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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愿望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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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还不够稠,”南晞把火开开,再次熬了一会,等糖浆可以挂在铲子上的时候,再让沈延年试一试。
这次确实是挂上了。
沈延年兴高采烈的一颗一颗滚山楂,然后放到一边的保鲜膜上,等它们冷却凝固。
“完美!”
糖浆还剩一些,但是山楂已经沾完了,整整齐齐的一颗一颗的摆在了案板的保鲜膜上,看着红亮亮油润润的。
应该差不多了吧?
“第一颗应该能吃了吧?”沈延年等不及,毕竟一颗颗蘸糖还是有些时候的。
“应该?”南晞回道。
他摸了摸觉得糖皮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拿起一颗就咬。
“味道怎么样?”南晞问。
……沈延年张嘴,牙从糖皮上离开的时候,发出了一点轻轻的响声。
“这糖皮儿,粘牙……”
这次南晞也不懂是什么情况了。
“可能是没有完全干掉,”沈延年自欺欺人,把糖葫芦塞进了冰箱里。
等过了两个小时,沈延年不死心的又拿出来吃,这下糖皮儿硬是硬了,但咬进嘴里稍微一暖,就该粘牙的粘牙,糖皮和山楂在嘴里各是各的,一点都不好吃。
沈延年不想吃了。
拉着南晞去了街上,找叫卖的草墩子,从上面抽了一串去了籽儿的,给了钱。
“不拿两串吗?一人一串。”
“不用了,一串就够了。”
老爷爷似乎是有些遗憾的,没能多卖出去一串。早卖一串早收摊儿,北方的冬天还是太冷了,遭不住哦。
签子上的糖葫芦串的很均匀,漂漂亮亮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外壳,看着似乎跟家里的没什么两样,但是咬进嘴里的糖皮是香香脆脆的,配着糯米皮和山楂的酸味,口齿生津,沈延年吃的很高兴,唉声叹气家里的那些山楂。
“下次咱们还是直接买了吃吧,方便好吃还不费钱。”
“嗯。”糖浆应该是卖糖葫芦的秘方,还是买来吃更合心意。
山楂的酸有些倒牙,沈延年吃了有一半,剩下的递给了南晞。南晞接过,咬了一口在嘴里,确实是要比他们自己做的糖葫芦好吃不少,糖也不会甜的发腻。
两人就蜗居在家里,偶尔沈延年突发奇想做些什么,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的,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已经要过年了。
门外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路边的树上都裹着小彩灯,整晚的通着电,看着很是漂亮。家家户户的小门窗上也挂了红灯笼和彩灯串,寓意红红火火。
往年沈延年是不乐意弄这些的,累人还麻烦,今年倒是有了兴致,也要去买一些小彩灯了。
两人一起去置办年货,往家里屯吃的。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贴窗花,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沈延年哼着电视里的广告词,拉着南晞去摊子上逛,这个时候的街上是最热闹的,尤其是小巷子,小街道,更是人挤人的买东西,超市里就更不用说,什么时候去买都是需要排很长很久的队去结账的。
在超市排队的时候还遇到了萧平和小福蝶两家的人,他们的家和沈延年的家中间隔着这座超市,确实是附近最近的大型超市了,但是能够碰到也是有排队结账的运气在的。
沈延年和南晞正在排队,而他们确是刚进门推小车,所以也就打了个招呼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大扫除什么的,房子是有点大,平时日常清洁都是南晞做的活了,过年里里外外的大扫除沈延年是舍不得他忙活了,打了熟悉的家政公司的电话,预约了团队□□,两人在凳子上坐着当监工。
团队众人先把一个房间打扫出来,然后给他们两个搬了两个凳子,他们就在这个凳子上坐,当作监工席,沈延年分给了南晞一个口罩带,隔绝粉尘。
因为熟悉,大家已经不需要沈延年再指挥什么了,一切按照习惯有条不紊的执行,那间小屋子也默契的没有打开。
南晞盯着那个房门看了一会,随即又移开了视线,专注于沈延年和阿姨们打扫的动作了。不用自己动手总觉得有些不习惯。但是想了想雇佣的钱,心里又消停了,太贵了,沈延年要请自然是顶好的,不能浪费。
但是不同于沈延年老神在在的安心,南晞放心不下,去溜达着看她们干活,防止杀熟的情况发生。一上午转悠下来,沈延年找的显然是有口碑的,打扫的都很干净,因为人多,大半天就已经打扫干净了。
沈延年晃悠一圈,看了看,就连带着沙发套桌布什么的都已经一键换新了,很满意的跟她们说了新年快乐。
不过自己的床品还是要自己收拾的,沈延年不习惯别人碰他的贴身物品,南晞坐立不安了大半天,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三两下就把自己和沈延年的床收拾好了。
阳台都要搭不下了,幸好他们家有两个。
沈延年也洗了个澡,确保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干干净净的自己配干干净净的床配干干净净的屋子,绝配!
不过那间小屋也要去收拾的……
沈延年躺在床上,有些纠结,但是并没有打算揭露它的意思。只是在想怎么在南晞不注意的情况下自己去收拾了,或者是能不能把他支出去。
但是最近这两天快乐的有点得意忘形,把所有能干的事情能买的东西全都买遍了。
翻来覆去思来想去,最后只有一个办法了。
半夜当鬼。
南晞的睡眠其实是不错的,但是在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很绵长的梦,里面有妈妈有爸爸,有沈延年,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子惊醒了,在睁眼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将梦境遗忘了,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在耳边嗡鸣。
南晞的意识一瞬间就清醒了,心跳声渐弱后,他突然听到了门外有动静。
小偷?
他警觉起来,贴着门,然后仔细的听门外客厅的动静。
刚轻轻的开一条门缝,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以前这拖把有这么沉吗?”沈延年嘟嘟囔囔的碎碎念,许久没有做活,力气都变小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去锻炼一些的。
南晞顿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沈延年在偷偷的打扫那个从不开门的房间。
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
这么久了…还是不够资格吗?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这个清晰的认知让他有些难过,心脏闷闷的发堵。
他坐在门口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一直响了好久,最后终于回归了寂静。
第二天的沈延年当然没有起得来床,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南晞也没有来叫他。
一口气睡这么久,沈延年醒了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他坐起来,揉了一把脸,才掀开被子爬起床来。
刚出了卧室门,就看见了南晞。
南晞难得没有再做别的事情,没有在写题,也没有在打扫卫生,也没有在做饭,而是打开了电视机,放了一个小小的背景音在看电视。
见到沈延年醒了,他起身走了过去。
沈延年看着他过来,嗓音还有些发黏:“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
沈延年眨眨眼睛,他睡了这么久的吗?虽然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觉,但是打扫房间也没用了多久,晚上少睡了仨小时,早上补回来四小时?
南晞手里捏着一张小纸条,递给沈延年。
是沈延年曾经写的愿望券。
昨夜他睡得极不安稳,晨光未熹便已醒来,对着那几张承载着他难以言说的欲望的手写纸片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上面的字迹,一遍又一遍地清点——一共五张,用去一张,余下四张。要是再用去一张,便只剩下三张了。
这是他用的第二张,沈延年果然眼睛一亮,带着被依赖的温和与纵容,跃跃欲试:“想要什么礼物啊?”
南晞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声音轻轻的:“哥,我想要……拥抱。”
“好啊,怎么抱?”沈延年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了,他伸出双臂,做出了一个全然接纳的姿态。
南晞顺势跌入那个怀抱,将人紧紧拥住。
过了一会儿,他强迫自己稍稍松开了力道,但是没有完全松开,胳膊虚虚的揽着,形成一个温柔却不容忽视的包围圈。两人的距离因此极近,近到沈延年微微抬眼,就能看清他脸上被光线勾勒出的、细软透明的绒毛。
过于亲昵的距离让沈延年感到一丝本能的不适应,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是那双虚揽着的手臂却很有力,阻拦了他下意识的动作。
“还可以再抱抱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听在沈延年的耳朵里,莫名觉得有些可怜,又可怜又可爱。
他心软了。
南晞蜷缩了一下手指,有些难耐,肌肤之下,渴望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理智。这样的姿势,会不会被拒绝?但是他真的……很想。
他鼓足仅剩的勇气,试探着
“哥,可以坐着吗?”
“怎么坐着?”沈延年带着些许疑惑:“沙发上吗?”
南晞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大腿分开,轻轻拍了拍中间的空余沙发。
沈延年:……
嘶,这真的对吗?不太对劲吧?
南晞等了等,内心的渴望和理智在不断的拉扯,让他的每一秒都非常的煎熬,勇气如同指缝间的流沙,迅速消散。他收敛起眸中的期待,扯了扯嘴角,想要用一个借口掩盖过去了。
在这时他听到了沈延年的叹息。
紧接着是无奈的话语:“好吧。”
他又心软了,他看不得南晞落寞的样子。
两个大男人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而且,过年这个日子太特殊了,虽然不可避免的会想起一些难过的事情,但是沈延年希望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南晞能过的开心。
空虚的怀抱被沈延年填满了,他的双臂坚实有力的环在沈延年的小腹,腰间。
沈延年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了,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但还是克制下来了。横在小腹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仿佛要将他按进血骨。
一下子被勒的有些难受。
他拍了拍南晞的胳膊:“松些,太紧了。”
南晞抱住他的时候,头埋在了他的肩背上,闻言似乎是有些不情愿,微微松了一些,再多就不愿了。
他没有办法言说这样的感受,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满足感。像行走在沙漠的人遇到了一抹绿洲。鼻尖萦绕着沈延年身上干净熟悉的气息,这让他感到一种短暂的、眩晕般的安宁。
南晞自小就很少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第一次是想要见父亲,别的小孩有,妈妈说他也有,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对那素未谋面的妈妈口中生动鲜明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经常缠着妈妈要爸爸。
后来才知道,父亲早在他还未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了。
第二次是妈妈,他迫切的乃至于绝望的想要母亲留下,但是他不忍心,太苦了太疼了,他不忍心她受罪,她也是。
再次就是沈延年。
南晞早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但是他不想控制,他真的太想太想抱抱他了。那种感觉强烈到,甚至于怀疑自己生了病成了瘾。
不然要该怎么解释那深入骨髓的痒,仿佛有千万只的蚂蚁在爬,这种心慌和寂寥在夜晚时达到了顶峰。
他可能真的有些生病了,南晞想,他又不满足于此了,想要面对面的,跨坐在他腿上的,全身心的拥抱。
沈延年被这样抱了很久,有些不适应的僵硬点身子已经渐渐放松下来了,现在甚至能把南晞当成沙发靠椅了,松松懒懒的躺在他身上看电视。
躺的太舒服以至于在心里默默的想南晞的愿望实在是太简单,完全忘了自己刚刚那纠结的小心思,开始吃吃喝喝。
没过多久沈延年有些坐立难安了,他拍了拍南晞的手:“可以结束了吗?”
南晞还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怀抱,沈延年获得自由,两步并一步的跑去了卫生间。
水喝多了…
怀里的温度随着沈延年的离开迅速的冷了下来。
要是能一直抱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