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故人见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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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日子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却又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柳智敏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梦里她和张元英站在某个洒满阳光的地方，周围是熟悉的笑脸，姐姐、正宇欧巴、easpa的成员们、IVIA的伙伴们，还有张母张父和张多雅。她们穿着白色的衣服，手牵着手，对面站着一位慈祥的主婚人。
每次醒来，她都会盯着天花板发呆好久。
但她什么都没跟张元英说。
太早了。她想。她们才刚走出舆论的泥潭，事业还在爬坡期，团队还需要她，这个时候想这些，太早了。
可她不说，不代表张元英感觉不到。
“欧尼最近有心事。”
某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张元英突然开口。
柳智敏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没有。”
张元英转过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洞察一切的笑意。
“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会盯着一个地方发呆，然后无意识地摸手腕。”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柳智敏手腕上那只镯子，“就像现在这样。”
柳智敏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正抚摸着那只镯子。
她沉默了。
张元英没有追问，只是靠进她怀里，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不想说就不说。但我一直都在。”
柳智敏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心头一暖。
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元英。”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张元英从她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怎样，我们就怎样。”
柳智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油嘴滑舌。”
张元英不服气：“我这是真心话。”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那个话题，就这样被轻轻带过了。
但柳智敏知道，有些念头一旦种下，就再也不会消失。
一周后，柳知研和朴正宇的新居暖房派对。
说是派对，其实就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柳知研特意邀请了张元英，美其名曰“正式认亲”。
张元英紧张得一整晚都在试衣服，最后穿了最保守的一套——米色毛衣配深色长裤，端庄大方又不失亲和。
柳智敏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你干嘛？又不是没见过。”
“那不一样！”张元英理直气壮，“以前是去你家，现在是你姐家。这是两个概念。”
柳智敏笑着摇头，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了，很完美。走吧。”
新居在江南区一处安静的公寓里，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两人到的时候，柳知研正在厨房忙活，朴正宇在旁边打下手。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easpa的成员们居然都来了，正围在一起吃水果。
“欧尼！”冬天一看到柳智敏就招手，“快来，这个哈密瓜超甜。”
柳智敏笑着走过去，张元英跟在她身后，有些拘谨地跟众人打招呼。
宁艺卓热情地拉她坐下：“元英欧尼，别站着，快坐。”
吉赛尔递给她一块哈密瓜，表情依旧淡淡的，但眼神里带着善意。
张元英接过，说了声谢谢，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厨房里传来柳知研的声音：“智敏！进来帮忙！”
柳智敏应了一声，拍拍张元英的手，进了厨房。
客厅里，张元英和easpa的成员们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冬天是个话匣子，很快就找到了话题：“元英欧尼，你们IVIA最近在准备什么？”
张元英笑着回答：“在筹备明年的巡演，最近一直在练舞。”
“哇，巡演！”冬天眼睛亮亮的，“我们明年也有巡演计划，说不定能碰到一起。”
宁艺卓在旁边补充：“要是能搞联合场就好了，粉丝肯定开心。”
吉赛尔幽幽开口：“公司不会同意的。”
众人沉默了一秒，然后都笑了。
是啊，公司。
那个永远横在她们中间的存在。
但此刻，她们都不想提那些扫兴的事。
厨房里，柳知研一边炒菜一边跟柳智敏聊天。
“你家那位来了？”
柳智敏耳尖微热：“姐，什么叫‘我家那位’？”
柳知研转头看她，似笑非笑：“怎么，不是？”
柳智敏无言以对。
柳知研笑了，转回去继续炒菜：“行了，别害羞。我看着呢，那孩子不错。”
柳智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姐，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们……以后会怎样？”
柳知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关小火，转过身看着她。
“你是说，你和张元英？”
柳智敏点点头。
柳知研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
“智敏，姐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想象过没有她的日子吗？”
柳智敏愣住了。
她想象过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即使在那些最艰难的时刻，即使在她一次次推开张元英的时候，她脑子里也从未真正出现过“没有她”的画面。
柳知研看着她的表情，笑了。
“那不就是答案了？”
柳智敏眼眶微微泛红。
柳知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喜欢就好好在一起。想那么多干什么？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不是想出来的。”
柳智敏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谢谢姐。”
柳知研笑了，转回去继续炒菜。
“行了，别煽情了，端菜出去。”
饭菜上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朴正宇开了瓶好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冬天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惹得众人大笑。
柳知研举杯：“来，欢迎你们来我家。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家，随时欢迎。”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张元英坐在柳智敏旁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不是冰冷的宿舍，不是算计的公司，不是充满镜头的舞台。
而是一群真心相待的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家常菜，说着闲话。
柳知研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开口：“元英，以后常来。智敏一个人我不放心，你陪着她我反而安心。”
张元英愣了一下，然后郑重点头：“我会的，知研姐。”
柳知研笑了，举起杯：“来，再喝一杯。”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easpa的成员们先告辞，冬天走前还偷偷跟张元英说：“欧尼，以后多来玩，我们都在。”
张元英笑着点头。
等众人都散了，柳智敏和张元英帮柳知研收拾碗筷。
厨房里，柳知研一边洗碗一边说：“智敏，下周妈忌日，你记得吗？”
柳智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点头：“记得。”
张元英在旁边听着，心头微微一紧。
她知道柳智敏和柳知研的父母走得早，但柳智敏很少提起这件事。每次提到，都是一闪而过，从不细说。
柳知研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张元英说：“元英，下周你要是方便，一起来吧。”
张元英愣住了。
柳知研看着她，目光坦诚而认真：“妈没见过智敏选的人，让她看看也好。”
柳智敏的眼眶瞬间红了。
张元英看着她，又看看柳知研，用力点头。
“好。我去。”
从新居出来，两人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夜风微凉，张元英把柳智敏的手握在掌心，揣进自己口袋里。
柳智敏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她肩上，慢慢走着。
走了很久，她才开口。
“元英。”
“嗯？”
“我妈……是在我十五岁那年走的。”
张元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她生病了很久，最后那段日子，是我姐在照顾她。我那时候不懂事，只知道害怕，只知道哭。”柳智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她走的那天，我都没敢进病房。”
张元英停下脚步，转身把她拥进怀里。
柳智敏把脸埋在她肩上，身体微微颤抖。
“后来我才知道，她最后那句话是问我姐——‘智敏呢？她怎么不来？’”
张元英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收紧手臂，把柳智敏抱得更紧。
“她在。她现在很好。”张元英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她有一个爱她的姐姐，有一群真心待她的队友，还有一个……愿意陪她一辈子的人。”
柳智敏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底却带着光。
“你说真的？”
张元英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真的。”
柳智敏看着她，眼泪滑了下来，嘴角却带着笑。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深夜的街头，相拥而泣。
路过的出租车放慢速度，司机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加速离开。
这个城市里，有太多故事在上演。
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到最精彩的部分。
一周后，首尔郊外的墓园。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小的雪花。
柳智敏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手里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张元英站在她身边，同样一身黑衣，表情郑重而肃穆。
柳知研和朴正宇已经到了，正站在墓碑前，清理周围的积雪。
看见她们来，柳知研抬起头，点了点头。
柳智敏走过去，在墓碑前蹲下，把花放在前面。
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一个温柔的中年女人，眉眼间和柳智敏有几分相似。
“妈。”柳智敏轻声说，“我来看你了。”
张元英站在她身后，深深鞠了一躬。
柳知研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墓碑说：“妈，这是智敏选的人。叫张元英，是个好孩子。”
张元英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走上前，在柳智敏身边蹲下，轻声说：“阿姨好。我叫张元英。是智敏欧尼的……恋人。”
那个词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没有退缩。
“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不让她一个人扛。我会陪着她，一直陪着她。”
柳智敏转头看着她，眼泪滑了下来。
柳知研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朴正宇轻轻揽住她的肩，什么都没说。
四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们的肩上、发上，像是天地间无声的祝福。
离开的时候，柳知研突然开口。
“智敏，妈肯定很喜欢她。”
柳智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觉得。”
张元英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起来。
回城的车上，柳智敏靠在张元英肩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张元英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花。
前排，柳知研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朴正宇，轻声说：“正宇。”
“嗯？”
“我们以后也生个女儿吧。”
朴正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车子驶出墓园，驶向城市的喧嚣。
身后，那片安静的墓地渐渐远去。
但那些逝去的人，会永远活在爱他们的人心里。
几天后，easpa的练习室里。
柳智敏正在带着成员们排练新歌的舞蹈。冬天的动作总是慢半拍，宁艺卓记不住走位，吉赛尔一脸生无可恋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柳智敏忍无可忍，叫停音乐。
“冬天，你那个转身能不能快点？”
冬天委屈巴巴：“我快了呀。”
“你那是快吗？你那是转圈。”
宁艺卓在旁边偷笑，被柳智敏瞪了一眼，立刻憋回去。
吉赛尔靠着墙，有气无力地说：“欧尼，休息一下吧，我快不行了。”
柳智敏看了看时间，确实练了很久。
“行，休息十五分钟。”
话音刚落，三个人立刻瘫倒在地。
柳智敏无奈地摇头，走到角落喝水。
手机震了，是张元英发来的消息：「练得怎么样？」
柳智敏回复：「快被她们气死了。」
张元英发来一个笑脸：「我这边也是，Liz今天又忘动作了。」
柳智敏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秒。
自从那次代言事件后，Liz在IVIA的位置变得有些微妙。虽然表面上大家还是正常相处，但那种曾经的亲密感，已经很难找回来了。
她打字：「你们还好吗？」
张元英回复：「还好。舞台上的事，不影响。」
柳智敏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张元英一向分得清公事和私事。但她也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难弥合。
她没再追问，只是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张元英回了一个亲亲。
柳智敏看着那个亲亲，嘴角弯了起来。
冬天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惊呼：“欧尼，你在跟元英欧尼发消息！”
柳智敏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耳尖通红。
冬天嘿嘿笑：“我都看到了，亲亲的表情！”
宁艺卓和吉赛尔立刻来了精神，围过来起哄。
“欧尼！你们好肉麻！”
“给我们看看嘛！”
柳智敏被她们闹得没办法，只好板起脸：“都休息够了？继续练！”
三人立刻作鸟兽散。
柳智敏松了口气，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又弯了起来。
晚上，张元英来接她下班。
两人手牵手走在街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怎么样？”张元英问。
柳智敏叹了口气：“冬天那个转身，练了一百遍还是错。”
张元英笑了：“她是不是故意的？”
“我觉得她是故意的。”柳智敏无奈地说，“但看她那个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又不忍心骂她。”
张元英捏了捏她的手：“你就是心太软。”
柳智敏瞪她：“我哪里心软？我对你可硬了。”
张元英挑眉：“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柳智敏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偏过头去不理她。
张元英笑着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欧尼，你耳朵红了。”
柳智敏推开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张元英笑着追上去，一把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闹着笑着，消失在夜色里。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张多雅。
她看着那两个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丫头，总算有点人样了。”
前排的司机问：“小姐，要跟上去吗？”
张多雅摇摇头：“不用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