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们白男怎么都那么爱吃寿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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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约会被定在中午。
午餐地点是普罗修特选的，一家据说是全那不勒斯最正宗的日式餐厅，价格昂贵、装潢精致。他显然对这个选择很满意，甚至带着一点隐约的自豪感。
奥利维娅坐在他对面，姿态端正，双手放在桌边，微微垂着眼，笑得温顺又得体，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从寿司到漫画到武士道再到色情片——白人真的太爱日本文化了，爱到把“东方”“内敛”“精致”混成一种模糊又安全的幻想与欲望。
奥利维娅屡次遇到有白人误将她当做日本人搭讪，得知她是中国人后，便立刻兴致缺缺地找理由离开了。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露，她会认真听他介绍菜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兴趣，会小口吃东西，动作轻缓，会在被问到“你喜欢吗”的时候点头，说“很好吃”。
这正是普罗修特期待看到的那种女人。
而她一边扮演，一边冷静地观察。
普罗修特今天明显比前两次更焦躁。他的目光不再只是若有若无地停留，而是更频繁、更直接地对视，说话时的停顿变多，像是在压抑什么，连喝水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急。
她看得出来，他已经按耐不住了。
午餐进行得不算久。最后一道寿司还没完全吃完，普罗修特就看了眼时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家就在这附近。”他说，语气刻意放得随意，“要不要……去坐坐？”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给她退路。但他们都清楚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奥利维娅几乎要笑出来，终于忍不住了呢，她想，和她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她本来就是想睡他。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已经在心里评估过他作为床伴的可能性。只是为了把这条线拉得更紧、更有价值，她才一直佯装矜持。
现在，时机刚刚好。
她没有立刻回答，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迅速低下头，耳根慢慢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餐巾，整个人显得犹豫又局促。
时间被她故意拉长。拉到普罗修特开始不安，拉到他几乎要开口补救——“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回家。”
就在这句话要出口的前一秒，她终于抬起头，脸还是红的，眼神却很软。
“好……”她小声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气，“好啊。”
那一刻，普罗修特几乎能听见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红透的耳尖、怯生生却又带着一点羞涩的表情，血液瞬间全往下冲。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却还是绅士地笑了笑：“走吧。”
他迅速结了账，动作比平时快了太多。带她离开餐厅时，下意识地走在前面半步，又立刻意识到失礼，放慢脚步。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绷紧的神经，安静到每一次她轻微的呼吸声都像是在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普罗修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浮起，他目光始终放在前方，努力想着别的事——老板最近下达的任务、贝西干的蠢事、加丘发怒时的臭脸。
但完全没用，他的脑子里全是奥利维娅刚才那句软软的“好啊”，和她红着脸低头的模样。
他完全靠当杀手这么些年的意志力，才没在车还没停稳之前就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车停进地下车库时，普罗修特深吸了一口气才下车替她开门。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空间狭小，空气里全是暧昧的电流。普罗修特低头看她，发现她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奥利维娅没抽开，只是睫毛颤了颤，轻轻回握了一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空气明显变了。
外界的噪音被隔绝，只剩下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细碎响动，以及某种终于被允许浮出水面的默契。
奥利维娅站在玄关，被他挡在身前。她抬头看他，眼神干净又湿润，像是还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又没有退开的意思。
这正是普罗修特最难招架的那种表情。
他终于不打算再忍，上前一步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手落在她腰侧，力道并不急，却带着压抑太久后的失控。
他低头吻她，起初还算温和，很快就变得急促而深入，和那天在酒吧门口的完全不一样。急切、强势、带着明显的情欲。
奥利维娅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她只是恰到好处地表演呼吸变乱，手指攥紧他的衣襟，在被贴近时微微颤了一下，低低地吸了口气，像是被吓到，又像是被牵引。
普罗修特已经不想再装绅士了。
“莉芙，”他声音喑哑，唇贴着她耳廓，一路吻到颈侧，牙齿轻轻咬住她耳垂，“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好巧，我也是呢，奥利维娅在心中笑眯眯地回应。她相当期待被他骑在身下的普罗修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继续扮演着清纯的圣女模样，反正男人又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不是第一次。
当裙摆被探入的那一刻，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很短，很轻，却足够让普罗修特丢下所有理智，他几乎是直接撕扯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
奥利维娅偏过头，睫毛湿漉漉地半垂，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从来没有过，有点紧张……你慢一点好不好……”
但身体却软软地贴上去，双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抓着他衬衫的布料。像是终于卸下所有防备，顺从得近乎完美。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将普罗修特彻底点燃，他迅速把她打横抱起，几步走进卧室，将她丢在床上。
奥利维娅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他的手臂。他俯身压下来，吻得更深，手指已经解开她衬衫最上端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内衣边缘。
“别怕，”他咬着她锁骨，声音低沉，“我会很温柔。”
他三两下扯掉自己的衬衫，结实流畅的肌肉滚烫，又低头去吻她，手掌顺着她大腿往上滑，把裙摆一点点推到腰际。奥利维娅的双腿本能地并拢，又被他用膝盖分开。她咬着唇，睫毛抖得厉害，发出细碎的呜咽。
目前为止，奥利维娅都对自己精湛的演技沾沾自喜。她演得太好，连自己都差点相信。
而普罗修特的身体也如她所料想一般美妙，他显然做了非常到位的脱毛管理，居然全身上下都没有一根汗毛。这在意大利白男这种容易开出毛猴盲盒的群体里着实是罕见。
普罗修特的手指勾到她丝袜边缘，正在缓缓继续往下。而奥利维娅也不着痕迹换了个更方便的姿势，准备舒舒服服开始享受。
咚！咚！咚！
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硬生生切断。
普罗修特的动作僵住了。他闭了下眼，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被从悬崖边拽回来。
第二次敲门声响起，他低声骂了一句，迅速穿上衬衫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霍尔马吉欧和贝西。
望见普罗修特黑得吓人的脸色和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贝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霍尔马吉欧则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显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打断了什么。
“……哟，怎么火气这么大？”霍尔马吉欧笑嘻嘻地问，视线饶有兴趣地越过普罗修特肩膀，看见地板上散落的凌乱外套和女式皮鞋，顿时懂了，“哎呀抱歉抱歉，打扰了。”
语调中完全没有半点歉意。
“大，大哥，我打了你四通电话你都没接，我就想着直接来你这看看，”贝西小心翼翼地试图解释他们的来意，好安抚盛怒的普罗修特，“老板刚发布了临时任务，指明了要大哥你去。”
“现在？”普罗修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霍尔马吉欧点点头，仍是满脸笑意。
短暂的对视后，普罗修特收回目光：“给我一分钟。”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卧室。
奥利维娅已经把裙子整理好，头发也顺了顺，坐得端端正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抬头看他，表情温和又体贴。
“没关系的，”她轻声说，“工作重要。”
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几乎让普罗修特更烦躁了。他点了点头，拾起奥利维娅的手吻了吻她指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送你回去。”
两人刚走出卧室就看见客厅里大咧咧坐着的霍尔马吉欧，他显然没有一点没被邀请的自觉，自顾自就迈进了大门，还拽上了贝西。贝西则局促地缩在沙发角落，脸上写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奥利维娅在看见沙发上两人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妙。一个寸头混混和一个……嗯，奥利维娅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人的长相，人类的评价体系好像不太适用他，他更像是十字花科萝卜属的一员。
总而言之，如果普罗修特是和他们一起工作，奥利维娅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他的资产水平。
她刚刚在卧室里观察过普罗修特的衣柜，里面基本都是大牌，这栋住所也布置得像中高产阶级，开的车也算不错，怎么看都不像和沙发上这两人是一个阶层。
但他们的相处模式又似乎是平级的同事关系。
奥利维娅感到不解，但不打算深究，她只是想品尝到普罗修特罢了。还是得试了再说，倘若并不合胃口，她压根不会再和普罗修特继续联系，提前计划如何花到他的钱就太多此一举了。
在奥利维娅观察霍尔马吉欧与贝西时，这俩人也在打量她，一个明目张胆，一个躲躲闪闪。
“我叫霍尔马吉欧，他是贝西，我俩是普罗修特的同事。”霍尔马吉欧自我介绍道，毫不避嫌地朝奥利维娅眨了眨左眼，露出轻浮的笑容。
“我叫奥利维娅。”她装作没看见霍尔马吉欧的轻佻行为。
霍尔马吉欧笑得更开心了，他揶揄地瞥了眼脸色仍然极差的普罗修特：“普罗修特你真走运啊！还有，你是准备送奥利维娅回去是吧，我们也顺路，带我们一个呗。”
普罗修特没回答，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看上去随时都会扑过去掐死他。
但五分钟后，四人还是坐在了一辆车里。
普罗修特开车，奥利维娅坐在副驾，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裙摆拉得平平整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贝西和霍尔马吉欧则被安置在了后排。
车里气氛诡异得近乎荒谬。前排安静得过分，后排却明显压着笑意。奥利维娅看着窗外，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仍是那个无害又乖顺的模样。
车停下时，普罗修特下车送她。
夜风很轻。她转身看他，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短暂却明确的吻。
“晚安。”她说。
后座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吸气声。霍尔马吉欧笑得异常灿烂，还故意朝奥利维娅挥手再见。
普罗修特迅速瞪了眼他，而后站在原地目送奥利维娅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于街角。
奥利维娅离开后，后座的两人——主要是霍尔马吉欧，更加肆无忌惮地喋喋不休起来。
普罗修特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下，他不需要回头都能感觉到两个人凑在一起八卦的兴奋与愉悦。
“你们两个，”他说，“执行任务的时候少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哪有，”霍尔·马吉欧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毕竟你刚刚那脸色，像是被人从天堂一脚踹回地狱。”
贝西小声附和：“而且大哥你真的很少带人回家。”
普罗修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片段，玄关、裙摆、她仰起头时的眼神，还有那声要命的喘息。
方向盘猛地被打正。“闭嘴。”普罗修特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
后座短暂安静了三秒，霍尔马吉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真没办法，不说就是了。”
到达目的地后，普罗修特踩下刹车，车在暗巷口停稳。
三人动作干净利落，任务瞬间进入状态。
普罗修特一整晚都像拧满了的发条，“壮烈成仁”的雾气扩散得极快，像是在发泄什么积压已久的情绪，目标几乎没来得及挣扎就老化成一堆干尸。
贝西缩在角落咯吱咯吱嚼冰块，大气都不敢出。霍尔马吉欧处理尸体时忍不住调侃：“今晚怎么这么猛，急着回家？”
不到五分钟，一切结束。
太快了，快到霍尔马吉欧挑眉道：“你今天效率有点反常啊，不会真的是急着回去找那个亚洲小妞吧。”
普罗修特收起替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冷静：“任务结束了，别的事少管。”说罢转身上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只留下霍尔马吉欧在原地抗议地呐喊：“喂——我们跟你车来的，你不送我们回去吗？！”
普罗修特正在在心里迅速计算时间、路线、红灯数量、花店开门与否。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以他对奥利维娅的了解，她大概率还醒着，正在书桌前琢磨着改图纸或写论文。
他得去找她。不仅是解释和道歉，更因为那件被打断的事，他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奥利维娅的确没睡，她正在改电路图。台灯的光有点冷，桌面堆着很多被划掉的草稿，窗外是那不勒斯冬末还未散尽的湿意。她刚把笔放下，就听见楼下有人说话，隐约像是在喊她的名字。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普罗修特站在楼下，手里抱着一大束花，不是敷衍的玫瑰，而是花型复杂、配色讲究的那种，一看就知道花了心思。
他抬头时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那一瞬间，白天被强行压下去的不爽忽然变得有些不合时宜。奥利维娅没笑，也没立刻应声，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关上窗，转身去拿外套。
楼道里很安静，她下楼时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等她推开大门，夜风立刻裹着花香扑过来。
“抱歉。”普罗修特几乎是立刻开口的。
不是解释或辩解，只有一句很低的道歉。
奥利维娅接过花，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她抬头看他，眨了眨眼，像是还在消化情绪。
“没关系。”她说，声音柔软得过分，“你也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普罗修特。他松了一口气，却又像是被勾住了什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太久。
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外套没拉好，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温顺。
“要不要……上去坐坐？”她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宿舍确实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空间被生活塞得满满当当。花被放在摆满演草纸的桌上，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们站得很近，却都没有立刻碰对方。
是奥利维娅先低下头的。她的动作很小，肩膀略微收紧，睫毛垂下来，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普罗修特看着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手心抚上她的后脑勺，力道克制而耐心。
他吻她的时候，她明显僵了一下。并非抗拒，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生疏感，像真的第一次那么紧张无措。
他低声安抚她，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而她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放松，抓住了他的衣角，又很快松开，小心翼翼得仿佛怕被看穿什么。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还有偶尔被压低的声音。时间变得模糊，界限被一点点推开，又被重新定义。
第二天清晨，花香还留在空气里。
奥利维娅靠在床头，头发微乱，表情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普罗修特坐在床边穿衣服，动作轻得不像他自己。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对他笑。是那种很乖、很满足的笑。
此时的普罗修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走入一个怎样的圈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们白男怎么都那么爱吃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