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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蒋新阳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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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新阳的生活一直很简单。
困了就睡,醒了就上学,和父亲们说话也不用过多思考,想到什么说什么,吃饱穿暖家里条件好,从来没有缺过钱,甚至银行卡里还有很多余额。
平时最费脑筋的事情,除了学习之外,就是今天要吃什么。
他很少会去解读一个人,猜猜别人在想什么,如果相处起来让他觉得费劲,那就到此为止,不需要继续相处。
所以他周围的朋友也都是这种。
只有一个例外,秦乐。
一个总是口不对心,或者干脆不说的闷罐子。
这个三岁被他就投喂高级巧克力的娃娃,是真的放在心口里疼爱的。
当时离开的时候,坐在火车上他哭了一路,哭的心里都空了。
父亲们没说什么,离开就是离开,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的,所以就任由他在那伤心。
之后将近半年的时间,蒋新阳都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他那时候拒绝身边其他同伴的靠近,不高兴为什么笑,所以从来不笑,因此得了一个冷面酷哥的代号。
尽管后来这代号蹦的稀碎。
刚分开那年,蒋新阳甚至会在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时候,四处找秦乐。
看着白青川,瞪着眼睛问,秦乐咋没来吃饭。
白青川吓坏了,以为孩子精神出了问题。
被蒋东冲着红脑勺一巴掌给打醒了,灰溜溜的洗漱上学去。
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秦乐,后来自己一个人买车票,回去祁阳厂,但只是躲在一边,偷偷的看着小孩,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家。
蒋新阳偷偷回去看过秦乐三次,不敢见面,不想小孩再一次经历分别。
思念太痛蒋新阳承受不住,他强迫自己忘记,强忍着割掉心里的牵挂,慢慢的伤口被时间抹平。
他很少去触碰这段回忆,因为太点痛。
第二天突然变天,北风呼啸,张牙舞爪的扑向每一个人。
蒋新阳都楼下才发现冷,回去穿衣服时间不够,就哆哆嗦嗦的穿着单衣,骑着电驴买了一大袋子早餐。
先给自己宿舍的早餐送回去,翻了一件羽绒服披着,就去找秦乐。
小孩已经洗漱完,安静坐在那里画图,推门进来就看到漂亮脸蛋上挂着笑容,甜甜的笑容,驱散了北风的寒冷。
蒋新阳把早餐分出去,和大家说变天了。
秦乐翻出来一件冲锋衣,看着蒋新阳的羽绒服:“有那么冷吗,穿羽绒服,这才10月中。”
蒋新阳里面穿的,薄薄的一层单衣,把小孩送到教室,他也晃悠着去上课。
收到老爸的消息,说已经从国外回来,周末约秦乐一起吃个饭。
给秦乐发消息约下时间,这个周末蒋新阳带着秦乐一起回了家。
一个高档小区的独栋别墅,面积不大很温馨,白青川看到秦乐就抱过来,多年未见很是想念这个孩子,两人有联系但不多,话题总是蒋新阳。
秦乐还特意买了的礼物,过来做客不能空手,蒋东也热情的招呼他。
蒋新阳在吃饭前,拉着他去了自己的卧室,很大一个房间,有书房,有卧室,还有个小客厅。
秦乐进到房间看的仔细,似乎想透过这些痕迹,感受这几年蒋新阳的生活。
站在书柜前,能看到好多杂七杂八的书和漫画,还放着许多合照,看着看着就有点发酸,这里面没有一张是他们两个的,照片里或大笑或搞怪的,都是和别人一起。
想想又嫌弃自己矫情,皱皱鼻子继续看照片,看到稚嫩的面庞变的帅气,忍不住拿起手机对着照片拍下来,这些都是他不曾见过的。
蒋新阳拿着饮料过来:“喜欢送你原版的,这些我电脑都有。用手机拍不清楚。”
秦乐接过橙汁:“好啊,那你记得传给我。”蒋新阳说没问题,这些照片爸爸那里最全,等会儿去问问。
今天为了招待秦乐,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白青川和蒋东两人尽管做餐饮生意,却都不会做菜,过来京城生活有点起色,就请了阿姨打理生活。
白青川端详着秦乐,这孩子从小就漂亮,现在比小时候更甚。
想想十月时候,王娆约他一起出去玩,说想让秦乐一起,又哭着说了秦乐不理她,诸多的不甘心和后悔,还有些许对外婆的埋怨。
听着女人的唠叨,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大眼睛的男孩流泪的模样,心理不怎么同情王娆。
对秦乐多了几分心疼,多夹几筷子菜给秦乐碗里:“记得你爱吃甜酸的,多吃点。比小时候瘦了好多。”
蒋新阳左右看看:“是啊,应该是婴儿肥没有了,现在就眼睛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整个人感觉都变了,这下巴尖的,以前是圆的,摸着还肉乎乎的,现在扎人。”
秦乐白眼翻他:“扎到你了。”
蒋新阳点头:“是啊,昨天中午咱俩睡觉,你下巴搁着我胳膊。”
白青川捏着筷子手一紧,抬头看向蒋新阳,儿子坦坦荡荡的不像有什么旖旎,但是秦乐耳朵发红,嘟囔一句胡说埋头吃饭。
他眼睛在两个孩子之间扫两圈,抬头正好碰到蒋东意味深长的目光,两人交换个眼神。
吃完饭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看着影集,白青川习惯把照片打印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看,讲着那时候事情。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旁边的人,秦乐的手指总是会小心的摩挲着照片里的蒋新阳,眼神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爱恋。
白青川看的清楚,抬头看看自己家儿子,大刀阔斧的坐在对面沙发,咔嚓咔嚓的咬着苹果,眼神清明坦荡。
微叹口气接着说话。
晚上秦乐要回宿舍,一家子人不让走,非得要留宿一晚上。
白青川找了换洗衣服,把人赶去洗澡。
回头找到蒋新阳把人拉到房间里:“你和秦乐怎么回事?你们在交往?”
蒋新阳吓一跳,笑着看着爸爸:“您想什么呢?就是和以前一样当弟弟。哪里是什么交往。这是我养大的弟弟,怎么能有那么龌龊的心思。”
白青川看着身高到门框,情商到门槛的儿子。
一脸无奈:“跟你有血缘吗,你养大的,你养几天,我说正经的,你们年纪差不多,两人感情好,如果可以发展,我和你爸没意见,但如果你没有那个想法,那最好保持距离。”
蒋新阳不乐意听这话:“什么叫保持距离,我们分别六年刚刚见面,都约定好了,等乐乐找到男朋友,我在找,在这之前,我们先享受,和弥补一下,这些失去的时光。”
说着眉飞色舞的靠过来:“你看今天乐乐看我照片多高兴,下次我也去跟外婆要照片,看看怎么从个小包子,变成现在这个小瓜子脸的。”
说完还美滋滋的笑笑。
白青川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酝酿一会儿听见敲门声。
秦乐探头过来,尴尬的笑笑,表示不会开热水器。
蒋新阳马上串过去,把人带走:“我来给你调,是不是不知道哪边是热水,我们家装修时候冷热水装反了,忘记跟你说。”吧啦吧啦说一路。
白青川靠在门边,抱胸看着两人的背影摇头。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插不进去第三个,也不是能去劝说什么的。
儿子显然不开窍,而另一个又心思深,似乎能够遇见两人的感情路,比客房的热水器还坎坷。
蒋东上楼就看到爱人面带愁容,靠过问道:“怎么了?”
白青川盯着人看半晌,轻声的说了刚刚想的。
换来蒋东轻笑,揽着人肩膀往房间走:“个人有各路,当初我们也是磨合摸索,两个人的事,咱们就别操心了。”
秦乐并不认床,但是今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
刚刚他听到蒋新阳说的话,弟弟,弟弟,这是魔咒吗?其实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暗示,两个人关系可以改变。
榆木疙瘩脑袋完全听不进去,他过来这么远,不是要和他兄弟情的。
得想个办法把人撬开才行,他总不能真的当他弟弟一辈子啊。
万一哪天蒋新阳真给他带来一个嫂子,他不就gameover了。
折腾半宿没睡,好不容易闭上眼睛,梦里都是蒋新阳,给他带来各种各样,各种类型的妖魔鬼怪,让他叫嫂子。
第二天起来,好大一个黑眼圈,白青川自责这孩子还真认床,昨天晚上应该,让蒋新阳把人送回去。
第二天周日本来说去后面爬山,但看着秦乐黑眼圈,实在不忍心再折腾孩子,早早让两人回去学校。
一路上秦乐就琢磨,怎么能转变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或者是转变自己在蒋新阳心中的定位。
结果在车里这人嘴巴,一直嘚吧嘚吧回忆小时候,他的包子脸啊,他练习骑自行车时候摔肿的嘴唇,各种糗事被他翻了个遍。
回到宿舍秦乐把门摔到人脸上,气哼哼上床补眠,越睡越热,越睡想累。
睁开眼睛一看,蒋新阳跟一直大狗似的,长胳膊长腿的压在他身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