到屋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秦乐应声把东西安置好，家里的电视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旧彩电，屏幕都不清晰。两人也不怎么看，就听着声音，外婆吃几颗就放下碗筷，已经吃不出味道。
秦乐低着头就着饺子把眼泪一起咽到肚子里。不能让外婆知道他哭。这天晚上他搬着行李和外婆睡在一张床上。老人家很快就陷入了昏睡，是的，医生说了，老人家现在已经不是睡觉，而是陷入半昏迷。
大家都不同意他们回来，但是秦乐没听任何人的话，外婆想回家，他就带着回来，就算死在这里又如何，这里是外婆家。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治疗，那就要让老人家，最后的日子过得顺心。
秦乐就这样陪着外婆过着简单的日子，蒋新阳是初四过来的，也缺打破了小屋的宁静，里里外外的热闹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外婆都多了几分的笑容，但老人家最终没等到开学，病情突然恶化，昏迷意识不清醒，王娆联系救护车，连夜赶过来把人接到京城，在一个太阳升起的早晨，阳光射进病房，映照进秦乐眼中的刹那，外婆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秦乐拉着老人的手贴在脸上，默默的留着眼泪。在医院里，离开与逝去司空见惯，但是这间病房，仍然弥漫着无尽的哀伤。
在秦乐的坚持下，老人安葬回老家，自己丈夫和儿子的身边。料理好外婆后事，秦乐回到学校，像是留了一丝魂魄在外婆哪里，人呆呆的，反应比平时慢上几分。
王娆过来看过他，秦乐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特别直白的跟她表示，想自己安安静静读书，不想在见他们。王娆没说什么，默默拍了拍秦乐，告诉他无论以前的对错，她是爱他的，之前是她做错了。
蒋新阳每天如临大敌的看着秦乐，那天看着他，拿着剪刀发呆，上去一把就抢下来，一脸的惊慌质问，要干什么。
秦乐都被他逗笑了，举着手里的包装给他看，只是想剪一下包装袋。然后认真的看着爱人说，自己没有想不开或者轻生的念头，只是真的打不起精神，过段时间就好了。
秦乐的事情系里老师也都知道，这天徐悠然竟然找到他，说系里有出国交换学习的名额，要不要争取一下。这件事情听林嘉清说过，应该是挺难得的，很多人都想争取，没想到徐老师竟然直接问他，而且似乎还笃定如果他想去，就能获得名额。
秦乐脸上写满疑惑，徐悠然笑：“秦乐，你很像我之前的一位故人，而且多少咱们也有点的缘分。当初你在湖边哭，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秦乐笑：“故人，听起来有点像旧情人。您这不会是，拿我当什么替身文学吧。”
徐悠然笑笑，认真的看着他：“秦乐，我在你眼中，看不到生活的热情，看不到留恋。我听说了你的事，人是独立的个体，生活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要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不是亲情，也不是爱情，来维系着你活下去的理由。”
秦乐垂下眼睛，思考一会儿：“感情不重要吗？如果没有任何人在乎我，那在个世界孤零零的，有什么意义，不被爱，不被需要。”
徐悠然上前一步看着秦乐：“乐乐，有很多都是自己一个人，我也是，我在大学时候失去爱人，而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到现在我依然是孤身一人。但我依然对这个世界充满热爱，看见漂亮的花会喜欢，看到你们，我的学生取得成绩，为你们开心骄傲，会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而最重要的是，我不会把希望和热情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秦乐眼神闪烁，对于徐老师的话似懂非懂，能听明白，可感受不到。从小就渴望的感情难道不重要吗？如果现在他失去了蒋新阳的爱，那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他和这位老师关系并不亲密，现在也不想继续深入的了解。随便说句明白了，就躲开了。
徐悠然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叹口气摇摇头。
蒋新阳骑着小电驴在教学楼门口等着，看到人出来伸长胳膊摇一摇，然后晃晃悠悠的带着人去吃牛肉饭，吃完饭又带着秦乐去以前那家奶茶店，他没有告诉秦乐已经把这奶茶店盘下来，只是说老板缺人，让两人继续回来工作，现在他把秦乐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避免让他有放空的时间，怕他瞎琢磨。
每天他都是一级警报状态，都要和秦乐宿舍的几个碰头聊聊，让帮忙盯着点。本来是打算把人带出去租房子的，结果刘兵一脸惊恐说不行，那秦乐出点事都没有人知道，蒋新阳又不能真的二十四小时都在，所以还是宿舍安全，于是他们三个人约定，只要是秦乐在宿舍，就要有一个人守着。
为这件事，蒋新阳感动的让三人牛肉店随便吃。林嘉清一脸嫌弃表示，平时去吃牛肉饭，也不给钱啊，得要点贵的，刘兵也这么觉得，张一涵无奈的表示，这两人还真不客气，所以他想给女朋友要个包。友谊的小帆船彻底被金钱打翻。
春暖花开，在婀娜的柳枝条，又冒出嫩绿的新芽时候，蒋新阳发现秦乐的状态好了不少，笑容比以前多了，眼睛里恢复了些许的生机与色彩。
转眼到五一，蒋新阳这个懒癌晚期的人，鼓动着两个宿舍的人一起出去旅游，食宿他全包，就是想热闹热闹，让秦乐开心。
如果外婆还在，秦乐一定是回家，现在不能让他一个人回去。
林嘉清表示没问题，只要钱到位，他可以做导游带团，张一涵陪女朋友不能参加。刘兵举手报名，林嘉清给他的警告是，少说话就带他一起。
蒋新阳宿舍里的都一起去，大家不喜欢人多挤来挤去的地方，就找了个偏僻一点，风景秀丽的地方，林嘉清拍胸脯保证大家一定满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