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一次约会就在酒吧显然是Red Fla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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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的海滨大道区域在夜晚总是最热闹的地方。海岸旁的老房子亮起暖黄的灯，水面映着霓虹和星星。
普罗修特选的这家酒吧藏在一条窄巷深处，门口只有一盏小小的铜灯，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低矮的拱顶，墙面刷成深红，吧台后的玻璃酒柜折射出温吞的光，爵士乐轻柔地流淌，像烟雾一样缠绕在空气里。
这是给已经习惯夜生活的人准备的空间。
适合说话，也适合靠近。
奥利维娅到得不早不晚。她穿了件剪裁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上方一点，腰身收得极好，外面罩一件米色短大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乎没有任何“进攻性”的设计，身体线条却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她没有刻意化妆，只在唇色上做了修饰，看上去干净、温顺，又隐约带着成年女性的成熟。
普罗修特在她进门的第一秒就注意到了她，望着她停顿了一瞬。
她脸颊的线条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睫毛投下小片阴影，唇色是淡樱色的，像刚咬过水果。他喉结动了动，起身走过去帮她脱了大衣、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地从身后轻轻搭上她的肩。
“你看起来很漂亮。”这句话他说得坦率，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实陈述。
奥利维娅微微低头，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谢谢。”
这就开始了吗，奥利维娅有些跃跃欲试，平白生出些比赛的兴奋感。于是她在坐下时没有刻意调整裙摆，而维持于刚好让人意识到她的腿线，仿佛不自觉的暴露。
这让普罗修特更满意，他向来喜欢这种“不知道自己在勾人”的类型。
点酒时，普罗修特没有打算试探她的酒量，只是问她喜欢什么。奥利维娅想了想说：“不太烈的就好。”
声音轻软，意大利语发音标准，带着一点东方口音的柔和尾音，听得普罗修特心里发痒。他对自己的选择更加满意，奥利维娅将会是完美的情人——听话，好照顾，大概率不会失控。
他为奥利维娅点了杯以琴酒和接骨木花为主的清爽鸡尾酒，自己要了杯纯波本。他靠得不太近，却足够让她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樱桃味，带着一点烟草的尾调。
奥利维娅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很好喝，谢谢你。”
普罗修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的双唇，唇色被酒液染得更深了一点。他移开视线，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谈话很顺。他们聊了那不勒斯的海，聊了米兰的春天，聊了学校。他讲起夏天去卡普里岛，蓝洞、海水、阳光，声音低沉，语速不紧不慢，带着笑意，像在讲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不知从哪句话起，普罗修特不再称呼她奥利维娅，而改为更加亲昵的莉芙。
奥利维娅听着，偶尔轻轻“哇”一声，时不时点头，偶尔提问，或是歪头笑，眼尾弯出细小的弧度，像是真的对他的生活充满兴趣。她不抢话，也不冷场，每一次回应都恰到好处，既给他留足了表演的空间，又让他觉得她在认真听。
实际上，奥利维娅自始至终在分析普罗修特。他的坐姿很稳，靠近却不冒犯，视线大多数时间停留在她的脸和肩颈，几乎从未扫向胸口或腿部，当酒杯靠得太近时，会自然地避开她的手。
很会装呢。奥利维娅其实并不讨厌这种类型，甚至在心里给他打了更高的分。她一直喜欢看冷静自持的人失控。
她并不缺性，也不缺追求者。她只是清楚一点，不能在自己的主要生活圈里留下任何混乱的痕迹。学校的亚洲学生本就不多，流言一旦起来，足以让她在学业和社交层面都变得被动。相比之下，普罗修特这种与她的核心世界几乎没有交集的人是极优质的选择。
他不属于她的学校，不认识她的同学，不会出现在她的未来规划里。
就算结束，也可以干净利落。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奥利维娅对他的身体有明确的兴趣，她对此供认不讳。
宽阔的肩线，袖口下隐约绷紧的小臂肌肉，说话时喉结起伏的节奏，都让她在心里默默评估：这应该会是一次质量相当不错的体验。
但她没有急。
她把酒喝得很慢，说话也很慢，偶尔露出一点羞怯的犹豫，像是在认真考虑每一个回应。这种节奏让普罗修特更难耐，却又找不到任何可以越界的理由。
“你一个人在意大利这么久，想家吗？”他忽然问，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说。
奥利维娅垂下眼，指尖在杯沿画圈，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时会。但……那不勒斯已经很像家了。”这句话其实有一半是真的。
她抬起眼看他时，睫毛半遮着瞳孔，黑得发亮。那一刻的柔软和脆弱，精准地击中了普罗修特心底某种隐秘的开关。他喜欢这种感觉：她像一朵开在异国的花，美丽、精致、带着一点无依无靠的脆弱，需要人保护，又刚好落在他面前。
他克制住立刻伸手去握她手的冲动，只是微微前倾，声音更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奥利维娅笑了笑，轻轻摇头：“谢谢，我会记住的。”
两轮酒过后，气氛已经暧昧得像空气里都浮着细小的电流。普罗修特讲了个稍显轻挑的笑话，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奥利维娅听完先是愣了半秒，然后低头笑出声，手指掩着唇，眼角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点羞涩，又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邀请，像猫用尾巴尖轻轻扫过人的手腕。
普罗修特想立刻吻她。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出现瞬间就被他压住了。不能太快，要让她觉得他不是只想上床的混蛋。哪怕他确实很想。
于是他继续扮演那个体贴、耐心的绅士，甚至在话题稍微暧昧时主动转开，留下一点让人心痒的空白。
奥利维娅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普罗修特在故意钓她，也乐得同他一起演。
当夜色更深，酒吧里的人声渐渐模糊，普罗修特终于站起身，替她披上外套，语气温和而克制：“我送你回去？”
奥利维娅没有拒绝。
出酒吧时，夜风带着海面的水汽吹过来，奥利维娅下意识缩了缩肩。普罗修特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她肩上。大衣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很大，包裹住了她整个人。
“谢谢。”她低声说，抬头看他时，街边的暖黄色灯光落在她脸上，皮肤泛着金色的光晕。
普罗修特低头和她对视，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汽。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莉芙……我可以吻你吗？”
这就憋不住了吗，还以为起码要下次约会才能亲上，看来自己高估他了呢，奥利维娅略带嘲讽地想。但她其实对这个速度还算满意，毕竟她早在看见普罗修特的第一眼就想睡他了。
可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睫毛颤了颤，故意等了半晌，像在经过一番犹豫后才轻轻点头。
普罗修特几乎没法制止脸上瞬间浮现的笑意。
他吻得很慢，很克制。先是唇瓣轻触，像在确认，然后才稍稍加深，手掌扣在她后颈，拇指摩挲着她细软的发根。奥利维娅的手搭在他胸前，指尖微微蜷起，却没有推开。
吻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普罗修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好吗？”
奥利维娅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回程的路上，他牵着她的手，没有再进一步。她靠在他臂弯里，步子小小地跟着他，像一只被顺好毛的小猫。
普罗修特心里相当满意。他觉得今晚已经足够完美，奥利维娅足够漂亮、足够温顺，又带着一点异域风情的神秘和恰到好处的脆弱。他已经有点不受控地想象以后把她带上床的样子。
而奥利维娅被他牵着，走在那不勒斯的石板路上，夜风吹散了大衣上的古龙水味。她低垂着眼，嘴角勾着极浅的弧度。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绝对想不到，倘若他敢越界一步，他整个人都会刹那间彻底消失于世界，一丝灰尘都不会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第一次约会就在酒吧显然是Red 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