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是谁在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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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是谁吗？”
鲛人点头：记得，一只蓝环章鱼，是它和我说的。可以把它给我了吗？它对我很重要。
宋暮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地捏紧包裹，里面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确认这点之后，宋暮点头，将包裹递给面前的鲛人。
鲛人见状高兴起来，把东西绑在自己尾巴上，转头瞧见宋暮身上被自己打出来的伤，犹豫片刻一手拿起提灯，一手握住宋暮的胳膊，把人送回岸边。
宋暮一上岸，鲛人就立刻重新潜入海底，大概是找友人的遗骸。
天空已经隐约泛起鱼肚白，宋暮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小屋里，脱下上衣简单处理好伤口，用房间里的布条包扎好。
之后宋暮看着空荡荡的小屋有些头疼。
先不论衣服能否赶在林索来之前干掉，上面的缺口要怎么解释给林索听？
他是背着林索行动的。
虽然林索有些天真，但是它不是傻子。
屋里什么都没有，他连一套衣服都没得换。而且他身上带着海腥味，不用水洗一时半会也散不掉。
宋暮又在屋里四处翻找一圈，最终站在浴室前。
他好像知道怎么办了。
……
林索推开宋暮的房门，环顾一圈却没看见人，只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宋暮装作正在洗澡，让林索帮忙拿一套换洗的衣服来。美其名曰昨天自己参观时出汗，衣服上有股汗臭味。
林索仅用零秒就接受这个设定，高高兴兴地给宋暮拿来新衣服，还贴心地放在浴室门口，提醒宋暮动作快点，自己到屋外等宋暮。
见状，宋暮不由为林索的天真叹息一声，收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宋暮换上新衣服。
也不知道林索从哪找来的，这一套衣服是完全的人类衣服，黑衬衫黑阔腿裤。
宋暮换上之后尺寸刚好合适，伤口也被袖子遮住，宋暮对这一身衣服十分满意。
整理好衣服之后，宋暮刚打开门，林索就直接牵住宋暮的手腕往中央广场走去。
宋暮这才想起来今天似乎是林索口中大人物们来到日子。
昨天林索提到它们时眼里满是敬仰，仿佛那是天仙下凡一样。
因为林索没有过多透露，宋暮也不清楚那些“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只知道它们和林索口中天上的神仙有关系。
宋暮是半个唯物主义，不信。
要说发生什么怪事或者穿越之类的他还可以接受，什么神仙，宋暮根本不信。
到中央广场时还是清早，这里已经全是人鱼和鲛人，要到前排还得挤过去。
原本宋暮因为受伤的手不愿过去，可他又想到副本，担心自己会错过关键信息，最后还是跟着林索在人群…鱼群里到处挤。
宋暮伤口被挤到是逃不掉的事，不过他穿的黑衣服，就算伤口撕裂渗出血也看不清。
一路上宋暮硬是没吭声，跟着林索来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过后就是漫长的等待，过程中还要防止别的鱼把他俩挤到后面去。
宋暮真心不喜欢这种场合。
就这样一直站到中午，一辆马车才缓缓驶来。马车一侧帘子被掀开，里面的人向外探出头四处张望。
这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连串马车，每辆车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繁华。
每辆马车都有一侧的帘子被拉开，里面的人也穿着各式的衣服。
宋暮大致扫视一圈，这些人的穿着虽然看上去不同，但是都是祭祀的服饰。
和林索之前的介绍倒是有些吻合。
就在宋暮看得入神的时候，林索突然伸手按住宋暮的头，对马车上的人低头。
宋暮回过神，余光里瞥见周围的人鱼和鲛人也都低垂下头，神色里尽是敬仰。
就连原本嘈杂的对话声都消失无踪。
这会宋暮只能看见马车从眼前开离，时间像是被拉长一样，逐渐变得煎熬。
宋暮自认耐心不错，可现在却感到不耐，抬头放松的想法在心间蔓延开。
眼里车轮滚动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一股难以言明的烦躁在宋暮心间蔓延开。
意识到这点，宋暮直觉不妙，也是在这一刻，宋暮心间的异样感突然全部撤离，世界重归正常。
宋暮垂下眼眸，他自己的情况他比任何都清楚，刚才都感觉大概是那些“大人物”强行给他植入的。
目的是要让他抬头吧。
宋暮心中不屑，如果刚才他真的抬头，他大概会死得很难看。
等到视线里的马车全部消失时，宋暮的脖子酸痛得像是快要断掉，脑袋里也涨得厉害。
宋暮没有急着抬头，先是用余光观察四周，见林索抬头才缓缓抬起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宋暮最开始都顿住片刻，过后才能缓缓完成这个动作。
他活动着自己酸胀的脖子，每一下动作骨头都会发出声响。
身旁林索不比他好多少，嘴里嘟囔这次迎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久。
流程还没有走完，还要跟着大人物们去海岸边做祈祷。
宋暮抬步和鱼群们一并跟在最后一辆马车后面，和最后一辆车相隔大概有五六米远。
周围渐渐响起交谈声，窸窸窣窣的，但比起之前明显声音小许多。
路上大家都想往前靠，宋暮这个在前排的位置难免会被挤到。伤口在过程中撕裂开，渗出丝丝血迹。
受过伤的都知道，如果注意力不在伤口上，就感觉不到疼。
宋暮现在正专心研究马车上的纹饰，伤口愣是一点没在意。
他依稀记得自己曾经看到过这些纹饰，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看过。
一直到目的地，宋暮注意到自己的伤口。
宋暮别过胳膊大致观察一番，伤口出血量不多，衣服上还看不见血迹。
马车上的人缓缓走下马车，站在岸边，背对海水。
宋暮这才看清那些大人物都是生命体，只是种类不同。
这些都是些水生生物，像是不同种族选出的代表，唯独没有纯种的人鱼和鲛人。
每个大人物身上都有一个十字架式的装饰，并没有固定的佩戴位置。
在最后一个大人物下车之后，马车全都开到一旁。站在正中间的大人物这才开口：
“我亲爱的同伴们，海洋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家园。
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将所有的水域回归最初，归于海水。
终于，我们第一个由内陆湖转化为海水的任务完成了。
为了庆贺这伟大的一天，我们在此向我们的神明虔诚祈祷——”
“愿涓涓细水带来我的灵魂，”
“愿潺潺岁月带走我的身体，”
宋暮莫名觉得这个祷词异常熟悉，就像是自己曾经说过千百万次一样，嘴里不自觉顺着说下去：
“我愿将一切献给世上往复不断之水，换永夜为我们带来新生，”
“留下我的灵魂给下一次轮回，穿梭在无数世界之间……”
每说几个字，宋暮总要顿一下，因为他所记得的和这个不大一样，老是有几个错别字。
过程中宋暮的声音一直很小，没人注意到宋暮说错的词，哪怕注意到也只以为是宋暮不熟悉。
祷词说完，那些大人物们有轮流开始发言。
宋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它们身上，全在刚才的祷词上。
他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宋暮大致回忆一遍，还是没有印象，于是暂时忽略这件事。
他再一次认真看向对面的大人物们，此时祈祷接近尾声，只剩最后几分钟。
宋暮打起精神开始聆听，之后听到一堆废话。
这时，他感受到一道正在打量他的目光，宋暮敏锐地捕捉到这道目光，顺着自己的感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宋暮不相信那是所谓的错觉，把视线往下移一些，再次开始找寻。
视线里晃过裙摆的一角，宋暮心想果然和他猜的一样，在附近找到林索的位置，不动声色地挪到林索身旁。
林索和宋暮至少算半个熟人，要是真有家伙靠近，林索不至于被挤开后还无动于衷。
至少能挡一边。
宋暮再次把视线转过去，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鱼群里。
就这样一直等到祈祷结束，宋暮都没有等到它动作，就连他完全离开也没有任何动作。
宋暮有些不解，心说这该不会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吧？
可惜他现在没时间一直纠结这件事，他最开始的猜测有些偏离主线，触发的是支线任务。
虽然要完成所有任务才能通关副本，但主线是副本主干，找对主线才是在和副本推进方向在一起的。
宋暮尽管不看小说，好歹还玩过几个全息游戏。
目前为止，宋暮只知道任务不止一个，连任务进度是共享还是分别计算都不知道。
既然“黑暗处”不是指副本最黑的地方，那会是指哪？
黑的地方到处都是，等到夜晚，灯一关，整个副本都是“黑暗处”。
所以会是指哪里？
宋暮回到小屋，一屁股坐在床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之后他又弯下腰，手肘搭在膝盖上，思绪渐渐飘远。
主线和副本推进方向有关，两者可以互相推导，那现在副本的推进方向是什么？
和“神”与“祭祀”有关。
那“黑暗处”也同样和“神”“祭祀”有关系，哪怕这个主线没有直接联系，支线也会有相关元素。
不对。宋暮回想起支线任务一，那个任务没有相关元素。
想到这，宋暮猛的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是谁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