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抬头就是爱”（bush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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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林索的话来看，副本里最黑的地方是他初始小屋正对着的水域下面。
秉持着试试也不影响的态度，宋暮选择晚上避开林索下水。
原本宋暮是想去找其他进副本的同伴，但是林索并没有其他人的线索。于是宋暮就自己冒险。
拿出从林索那拿的手提灯之后，宋暮一边观察周围一边往深处游去。
这片海域夜晚海水的温度很低，宋暮才下水一小会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开始僵硬，划水越来越吃力。
慢慢的宋暮划水的幅度开始减小，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再硬撑下去，于是浮上水面狠狠深吸一口气，根据白天的记忆向附近的岛游去。
宋暮双手搭在岸上，用力把身体带出水面，过程中手臂止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随意甩几下身上的水，宋暮低垂下头，把手伸到嘴边，嘴里哈出几口热气。
夜风吹过，宋暮被冻得身体不自觉颤抖。调整一番状态，宋暮又再一次潜到水下。
这次被水流包裹时，宋暮感到丝丝暖意。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只有提灯发出的微弱的白光。
他的计划是这次下水之后如果还没有发现或者身体撑不下去就直接回去。
情况和他预估的差不多，没有任何发现。宋暮就抬头向上游。
这一抬头，就撞上一张正正对着他的脸，距离五厘米不到。
那张脸皮肤泛着病态的白，上面连血管的纹路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眼里隐隐泛着幽绿的光。
宋暮皱眉，身体猛的往后一退，锋利的爪子就这样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也是由于距离拉开，宋暮这才看清这是一条鲛人。
鲛人以一种接近倒栽葱的方式对着他，看样子是来要他命的。
宋暮自知在水下他肯定游不过鱼类的鲛人，于是转身向岸边游。
可鲛人早就堵在他面前，宋暮想走也走不了。
不等宋暮动作，鲛人又是一爪袭来。宋暮原本就没有多少余力，加上在水下的阻力，他的左臂被硬生生刮出几道血口。
疼痛席卷而来，宋暮死死抿紧嘴唇继续憋气，防止海水灌进身体里。鲜血顺着伤口流出，血腥味弥散开来。
下面的区域宋暮还没有来得及下去，向上的路又被堵死，按目前的局势几乎算是必死无疑。
似乎是这才注意到宋暮全程是憋气状态，鲛人戏谑的伸手在宋暮胸口笔划几下。
宋暮已经眼前发黑，脑袋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一样，呼吸都出现松动，根本没精力管鲛人。
“砰”的一声，宋暮被鱼尾重重一拍，闷哼一声，整个人向下沉去。
胸口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疼，海水也顺着宋暮微张的唇灌进他的体内，宋暮只能通过身体被挤压的感觉来确定自己还活着。
宋暮最终落在海床上，这地方不算深，万幸攻击他的鲛人并没有跟下来。
【恭喜持牌者宋暮触发支线任务一：寻找藏在海底的人鱼遗物】
【为帮助持牌者完成任务，持牌者获得水下呼吸buff，副本内可自由使用】
基本在系统话落的同时，宋暮感觉自己呼吸瞬间变得轻松。
这下宋暮一时半会死不了，还能勉强活一会。
上面鲛人肯定没有走远，宋暮带着伤根本绕不开它。
再说现在他想动也没力气，只能先躺一段时间恢复体力。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宋暮勉强看了看，或许是由于他当时躲过的原因，伤口不深，暂时不处理也可以。
宋暮就这样等待自己有力气坐起身，期间开始反思刚才的事。
鲛人他曾经倒是接触过，脾气的确相对暴躁许多，但绝对没有随便打人的情况。
哪怕有外来者误入它们的领地也只会被粗暴地赶走，毕竟鲛人和人鱼的基因十分相似，根本不带过分残暴的基因。
再说这也不是它的领地，白天林索说过，这边都是公共区域。
那就是哪里得罪它了。
宋暮想到这里眉心紧皱，他白天的行程全是跟着林索的，没有单独行动过。
总不能是它不接受别人半夜三更下水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宋暮否定。
如果是真的，那它绝对已经臭名昭著，林索不可能不提它。
想不明白宋暮索性不再想这件事，现在更重要的是支线任务。
但宋暮现在没力气，支线任务和他基本是暂时告别。
想到这，宋暮呼出一口气。左右一片漆黑，他带的灯也不知道丢在哪里。
宋暮把右手从搭在腹部改为垂放在身侧，忽然发觉手下似乎有东西。
费力从海床里扣出后拿近一看，却是一个骷髅头。
宋暮：……
没用的东西。宋暮暗暗评价道，之后随手扔开手上的骷髅头，继续躺着恢复体力。
——
唐殷是在一处类似神殿的地方醒来的。
窗外只有一望无际的黑，什么都看不清。
【恭喜持牌者唐殷触发支线任务二：拼凑出海底神殿的过往】
——
“喂，快醒醒，大人们要来了。”
苏蒲昀迷糊间被人叫醒，睁开眼，一张稚嫩的脸正在他面前。随着视线逐渐聚焦，苏蒲昀才看清面前这人脸上长着鳞片，耳朵的位置长着鱼鳍。
苏蒲昀呆住，瞬间警惕起来。
“你……唔！”苏蒲昀刚张嘴就被捂住。
“嘘，安静，大人们说过我们不可以说话，千万别惹大人们生气。”
“大人们要是生气了，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暮终于有力气从地上起身。
直到宋暮站在海底时他才猛的发现一个问题：周围他完全看不清，支线任务的线索他有没有，他总不能在这里硬找吧？
虽然他本人对小说不感兴趣，但他从别人那听到的似乎不是这个发展。
不应该有提示吗？
提示呢？
自带系统呢？
意识到这些问题，宋暮沉思片刻，最终放弃思考，老老实实地在周围寻找起来。
宋暮蹲在地上，手指接触海床，轻轻拂过地上的沙硕。因为看不见，所以这时他其他的感官格外敏感，宋暮甚至可以听见海水流动的声音。
确认没有东西之后，宋暮就往前挪一点继续摸。
偶尔摸到什么东西，宋暮就一把抓住拿东西，费力扒拉出来，拿到自己脸前仔细辨认这到底是什么。
途中宋暮的左臂一直在提醒宋暮不要再耗下去，伤口还没有愈合，这导致宋暮意识越来越模糊，加上体力的消耗，宋暮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盲目下去。
想到这，宋暮重新回想起他的任务。
如果是人鱼的遗物，那么当事鱼绝对已经死亡。那它的死因是什么？
在这边不是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状况下，遗物要被留在海里而不是被好好存放的原因是什么？
不管是人鱼还是鲛人，都有贴身存放同伴遗物的习惯。
这种被留在海里的遗物很容易损坏或者丢失，不是人鱼的作风。
宋暮闭上眼调整一番自己逐渐紊乱的呼吸，再睁眼时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他按照记忆回到原点，手在海床摸索几下，忽地摸到一个凹槽。
那是他挖出骷髅头的位置。
宋暮最开始没有仔细看，没留意那是一个属于人鱼的遗骸，现在才后知后觉。
如果这条人鱼是被害死在这海底呢？宋暮这样问自己。
如果是被害，就可以解释前面遗物位置的问题，他遇袭也应该和这个任务有关。
宋暮就这样从凹槽开始往下挖。受伤的左臂因为拉扯伤口再一次被撕裂，宋暮顾不上疼，他的指尖已经碰到剩下的遗骸。
又花费好一阵功夫，宋暮终于在被挖掘出的遗骸的鱼尾处找到一个类似香囊的小包裹。
因为人鱼的尾巴太长，而且周围被挖出的沙又一直在往坑里灌，宋暮上半身是顺着坑埋进海床下的。
握住小包裹之后，宋暮一只手撑着海床用力把自己从坑里拔出来。
【恭喜持牌者宋暮完成支线任务一：寻找藏在海底的人鱼遗物。】
“呼……”宋暮跪坐在海床上，闭着眼用力甩干净头发上的沙硕，忽然间，宋暮感觉面前多出来一道呼吸。
睁开眼，是之前袭击他的鲛人。它倒立浮在宋暮面前，和之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它没有动手攻击宋暮。
它把自己正过来之后蜷缩起尾巴坐在海床上，失神地看着宋暮手上的小包裹。
这次它老实不少，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小包裹，抬起头祈求似地盯着宋暮。
宋暮大概读懂它是想要自己手上这包裹，但思索片刻过后选择把手上的东西往身后一藏。
他想知道面前这鲛人究竟是要干什么。
鲛人见宋暮不给他瞬间就着急起来，想抢又不敢抢，手悬在水里反复进退一阵。又忽地起身离开，找来宋暮之前丢的提灯放在宋暮面前。
宋暮还是没有给它。
鲛人都快要急出眼泪来，抬手在胸前比划着，说自己要宋暮手里的包裹。
“你说，我看得懂。”宋暮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能开口说话，好在它比划的手语宋暮也看得懂。
鲛人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确认宋暮能看懂之后伸手：它是我朋友的，可以给我吗？
宋暮摇头。
鲛人：为什么？是因为我之前打你吗？好吧对不起…但那是有人指挥我的，他和我说你是我们这里一直以来的连环杀手。
宋暮见状蹙眉，他倒是没料到鲛人攻击他的原因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抬头就是爱”（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