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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过两天过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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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二月十五号。
莫寻把为了过年而置备的新衣服整整齐齐叠放在了床尾凳上。
“今天要干什么吗？买年货？好像有点晚了，而且没有必要。”
明天就是春节，从白石到外地打工的人们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让白石逐渐有了些烟火气息。
白石的发展介于农村和城市之间，不自然也不繁华，更多的是烟火气，让人感到很亲切。
虽然不与郑梦兰和莫许一起过年，但是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而且郑梦兰一直在催。
【1.30】
【妈：小寻啊，买新衣服没？】
【妈：转账。】
【妈：要买新衣服昂，要大红色的，喜喜庆庆的才行！】
【mox：才放假啊。】
【妈：早点准备嘛！】
【mox：……好好好。】
一出房门便与裴青节撞了个正着。
“哟，好巧呀，乖乖。”裴青节笑眯眯地装模作样抬手打招呼。
“呵，是啊。”莫寻冷笑道，“叫我乖乖，还不如叫我寻寻，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我的？”
“我还以为你默认可以叫了呢，乖乖的反射弧有点长啊。”裴青节歪歪头，有点无奈道。
呃，好像确实是他已经这么叫很久了，我怎么今天才注意到，而且，乖乖这个称呼怎么看都像……对小孩子的称呼？
“打算去干嘛？”裴青节体贴地转移了这个话题，搂过莫寻的肩膀。
“我也不知道该干啥，我在这也没亲戚什么的。”莫寻也自然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你其实跟你哥挺像的。”
裴青节闻言轻微地蹙了一下眉：“像？哪像了？”
莫寻听出了裴青节的语气不对，打了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摸了摸脸颊尴尬道：“嗯……其实也不是很像。”
裴青节也不为难他：“那陪我去买过年穿的新衣服怎么样？”
“你还有这个习惯啊？”
“怎么的？只允许你有我不能有啊？”裴清杰向莫寻的房间那边偏了偏头道。
“……”他是怎么发现的？
“噔噔噔噔……”莫寻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莫寻掏出手机一看，是简远的来电。
从放假一开始，这家伙就没怎么跟我联系过，今天是遇到啥了？突然想起我。
【喂？草日大。】简远的声音在听筒中传出，背景音很杂乱，有很多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热闹。
“……”
【喂？听得到吗你】
“没耳聋。”莫寻撇了一眼作乱的裴青节，可惜毫无威慑力。
【噢噢噢，你是不是还在白石啊？】
“在，怎么了？”
【那来我家跨年呗！哦，对，你爸妈来没？】
“我爸妈没来，但是你为啥叫我去你家跨年？”
【那不正好！呸呸呸，哎呀，刚跟我爸妈聊天的时候就提了你一嘴，然后我就说，你好像还在白石，他们就强烈地想要邀请你来，我也没招。】
【你就来呗。】
“不是我不想来，知道吗？”
【你有啥来不了的嘛！就这样决定了啊，晚上八点，好歹吃个年夜饭，一个人过多没意思！】背景音中有一个女生的声音喊简远，简远应了一声，连忙说【行了行了，挂了，忙去了。】
“嘟——”
电话断线声传来，莫寻的眼皮跳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
简远是白石本地人，从小在这里长大，也很熟悉，所以作为本地人，他在白石的时候性格总是大大咧咧的，也没有什么顾忌，有种白石“正宫”的感觉。
莫寻刚想回复简远的信息，裴青节又开始摇他的手了：“寻寻，去吧。”
“为啥？”
“我想去。”
“哈？？”莫寻被裴青节这一句话搞懵了，不可置信道。
“去他们家吃顿年夜饭也好啊，确实一个人吃没意思嘛。”
“你不是人？”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撒娇看不懂吗？
“哦，那不去了。”
“怎么又突然不去了？”莫寻现在头上已经冒出了许多个问号。
“不去就是不去了。”
“哦，那不巧了，我现在想去了。”莫寻就是这样，喜欢跟裴青节反着来干。
“……”
另一边，简远在厨房里面忙得不可开交。
“诶诶诶，毛，这边菜洗一下！”简妈在一边指挥道，“老公，你来这边切下这个瘦肉。”
“好嘞好嘞……”简远在围裙上抹了一下面粉，和简父交换了个位置，又跑去洗菜台上洗菜。
客厅里，电视上播放着儿童动画片，简远的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一个看着书本，一个织着毛线娃娃，简瑶瑶在一边蹦跶：“爷爷奶奶，爷爷奶奶！”
奶奶眯起眼睛笑笑：“瑶瑶乖，马上织好啦。”简瑶瑶也笑笑，趴在奶奶的膝盖上，肉嘟嘟的小脸鼓起一块来。
“嗡嗡。”简远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亮屏上显示【寻：介意带个人吗？】
过了一会，忙完的简远出来才看见信息，挑了挑眉疑惑地想：莫寻带人？
不过还是回了句【不介意不介意，你随便带，人越多越好玩嘛！】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句【行。】
莫寻和裴青节逛了一下午的商场，累得半死不活的莫寻还得赶去简远家。
“你真是……老子下回不陪你来逛什么狗屁商场了！”莫寻根本想不到，裴青节买个衣服，竟然能挑挑拣拣那么久，逛得他魂都没了，“体力挺好啊？”
本来是一句调侃的话，到裴青节耳朵里竟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是吗，谢谢夸奖咯。”
“没在夸你。”莫寻无语道。
莫寻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实在是走不动了。
一坐在车上莫寻就开始放空了起来，放空着放空着，他突然在心里问自己，我来这里是干啥的来着？
哦！恢复记忆。
一想到这个，莫寻就回忆起来，自上次梦见和裴青节小的时候那段事，就再也没有想起来任何关于白石的回忆了。
就好像他曾经在白石的所有回忆都是与裴青节一起的一样。
他这是恢复不起任何的记忆了吗？
莫寻恼火地想。
这时，裴青节却不识相的凑过来：“莫寻。”
“……干嘛？”
“我追了你那么久，你什么时候跟我谈恋爱啊？”裴青节歪着头脸上带着笑看他。
“什么？”莫寻移开看裴青节的眼睛，装傻似的回答道。
不得不说，裴青节生的很好看，皮肤白皙，虽然不是那种很成熟的浓眉大眼，但是五官棱角分明，瞳孔带点琥珀色，双眼皮，眉毛还有些向下，显得有些坏，嘴唇很薄，淡淡的肉色，嘴角轻微勾起的时候……
有些像是在勾引人？
“别回避问题啊！”裴青节没有任何不耐，还是笑着说。
他看了一眼在前排的司机，按下去了继续靠近莫寻的心思。
“再过两天，看你表现。”莫寻看着窗外回答道。
“喂，你前两天也是这样说的。”裴青节掰过莫寻的脸，本来想让他看着自己，没想到这家伙眼珠子就像是粘在了窗户上一样，还咬了他一口。
裴青节吃痛松开：“不乖。”
“切，你乖，你最乖。”
刚放寒假那天。
裴青节照例给莫寻做了夜宵吃，莫寻也心安理得的在沙发上吃了起来，他便坐到莫寻旁边询问道：“乖乖，可以和我谈恋爱了吗。”
莫寻嘴里吃着东西，模糊不清的回答道：“再过两天，再过两天。”
“你是不是在吊着我啊？”裴青节一只手撑在茶几上盯着莫寻笑道。
莫寻情绪一激动，大声道：“谁他妈吊着你了？！我……”话还没说完，被嘴里的食物呛了一下，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裴青节马上拍莫寻的背：“慢点吃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喉咙里的辛辣感消失，莫寻抹抹嘴说道：“裴青节，你要谋杀我啊？做这么辣。”
“嘿，你小子。”裴青节扶额无奈道，“行吧行吧，下次给你做清淡点。”
刚放假一个星期。
裴青节死缠烂打的才让莫寻同意陪他去附近的一个舞台剧表演。
莫寻之前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去看，到处好奇地看。
进入场内，莫寻就感叹道：“这东西跟现场电影一样唉。”
“怎么样？喜欢吧？”裴青节骄傲地说。
“嗯嗯，还行吧。”莫寻撇撇嘴回答道。
“乖乖，现在可以和我谈恋爱了吗？”裴青节揽住莫寻的肩膀轻声问道。
“过两天过两天。”
“你啊你啊……”裴青节无奈地说道。
他其实是能感受到莫寻是喜欢他的，只是他在刻意地压制。
他懂，所以他等。
等赶到简远家，二人找了半天门牌号。
“36栋，三十六栋在哪啊？”莫寻盯着手机犯懵。
等好不容易找到了36栋，摸到了简远家门口，莫寻敲了敲门，简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诶！莫寻！你终于到了，你带的……”
等简远拉开门，看到莫寻身旁人的面孔，简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裴裴裴裴，裴青节！”
“嗯哼，是我。”裴青节挑挑眉，轻挑的说道。
“我可是莫寻想要‘带来的人’哦，简少不会拒我之门外吧？”裴青节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变为可怜巴巴的语气，矫揉造作道。
简远看看裴青节，又看看莫寻，莫寻扶额无奈道：“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我要带来的人。
简远更加懵了，他俩真谈恋爱了？我去！
控制不了脸上古怪的表情，但是简远总不能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外，于是就顶着这个古怪的表情请他们进去了。
莫寻不理解，简远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但也不好奇，于是也就这么进去了。
厨房现在正在进入白热化阶段，简远压根不会，于是就被简妈“请”了出来闲着。
看气氛实在是尴尬，于是简远提议道：“唉，我这有副扑克牌，要不要来玩牌？”
“多少？”裴青节问道。
“……什么多少？”简远有一瞬间被这句话问懵了，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不输钱不输钱。”
“五百怎么样？”莫寻突然对这个提起了兴趣，“或者更高？”
“可以啊，先试试吧。”裴青节笑着对简远说，“那简远当荷官吧？或者说，你当裁判吧，低分已经定好了，你看好就行。”
简远就这样懵懵地看着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炸金花？”
“可以。”
“简单的还是复杂的？”
莫寻思考了一会儿，想着厨房那应该还早，于是便说道：“复杂的吧。”
“行。”裴清节把手摊向简远，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发几张？”简远没招似的询问道。
裴青节笑了一下对莫寻说：“你先我先？”
“抽吧。”
两人先后抽了牌，莫寻的是红桃A，裴青节的是方块2。
这次换莫寻笑了一下：“裴青节今年一定运气很好。”
裴青节像是被气笑了一样：“借你吉言。”
发完牌，莫寻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裁判，我要加注。”
“哦……”简远拿着个本子写。
莫寻挑了挑眉看向裴青节的方向，他还没有看牌，感受到莫寻的视线的裴青节下一秒就举起了手：“我跟注。”
我去，玩挺刺激啊？莫寻心道。
五分钟后。
“……”莫寻沉默地看着裴青节身前的AAA豹子，心想：这人是不是提前跟简远说好给他出千的？
“咦，我说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Q豹，可惜我更胜一筹。”
这话在莫寻听来怎么都是贱贱的，让人恼火：“多少了？我转你。”
“呃……两千，吧？”简远抠抠鼻子说道，“不对，你们这算不算赌，赌……”
“你不会真要转吧？”裴青节开口说道，“跟你玩着玩的，不输钱。”
莫寻无语地说：“那你不早说，这样玩起来都没意思，早知道不陪你玩了。”
裴青节撒娇似的靠在莫寻的身上：“哎呀，陪我玩一会又不会怎么样嘛。”
莫寻推开裴青节的身子道：“起开，没空陪你闹。”然后就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简远看着这一幕，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俩，绝对，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