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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陈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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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愉是真的不会演戏，那几页纸，他昨晚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可一到现场，脑袋就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了。
但好在他第一场戏没有台词，王争也提前简单交待了他要做的事，所以那边一喊“action”，他就拿起面前的筷子，挑起瀑布一样的面条，猛嗦了一大口面。
“Cut！”
陈愉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在咀嚼那口面。
他瞧着王争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望着他，皱着眉挠了挠头。跟着，副导演从一边小跑着来到另一边，他走到王争身边，王争一张开嘴巴，他就把耳朵伸过去，虔诚地听着。
希利走过来，拍一下陈愉的肩膀，笑嘻嘻地问：“怎么样，这道具面香不？”
陈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是道具？但我吃起来，跟真的面没什么区别啊。”
朱歆美也走了过来，担忧地提醒道：“愉哥啊，你一下子别吃那么多，等下还有……”
陈愉没吃早饭，他开心地问：“还有？太好了，刚好我没吃早饭。”他看向希利，笑着说：“这面挺好吃的。”
朱歆美惊讶地瞪了一下眼睛，眯起眼笑了，温柔地说：“那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啊。”
希利的脸则一下子垮了下来，他翻了个白眼，嘴唇上下碰了碰，没发出声音，一转身，刚好瞧见白菁菁正瞪着他，他一愣，讪讪笑道：“菁菁，我……”
白菁菁扬起眉毛，“叫姐！”哼了一声，转身挽着黎向文的胳膊，问道：“向文哥，你觉得我刚才演得咋样？”
简芊芊递来一个保温杯，黎向文给她使了个眼色，笑着对白菁菁说：“挺好的。”
简芊芊当然能看懂黎向文的意思，她立刻收回保温杯，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碰到了人。
她扭头一看，赶紧道歉：“啊！导演，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王争现在没心思理她，摆摆手，走进布景里。这一圈人，他、他、她，都跟李进有关系，而她，那是绝对惹不起，至于他......虽然呱噪，又是新手，但最起码好学。
他看着陈愉，咂摸咂摸嘴巴，转头问黎向文：“向文啊，昨晚，你有没有跟陈愉说过，要怎么演戏啊？”
黎向文瞥了陈愉一眼，“我？我……”
“有！”陈愉举手道，手里还拿着筷子。“向文有教我的，但我蠢，学不会。”
“我没教过他。”黎向文冷冷地说。“Sorry，导演，我昨晚太累了，回到酒店就睡了......没时间教他。”
“嗯.....”王争耐着性子说，“向文啊，我没其他的意思，只不过他是你的人，你们两个一起出，一起入，平时交流起来方便一些，你平时有空的话，就多教教他，好吗？”
黎向文点点头，“嗯。”
趁王争给其他人讲戏的间隙，简芊芊从包里拿出个一次性的杯子，从黎向文的保温杯里倒了些水，递给陈愉。
陈愉接过水，有些受宠若惊，忙说谢谢。简芊芊轻轻“啧”了一声，用胳膊杵他一下，小声说：“认真听导演说啦。”
陈愉“哦”了一声，马上抬起头来，王争刚好望着他，说：“陈愉啊，这个镜头你就吃面就行了，没有台词，很简单的。”
陈愉点点头，“好的，导演。”
王争刚要转身，想起什么，补充提醒道：“对了，吃小声一点。”
“哦......”陈愉往旁边看了两眼，又回顾了下王争对其他人说的话，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声“咔”，他要负全责。
然后，他吃面的声音就小了，拍着拍着，他的台词也开始多了起来。
这一个早上，在这个假的面馆里，陈愉一共拍了四场戏。他的拍完了，他就在旁边等着黎向文。
但黎向文的戏比他的复杂多了，一时半刻结束不了，陈愉便悄悄对简芊芊说：“芊姐，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简芊芊笑着说：“你去啦！向文哥有我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陈愉一愣，尴尬地笑了笑，“是。”
他走出了摄影棚，一边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一边想道：“不过是喝了点酒，怎么把脑袋都给喝傻了？芊芊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当着人家的面，做出一副正宫的气派。陈愉啊陈愉，你真是不要脸啊！”
如果十年前，他也能这么不要脸，就好了。陈愉又想。
他叹了口气，感到心情有些郁闷。他又想抽烟了。上完洗手间，随便找了个角落，把香烟从口袋里拿出来，刚要点上，就听到拐角外有人踩着落叶，渐渐走近。
他听到其中一个说：“利哥，你放心，我看菁姐是不可能喜欢黎向文的。”
陈愉立刻握紧打火机，思考着是要马上转身就走，还是在撞见人时，说些什么话。但他还没做出决定时，又听到希利说：“你怎么知道？”
那边的人没有继续往前走，陈愉与他们分别站在墙角两侧。他一动也不敢动，听到前面那个人——也就是希利的助理小李继续说：“不是，利哥，这还用我说嘛，你长得比他高比他帅，还比他年轻，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姑娘，都只会选你，不选他啊！”
陈愉撇了撇嘴，心说：“向文才25岁，也算不上老，你的老板在年龄上可没太大优势。再说了，向文受欢迎，靠得并不是自己美丽的脸蛋，而是实力！”
另一边的希利似乎也认同他的说法，说道：“菁菁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小李赶忙说：“利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说啊，菁姐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的就不一样！”
希利问道：“是吗？”
小李道：“当然啦！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咱退一万步说，就说万一啊，我是说万一，菁姐不喜欢你，跑去喜欢那个黎向文，那个黎向文也不可能喜欢她的。”
“为什么？”希利问。
“当然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呗！”小李激动地说。
陈愉努力把耳朵贴在墙上，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徐家父母常吐槽的八公八婆。
“利哥，每次你们拍戏，我们几个就旁边等着，大家都离得近。我跟你说啊，我看到好几次了，那导演一喊卡，那黎向文就往他助理身上瞅。”
希利说：“就着？”
小李嘻嘻笑道：“他那眼神啊，就跟你看菁姐的一样！”
希利笑骂：“操！我那么明显呢？”
“嗯呢！”小李也笑着说，“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瞧她那眼神都拉丝儿了。”
希利的语气里充满难掩的欣喜：“行啦，就你这嘴，一天叭叭的，比谁都能说。快点把这两口抽完，我得赶紧回去，要是菁菁跟他拍完还没走的话，说不定我还来能约她一起吃个午饭。”
小李：“好嘞！”
没过一会，两人又踩着落叶走了。陈愉等到周围彻底没了声音，才敢稍微动一下。
他走回摄影棚，站在简芊芊身边。他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告诉简芊芊。
黎向文和白菁菁的对手戏还没结束，简芊芊瞟他一眼，低声说：“看不出喔，原来你还会抽烟啊。”
陈愉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朝前看了一眼，把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收进口袋里。
据说，这场戏是这个棚里的最后一场戏。白菁菁饰演的角色“啪”的一声响，给了黎向文一个耳光，然后她利落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朝他泼了过去，大声骂道：“贱人！”
她转身就走，导演一喊卡，她迅速的原地转了回来，忙不迭地跟黎向文道歉：“天啊！向文哥，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没收住力，我一不小心......”
“没事，没事。”黎向文脸蛋发烫发麻，但还是安慰她。“用力才正常，用力了才显得真实嘛。”
黎向文着急地迈着大步走上前，伸手将黎向文拉到自己身边，抬起右手扶着他的下巴，轻轻掰过他的脸，一脸担忧地瞧了瞧。
简芊芊挤上来问：“死咯！向文哥，你没事吧？痛不痛啊。”
王争也走了过来，他看见黎向文的脸，也吓了一跳，“哇！向文，你半张脸都红了，确定没事吧？不影响下午的拍摄吧？”
黎向文赶忙推开陈愉的手，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导演，你放心，真的没事！敷一下就好了，很快就能消下去的，绝对不会耽误拍摄。”
“那我来帮你敷吧！”白菁菁不由分说，转头招来助理。“林芝，你先回车上帮我煮两颗鸡蛋吧！”
林芝转身就走。
白菁菁又对黎向文说：“向文哥，这确实是我的问题，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好吗？”
对方表情很正常，众目睽睽之下，黎向文感到有些为难。
他不想麻烦白菁菁，担心两人之间距离太亲密，会引出很多谣言，可他又怕当众拒绝她，同样会引起别人的误会，以为他们剧组关系不好。
他扯扯嘴角，只能点头：“好，麻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