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裴赤野 ...
-
期末最后一个星期，四海一中逐渐淡忘了那个不可靠的谣言，进入了紧张的复习当中。
只是莫寻闲暇之余，还是会偶尔想起与郑梦兰的那通电话。
思来想去也不懂其中的逻辑，于是干脆不想了，安安静静地刷着题。
“铃铃铃铃——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在监考老师……”
最后一场生物考试结束，莫寻如释重负般伸了下懒腰，弄得骨头咔咔作响才罢休。
因为莫寻是转校生，所以考场在最后一个，也就是二十五考场。
再看他的长相，和一副看狗的神情，所以整个考场的人都觉得他是很凶的人。
监考老师挥挥手示意可以出去了，人群便一哄而散。
莫寻走出考场，在考场外拿上自己的书包，正打算走，有人叫住了他：“莫寻诶。”
莫寻皱眉循声望去，透过人群去看，叫他的应该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头发有些显红，一眼就知道绝对染过。
等那人走出人群走向莫寻的时候，莫寻愣了一瞬——
这个人，长得和裴青节一模一样！
身旁有些人听见红头发的人这样亲昵的叫莫寻，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裴哥和这转校生……”
“诶，走了走了，人家万一是校外认识的朋友呢？”
“也对，但我感觉那转校生也不是什么善茬啊，而且他好像一副不认识裴哥的样子？”
“嗯……大佬之间的事，我们凡人就不要过多掺和啦！”
“好吧好吧，不过这两张脸看着真养眼……”
“……”
“……你谁？”熟悉的开场白。
裴赤野露出一副用鼻孔看人的姿态：“哎呦，才几年不见，就不记得我了？”
莫寻看着他漆黑的鼻孔，无语地蹙眉，这人也没比我高多少，而且这是啥意思。
“不记得了。”莫寻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回答。
“哦？是嘛，是该好好叙叙旧了，你说对吧？”
“老，朋，友？”
裴赤野轻车熟路地揽住莫寻的肩膀，在他耳边放慢声音，拉长尾调说。
莫寻一阵烦躁，偏过头拉开了和裴赤野的距离：“谁是你老朋友？我不认识你。”
“别这样说嘛，这样说我真伤心……”话是这么说，但裴赤野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搂着莫寻离开了人群。
两分钟后，裴青节的身影出现在了二十五考场外。
裴青节是一考场，在北楼五楼，而二十五考场在南楼一楼，因此下来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裴青节把脑袋向教室里探去，意外的是没有发现莫寻的身影，甚至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裴青节不死心地再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
乖乖去哪了？裴青节疑惑地想，虽然每场考试都没说要和他一起走，但是裴青节能感觉到莫寻会故意放慢动作等他。
这场是怎么了？
不会遇到麻烦了吧？
不行。裴青节猛的甩甩头，必须找到莫寻，确认他安全无误才行。
另一边。
裴赤野就这样搂着莫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的林荫小道。
莫寻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
“寻儿诶，你不感觉我变了吗？”裴赤野突然凑近莫寻戏谑道。
“呃……”这该怎么回答？之前的事我全忘得差不多了，况且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而且面前这个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守口如瓶的人。
“诶？回答不上来吗？”裴赤野睁着狭长的丹凤眼，装出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鼻尖轻飘飘的烟草味在裴赤野靠过来的一瞬间骤然变得浓郁，惹得莫寻遮了遮口鼻。
“诶，寻儿这个样子，是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么？”裴赤野精准猜对，但是丝毫不退，“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养出来的习惯啦，寻儿不喜欢吗？”
“啧……呃。”莫寻没忍住咳了几声，咳完之后还不忘看向裴赤野说，“咳咳……看到了？不喜欢。”
“是吗，好吧。”裴赤野终于舍得离得莫寻远些。
“莫寻——！”身后传出来裴青节的声音。
莫寻回头看去，裴赤野则收回了搂住莫寻的手。
“莫寻，莫寻……乖乖，让我好难找！”裴青节跑向莫寻，一把抱住他，“我还以为你被混混打了，吓死我了。”
“……没那么容易被打。”莫寻看出来裴赤野不会在裴青节在的时候搂他，他便随着裴青节抱着了。
反正这总比被裴赤野搂着好。
裴赤野终于忍不住出声：“还要抱多久？你怎么娘们叽叽的。”
“哥那你抱他，看他乐不乐意？”裴青节皮笑肉不笑地眯眯眼望向他。
“……”正主即视感？
裴青节看莫寻面无表情的脸：“诶，你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吗？”
“猜都猜的出来好吗？双胞胎？”
“嗯呐。”
莫寻推开裴青节：“我回家了，你们慢慢聊。”
“诶诶诶，乖乖，跟我一起啊。”
“随便你。”
等到裴青节和莫寻都消失在裴赤野的视线后，裴赤野咂吧咂吧嘴回味道：“乖乖？才回来多久啊，就如此熟络了？”
“好像……才两个多月吧？”
“真是……”莫寻刚洗完澡，浑身还冒着热气一蹦便瘫在了沙发上，“无事一身轻。”随手抓了一包在茶几上的干脆面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电视上放着短视频，时不时逗的莫寻一阵轻笑。
“要过年了，有什么新的计划吗？”裴青节放下刚洗好的圣女果，询问道。
“有吧，上半年先学习，然后抽空锻炼锻炼，郑……我妈说我太瘦了。
然后下半年主要就攻克学习吧，呃，其实这样说起来，新一年的计划就是学习。”
“这么爱学习啊，三好学生。”裴青节调侃道。
“你才三好学生。”
“那我谢谢你的夸奖啦？”
“……”
“哎……别老想着学习，学校就是看你们这些学生太拼命了，下个学期有个春游呢。”
莫寻闻言抬头看裴青节：“高二了还有春游？？你从哪听到的消息？”
裴青节摸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嗯……这个嘛，亲我一口跟你说。”
“？”
“别漏出那种表情嘛。”
裴青节摇摇头：“行吧行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你真想知道啊？”
莫寻只觉无语，都忘了自己在问什么：“不想知道了。”
“好吧。”
“……”
“地点是你最喜欢的海洋主题哦。”
“……”
“真的不想知道吗？”
莫寻喉结动了动，其实是有点想知道的。
“什么条件？”
裴青节闻言轻笑了一下，不像是开心的笑，有点想是被气笑了：“哈？我裴青节是那种人吗，说算了就算了，说话算数好吧！”
莫寻撇撇嘴，松了口气似的说：“哦，那你说吧。”
“其实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信息了，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嘛。
不过说是海洋主题的话，可能是去海边？”
“去海边？”莫寻疑惑地问。
“怎么？之前在枫州没去看过海么？”
“……枫州哪来的海？”
“哦——也对。”
裴青节斜着身子靠在莫寻肩上：“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
“得过且过呗。”
“不回枫州么？”
“不太想回，回了也没人一起过，还麻烦，他们都很忙。”
裴青节刮了一下莫寻的鼻子说：“那意思就是今年就在白石过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莫寻看裴青节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于是问道：“你笑什么，你呢？你要去你爸爸妈妈那吗？”
“不想去。”裴青节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那今年春节……”
“不行。”莫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不会是因为我说我要留下来你才留下来的吧？这样不行，我一个人可以，你得和你爸爸妈妈一起过年。”
“谁说我是陪你的了。”裴青节单手撑着脸，靠在沙发背上，坏笑道，“我只是单纯不想回去。”
“哦，哦……”莫寻尴尬得脸都红了，他心想：这也不能全怪他吧……谁叫裴青节老是说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话，下意识就……
裴青节看着莫寻的反应，感觉很可爱，很好笑：“好吧，我骗你的，我就是想陪你。”
莫寻还没反应过来，脸更加红了：“我就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然后缩进了睡衣帽里。
裴青节看着那颗毛茸茸圆溜溜的脑袋，忍不住栽了上去：“乖乖，你头发好软！”
“你要死啊？！裴青节！”莫寻马上躲开，奈何裴青节死死环住他的肩膀，裴青节还是死死粘在他的身上，躲了跟没躲一样。
“让我闻闻……”裴青节埋进莫寻的头发里浅浅地吸了一口，“香香的，樱花味的。”
“裴青节你在放什么狗屁，我用的洗发水是生姜洗发水！”
“我不管，就是樱花味的。”
一阵嬉闹过后，裴青节才终于被莫寻降服下来。
莫寻不经意地问：“你之前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个哥哥？”
“哦，这个啊。”裴青节显得毫不在意地说，“我觉得没必要就没和你说了。”
“没必要？那好歹是你的哥哥吧？”
“哦……”裴青节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忘记你失忆了。”
“他嘛，没什么好说的，一个烂人。”裴青节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狂妄自大的人。”
坏了，问了不该问的了。莫寻恼火地想。
“怎么这幅表情？你别有负担啊，我自愿说的，而且事实就是如此。”
裴青节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没有后文了。
过了一会儿，莫寻为了缓解气氛，于是说：“那要不，今年春节，就暂时先我们两个一起过吧？”
“真的啊？”裴青节勾出一抹笑，挑逗地凑近莫寻问。
莫寻不为所动，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裴青节，瞳孔里连高光都没多没少：“骗你干嘛。”
“好呀~”裴青节露出猫猫嘴，笑得眯起眼睛回道。
莫寻内心：呃，怎么办！心跳的好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裴赤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