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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头号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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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竟然问他是不是真的缺钱？陈愉真的很想笑。
“是。”他坦然道，“我很缺钱，你知道的。”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虽然你是穷一点，但你也没有花钱的地方啊，没那么紧张吧！”
“紧张啊。”陈愉说，“没钱当然紧张，你没钱不紧张吗？”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你不怕我让你去卖啊！”
陈愉轻笑一声，只好问：“好吧，这次是做什么工作？”
“安保。”
“好，我接”
戴沛气急败坏地叫道：“一说你就接接接，你为什么不再多问几句啊？比如工资多少，什么时间，给什么场合、什么活动做安保。”
“我有没有身份证，能够多少就给多少咯。”陈愉自暴自弃地说，“反正我最近有时间，什么我都可以做，无所谓的。”
戴沛是中介，像陈愉这种情况的人，他见得多了，也能够理解。“他们为难你了？问你要钱了？”
陈愉当然知道电话那头说的“他们”是谁，他皱起眉头。“你乱说什么，侠姨和斌叔对我很好，从来没有问我要过钱。”
“噢，那是那位‘大小姐’？”
“行了！”陈愉的语气明显不开心了。“你要是没什么其他要说的，我就挂电话了。”
“哎哎哎！”戴沛还没聊过瘾呢，怕他真挂电话了，赶紧说：“你就这么对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了？”
“……”
这次轮到陈愉沉默了，他需要这份工作，他没敢直接挂电话，过了半响，他叹了口气，重复之前戴沛的话，机械地问：“工资多少，什么时间，给什么活动做安保？”
戴沛得意地笑了，“下个月中旬，开金像，一日五百。”
“下个月的事，你现在就给我打电话？”
“这种好工作抢很快的！我见你靓仔，所以才提前走后门给你留了一个名额的。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啊，你还不赶快多谢我。”
“……多谢。”
“就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不打算请我吃个饭？”
陈愉深吸一口气，“没钱。”直接把电话挂了。
经过那一晚，便利店的工作算是彻底黄了，陈愉不愿意跟戴沛说这件事，单靠自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在工地找到一份搬运的兼职。
他一周工作六天，一天要搬12个小时的杂物。他每天收工都很晚，每次回到徐家，吃完王侠给他留的饭菜，迅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除了偶尔汇报自己申请留居的进度，他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回忆那个夜晚。
过了十年的时间，他很高兴自己还能再次遇到黎向文，可以再见他一面。
他爸以前常跟他说：“一个人，过得再怎么差都好，只要还活着就行。”
现在，黎向文成为了大明星，应该过得很好吧。
那就够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愉又重新习惯了身边没有黎向文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到了金像开奖的时间。
工地大楼已经封底，陈愉刚好能无缝衔接地参加这次的安保工作。他按时来到集合点，大厅里乌泱泱的已经站满了人。
一般安保公司都有固定员工，能应付大部分明星活动，但一遇到这种大型典礼，需求多了，就变得供不应求了，就连安保也需要“助理”了。
经理们秉承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原则，打算临时招几个长得高大的顶上去，反正到时候制服一穿，到底专不专业，谁也看不出来。
经理打着算盘，将他们召集在这里，仔细吩咐道：“今晚的活动时间会特别的长，那些明星一个个都是玻璃花樽，一碰就烂，大家做事的时候一定要醒目点，别搞得公司难做。”
虽然提前培训过，但看着面前一个个木讷的表情，经理还是担心他们放松警惕，又问了一遍：“知道吗？”
众人齐声答：“知道！”
“好，我已经分好了队，标注了队长，具体做什么你们就听队长的吩咐。时间差不多了，那几个兼职的，你们马上去领制服换上，半个小时后我们准时出发。”
只有正式员工才有更衣室，陈愉领了制服回来，只能在大厅直接换。带队的也是个大高个，留着寸头，跟陈愉差不多壮，他也一边脱裤子一边与他们交待道：“我们这一队是负责外围的，你们只管拦人、开路，明星有他们自己的贴身安保，不用我们操心。”
“好。”
“我们一共六个人，那就分成三组，轮流交替，有没有意见？”
“没。”
“好。”他转头陈愉说，“你就跟我一组吧。”
陈愉点了点头，把拉链拉上，帽子戴好。带队的刚讲完细节，经理又出现在大厅里了，这次是为了赶人上车。
车上好闷，但一想到等会儿能见到明星，便有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率先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听说今晚会来很多明星，你们说波神会不会出现啊？”
“阴功咯！”有人起哄有人笑。“你这个靓仔是不是恋老癖啊！都几十岁的人了，你都啃得落？”
“顶你个肺！我说的是小波神娜娜啊！”
“哈哈，不说是大波神还是小波神了，你见到又能怎么样？你只不过是去看场的，什么娜都不关你的事啦！”
“不就是咯！而且我还记得杂志上说她同黎向文拍紧拖啊！”
陈愉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们一眼。
“黎向文？谁来的？”有人问。
“啊？不就是前几年突然爆火的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男明星咯！你竟然不知道？你是刚刚从哪个山洞爬出来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问这个问题的人红着脸缩回到位置上。
有人叫道：“噢！他不是基佬吗？”
一说到八卦，车里开始沸腾了，前面有人撑着椅背站了起来，扭着半边身子回头问道：“传闻说那个黎向文被李少包养了，是不是真的啊？”
“你都说是传闻啦，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李少是什么人，真的看得上他？说不定是黎向文故意炒作的呢？”
“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反正在那些明星跟有钱人面前，不管是什么娜，肯定都轮不到我们这些大老粗了！”
坐在陈愉旁边的人也来了兴致，越过他积极加入讨论：“哎，我今天刷手机，看到网上有人爆料，说他一个月之前，曾经入过差馆！”
“嗯？又被抓啦？今次又是什么原因？”
“嗨呀，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咯！爆料的人说他争风吃醋，在便利店同人打跤……”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刹车时响起，车上人的身体控制不住猛地向前冲，那个站起来聊八卦的人，差一点就从位置上为了出去。
时间不早了，经理将所有人都赶下了车，吩咐各个领队做好准备后，便抱着对讲机跑到内场去了。
各位明星还没出现，但他们的粉丝陆陆续续都已经到了，负责外场的大队长已经感受到了压力，赶紧让人在外围拉好一排铁马，挡住即将生成的人流。
陈愉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严阵以待，却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刚才车里的那些对话。
怎么回事？那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今天才突然有新闻出来？
今天很重要，黎向文他会不会被这件事影响？
唉，不知道他看到这个新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他应该会怨我吧。
如果不是遇到我，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个新闻了。
他......他怨我是应该的。
“喂，发什么呆。”陈愉看了过去，是带队的在跟他说话。“专心点，人就要来了。”
陈愉抱歉地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车开进来了。
打开车门，下来的是一位生面口，虽然不认识，但能坐车来的，多多少少都是个明星，带队的领着陈愉上去先给另外两组打个板。
“里面请。”
没有粉丝阻拦，连记者都懒得围上来，这第一位匆匆忙溜进酒店，等他们回过头来，第二组已经照猫画虎靠近了第二辆车。
陈愉低着头，来来回回一共送了七八个明星，到的明星也越来越熟口面。
“朱小姐，是朱小姐啊！”
“哎呀，唔好逼啦！你踩到我脚啦！”
新下车的是一位刚出道不久的年轻小姐，叫朱歆美，上个月刚上了第一部电影，虽然本地票房不佳，但据说背景深厚，那些记者便跟着粉丝一起围了上来。
“唔该，借一借。”
“小心。当心脚下。”
陈愉见她身形极瘦，只怕那些记者举着的话筒不慎将她敲晕，转头大声呵斥：“后退！后退啊！”
朱小姐亦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望他一眼，报以一笑，在经纪人红姐的保护下，迅速逃进了酒店大堂。
不等他们喘口气，又一辆车到埠，身后响起众多女人的尖叫声。
“弊！”带队的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负责这辆车的两个人不可能搞得定，拉着陈愉快步走上前。“上去帮手。”
少女们与记者一起，好像潮水一般冲向那辆小车，将它围了起来，几乎要将它掀翻。
带队的与陈愉帮着另一个人分开一条路，剩下的人帮着打开车门，人还没下车，身边的后生女仔已一个个发出强劲到足以冲破天际的尖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