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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水花四溅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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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绵长的吻。
因为担心碰到陈愉受伤的腿,黎向文需要一直撑着扶手,但为了配合陈愉的亲吻,他又不不得稍微塌下腰。
他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一直到这个亲吻结束。
他失了些力气,把额头抵在陈愉的肩头,轻轻喘了口气,随后发出一声轻笑。
黎向文的笑声挠得陈愉心里痒痒的,“向文,我……”
黎向文站起身来,抿着嘴,朝他使了个眼色。
“啊?”陈愉呆了呆,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瞧。“啊!”慌张地夹紧了腿,忙用手捂住了那个显眼的地方。
“你……”黎向文轻皱一下眉头。
“我我我……”陈愉脸红了。
“你平时都是怎么洗澡的?”黎向文抿了抿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假装不经意间把话题岔过去。“要不要我帮手?”
断了条腿,日常生活确实很不方便,但现在这么个情况,陈愉怎么好意思让黎向文帮忙。他结结巴巴道:“不......不用!我、我我我......我一个人也可、可以的......”
“你一个人怎么可以?”黎向文走到陈愉身后,不由分说,就要把他推进浴室。
经过洗手台,陈愉抓着洗手盆,祈求道:“向文,不、不用了,我......”
“怎么不用?”黎向文轻轻拍开他的手,继续往里推。“明天我还要去片场,趁我现在还在这里,早点帮你把澡洗了,你也可以早点休息。”
可不管怎么说,陈愉都不想把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暴露在黎向文面前。“真的不用了!”他用手抓着轮子,阻止黎向文继续往前推。“你相信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黎向文哼了一声,放开了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冷道:“那你是不相信我了?”
陈愉立刻撤开了手,扭过身去。“当然不是啦!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我......”
黎向文转身走了。
陈愉又怕他真的走,忙说:“那就麻烦你帮下我吧!”
说完,陈愉立刻现身了,怀里还抱着毛巾和一套睡衣。他好像是勉为其难才答应一样,点点头,问道:“你站着不方便,干脆就坐在轮椅上洗,好不好?”
陈愉深吸一口气,“好.......”
黎向文把毛巾和衣服放在浴室门外,一处干燥的地方,然后把陈愉推进浴室里。陈愉为了体现自己的剩余价值,干脆迅速地脱了上衣,递给黎向文,僵硬地露出一个笑容,“麻烦了。”
黎向文扬了扬眉毛,伸手接过上衣,问:“还有裤子呢?你要穿着裤子洗澡吗?”但他站在原地,只是看着。
陈愉看着他,尴尬地笑了笑。坐着脱不下裤子,他还有一条腿是好的。他撑着扶手,费力地站了起来。
他解开裤子的扣子,还在试图挣扎,转头看了黎向文一眼。
黎向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陈愉咬了咬牙,拉开拉链,手一松,宽松的牛仔裤便堆在了脚踝。
黎向文歪着身子,瞄他一眼,又问:“你习惯穿着内裤洗澡?”
陈愉求饶般看着黎向文,“向文......”
“行了。”黎向文好像放过了他,“你坐下。”
陈愉扶着扶手坐下,双手老实地捂在身前。黎向文帮他把裤子完全脱下,跟上衣一起扔出了浴室。
陈愉扭捏地缩在轮椅上,他看着黎向文取下花洒,打开开关,喷头却对着浴缸,忽然之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心想:“向文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黎向文就跟听到他的心里话一样,转过头来,解释道:“现在还是冷水,要等一下才有暖水。”
陈愉赶紧点头,“噢噢,好。”
十几秒后,黎向文一声“好了”让陈愉暂时松了口气,可谁知黎向文却把花洒放下,转而抬起了他那条断腿。
黎向文把他的腿搭在浴盆边上,说:“这样不容易弄湿。”
陈愉这个姿势,怪异又羞耻,但他只是点点头,扯了扯嘴角。黎向文终于又拿起花洒了,他在心里祈祷,这个澡越快洗完越好。
黎向文站在他的面前,问:“你要洗头吗?”
陈愉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了,只是一味的顺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
黎向文把花洒绕到他的身后,另一只手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稍稍用力一拽。
陈愉“哎呀”一声,被迫仰着头。黎向文瞥他一眼,嘴角浅笑。“你低着头,水容易进到你的眼睛里。”
陈愉咽了口口水,轻点了一下头,“噢。”
温热的水流好像一条条小蛇,顺着陈愉的皮肤缓缓下淌。屋顶的灯光打在黎向文的脑袋上,他的脑袋周围环绕着一道道光晕,看上去跟光环一样。
原本意味着舒心放松的洗澡这件事,此时此刻对于陈愉来说,却异常的煎熬。“向文......”他想竭尽所能地想加快进程,“其实我的头发不脏......”他小声说。
“嗯。”黎向文将他脑袋上的泡沫全都冲走后,开始集中精力对付他脖子以下的部位。
陈愉冷不丁打了个冷战。黎向文皱起眉头,“你干嘛?这水还不够热啊?”
陈愉扯着嘴笑道:“热......热......”
黎向文命令他,“把手拿来,你不拿开我怎么洗?”
陈愉愣了一下,“啊......啊?”
“你那里不洗啊?”黎向文皱眉道,“脏不脏。”
陈愉的脸烧得更红了,“我......我......”
黎向文瞧着陈愉全身都红透了,几乎要笑出声,但他还得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快点!你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陈愉想哭的心都有了,可他并不能真的哭出来,只能暗自劝自己:“洗澡罢了,这有什么?”咬咬牙,放开了手。
黎向文扬起眉毛,“你......”他抿了抿嘴,强力压制上扬的嘴角。
陈愉不敢看黎向文,干脆破罐子了,向后一靠,一摊,闭上眼睛,腿张大了些,视死如归道:“来吧!”
黎向文差点绷不住,几乎要笑出声来。弄清楚陈愉没有女朋友,他很高兴,但想起陈愉把那晚的事忘了,他就高兴不起来了。他的小小的报复还没有结束,望着陈愉窘迫的样子,他轻咳一声,忍住了笑,问道:“你不难受吗?”
陈愉已经当自己是死的了,他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不说话。
黎向文举起花洒,像浇花一样浇陈愉。“你不怕憋久了得病吗?”
陈愉还是不出声。
黎向文勾了勾嘴角,关了花洒,往手心挤了一大坨沐浴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着想,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帮下你吧!”
他一边忙,一边仔细观察着陈愉的表情。
“向、向文......”陈愉似乎用了天大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你.....”
黎向文明知故问:“怎么了?”
陈愉咬紧牙关,又不说话了。
黎向文偷偷笑了下,心想:如果他现在停下来,陈愉会不会求他?
但他没有立刻停止,也没有加快,就那么磨着,直到陈愉眉头渐渐舒展开时,他忽然撤开了手。“好了,洗干净了。”黎向文拿起花洒,随意且粗心地冲走了大部分泡沫。“我去帮你拿毛巾。”
他刚要放下花洒,陈愉睁开了眼,迅速伸手将人拽到自己身前。
花洒摔进了浴盆,发出“砰”的一声响。黎向文脚步踉跄,一屁股坐在陈愉腿上,他惊呼:“你疯啦!你的腿......”
陈愉憋得眼睛都红了,他一手压着黎向文的肩膀,一手捧着他的后脑勺,吻上那两片诱人的朱唇。
“嗯......陈、陈愉,你......”黎向文怎么也推不开他,“......你放、放开......”
但陈愉就跟完全听不到一样,全身心都投入到与他的接吻当中。进浴室前,他一直在忍,但饿了太久的兽一旦尝到了肉,渴望便立刻压制住了理性,只剩下了欲望。
这个吻比之前的要粗鲁许多,黎向文感觉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咬了陈愉一下。
陈愉闷哼一声,却不松手,随着嘴里的血腥气味渐渐蔓延开来,他尝到了一点甜,才终于舍得放过那两片唇。
黎向文的双眼也是通红的,他轻轻喘着气,瞪着陈愉,埋怨他道:“你想我死。”
这一刻,陈愉愿意将自己的心脏献给黎向文。
他抬手抹掉黎向文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洗澡水的水渍,哄着他道:“对不住,对不住,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想你死?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黎向文抬手擦脸,看着他问:“真的?你真的愿意同我一起死?”
陈愉盯着他盈盈泪眼的可怜模样,点头道:“当然。”
浴室里,水雾渺渺,旖旎美态,这回,轮到黎向文不顾一切,热烈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