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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与虎谋皮 君子不立危 ...

  •   “不许去!”

      江予亭被他吼得耳朵发麻,伸手揉了揉,继续看着茶壶上的和合二仙发呆。

      曹嬷嬷说谢景琛的身子已无大碍,就是时不时地发魔怔,犯起病来就对着窗户外头喊“江予亭”,大夫天天去瞧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崔艳锦亲自去庙里给他求平安签,签文上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从庙里一回来又看到谢景琛对着窗外大叫,这才叫曹嬷嬷来请江予亭去照顾几天。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谢景行把茶壶抱在怀里不给他看,“不许去,你告诉崔艳锦,他们要是敢来抢人我就把契书全烧了,让她一文钱都拿不到。”

      和合二仙被抢走,原本放茶壶的位置余下些水渍,江予亭的目光仍落在那里,恍惚几瞬才吐出两个字。

      “大夫。”

      “大夫怎么了?你又不是大夫,叫你去有什么……”谢景行顿住,“你什么意思?”

      江予亭的眸子里终于聚了光:“崔艳锦出手阔绰,给亲儿子找的大夫一定不差,可谢景琛的症状分明是药物所致,就算普通大夫也瞧得出来,可为什么传出来的消息一直都是撞邪?”

      “而且他的身体比你好得多,为什么你都能好他却好不了?就算那日吸入的迷魂香比我们浓,那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痊愈。”

      他看着谢景行道:“我想去看看。”

      江予亭脸上风平浪静,就好像在说花园里的花不错,我想去看看,但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没有说出来,那就是......

      谢景行需要一个真正的大夫。

      似乎是受了他的感染,谢景行慢慢冷静下来,他皱着眉头,试图用理智的方式告诉他那对母子是怎样的心如蛇蝎,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例子摆在眼前,江予亭怎会不知道。

      双腿的无力感蔓延到全身,他只能盯着江予亭的眼睛:“江予亭,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说过要帮我,但前提是保住自己。”

      江予亭读懂了他的恐惧,谢景行的前半辈子几乎毁在那娘俩手里,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不怕。

      他站起来,走到谢景行面前用一只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漫不经心的笑意同时从眸子里流露出来,正好泼洒到谢景行眼里,弯腰的幅度正好,让两人近又不是太近,刚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不过几秒谢景行便仓促地移开目光。

      带笑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么关心我?小少爷,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我们定了协议。”谢景行偷偷摸摸地往他眼里瞟,里面有星星。

      “我应该保护你,但是现在......你不要乱跑,待在这院子里才安全。”

      “小傻子,”江予亭站起来,“如果他们真要害你,这院里又怎么可能安全。”

      他在谢景行脸上摸了一把:“我跟曹嬷嬷说好了,一天三餐回来给你做,晚上也回来歇息,放心吧。”

      中午罗玉燕来敲门,找江予亭问了昨晚说好的事,因为突发紧急状况,江予亭让她再等些时候,吃过饭就去了谢景琛院里。

      谢景琛的院子很大,装修也很新,门前的假山池引的是活水,底下游着几条锦鲤,一排画眉鸟在廊下比着赛地叫,丫头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打开象牙笼门,往鸟食罐里装蛋黄拌过的松子仁。

      小桃在门口候着,垂向一边的发辫已经盘了上去,衣裳比以前穿得好了,看上去却不太高兴。

      江予亭站在廊下向她拱手:“小桃,好久不见。”

      还没等到回应就听屋里传出几声让人一听就明白的呻吟,伴着几声沉闷的喘息,纠缠着从帘缝里钻出来。

      江予亭的动作顿住,再看小桃也是一脸尴尬,两人一高一低地站在门口,愣着神不说话。

      不一会儿房里又传出笑闹声,再过一阵就见个妆还没卸的男旦抱着副点翠头面走了出来。

      江予亭让到一边,还是被股腥硷味熏皱了眉,他退后一步往花丛旁靠过去,男旦见着他的神态,冷哼一声扭腰走了。

      小桃看着妖娆的背景啐了一口,刚要进门通报就见江予亭抵着指头“嘘”了一声,他低声道:“小桃,曹嬷嬷让我在院子里等她,就先不打扰二少爷了。”

      小桃见到江予亭不像以前那样热情,听他说与曹嬷嬷有约才稍稍放松了些,随口应了声就帮他去找人来。

      江予亭站着无聊就去草丛里逗猫,大概半个时辰后才见曹嬷嬷牵着小桃进了院子,娘俩边走边说话,不知曹嬷嬷说了句什么,小桃就带着哭腔回了句:“你就会怪我,要不是你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哪会天天看见这些腌臢事?”

      江予亭往后缩了缩。

      “桃。”曹嬷嬷往四周看了眼。

      刚吃完晌午饭的时间,下人们都待在屋子里躲懒,偌大的院子竟看不到个人影。

      曹嬷嬷继续道:“哪有娘会害亲闺女的?那事之前娘就跟你说过,二少爷不过是个跳板,只要有了孩子,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算是保住了,至于其他的,你管他干啥?”

      “有孩子又怎样?外头那个女人还不是被你们……”

      “闭嘴!”曹嬷嬷赶紧捂住小桃的嘴。

      小桃吧嗒吧嗒掉眼泪,推开曹嬷嬷:“可他整天跟戏子娼妓混在一起,我哪有机会生孩子。”

      “傻闺女,”曹嬷嬷在小桃头顶抚了抚,“他如今被禁足在院子里,不过是让好逑那兔崽子偷偷带人进来,我已经向二夫人禀报过,二夫人又发了好一通脾气,往后几天就是好机会,只要趁这段时间揣上了崽,等王家的人进来才有你的一席之地。”

      然后就是些母女间的私房话,不过是些驭夫术云云,江予亭找了个机会往院外快走一段,又回过头来朝母女俩慢慢踱过去。

      还没张嘴笑容就挂了起来:“曹嬷嬷好。”

      曹嬷嬷一回头:“江公子啊,这是去哪儿逛了?”

      “等得无聊就去院外逛了会,劳烦嬷嬷跑一趟,受累受累。”

      两人寒暄一阵就进了房,谢景琛一见江予亭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冷笑一声道:“哟,贵人来了?”

      语气怪眼神更怪,像是看着条在网里扑腾的鱼。

      江予亭面上自然,给他行礼道:“给景琛少爷请安。”

      “有你在我可安不了?”谢景琛从床上下来,掀开被子就看到一团团可疑的污印。

      “既然这样......”江予亭露出个无奈的表情,“那我就先走了,告辞。”

      曹嬷嬷赶紧将人拦住:“这是怎么说的。”

      她将江予亭引到桌边坐下:“江公子别见怪,景琛少爷身子不舒坦,使些小性子再正常不过,你且看在二夫人的面子上多担待。”

      说完又向谢景琛道:“少爷,既然江公子来了就好好养病吧,可别辜负了二夫人的一番用心。”

      说完给香炉换上新香,又和小桃在床上一番收拾,这才抱着换下来的被褥出了门。

      门一合上江予亭就站到了窗边,看着曹嬷嬷远去的背影道:“我每天过来两趟,饭点不在这,晚上也不在这,铺床叠被的事不做,端茶倒水也别叫我,陪着说话可以,其他的别指望,听懂了吗?景琛少爷。”

      谢景琛嗤笑一声:“伺候谢景行那瘫子你倒是温柔体贴,怎么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因为他招我喜欢。”江予亭笑着看过去。

      “诶,笑就对了,我就喜欢看你笑,更喜欢你身上撺掇着人的那股劲,”谢景琛走到窗边,恨不得用眼神将人剥个精光,“真招人稀罕!”

      “对了,有个事告诉你,”他把自己摔进躺椅,“那晚的事我可记起来了。”

      最后那句话一出口,江予亭呼吸明显一滞,半瞬后眼神又飘向窗外。

      谢景琛前后晃着,像扑天盖地的浪,一浪一浪拍向海上的孤舟,只要一点松懈,便是船毁人亡,葬身鱼腹的下场。

      “怎么不说话?你说我要把这事告诉我娘,她会不会杀了你?”

      江予亭收回目光,看向谢景琛轻轻一笑:“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那晚是哪晚?那事又是什么事?”

      “别装蒜,”谢景琛伸腿撑住地面,“那晚你哄我去谢景行院里,后来就有了中邪的事,不是你害我还是谁?”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江予亭收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愠怒,“我拿了那么些玩意儿过去,一开门却不见人影,黄粱美梦终落空,我找谁说理去?”

      “你,你放屁,要不是你使了手段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发疯?”

      谢景琛大病一场,醒来就只记得跟着江予亭进过一间厢房,中间空了一段,后面就直接跳到被一众护院绑在床上。

      中间光着身子疯跑,冲进亲娘房里打人的事全不记得,要不是崔艳锦骂他时说出那些话,后面又经好逑证实,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这样的事。

      可那夜他明明就只与江予亭打过交道,难怪娘总说他是狐狸精,说不准真有点邪术在身上。再者说,就算不是他,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捞点甜头尝尝。

      江予亭没有再与他争辩,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我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你想跟谁说就跟谁说,不过,也得人相信才行。”

      “我娘当然会信,不管她养着你是什么目的,但谢家二房可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信我难道信你?”

      谢景琛把茶水抢过来一饮而尽。

      “实话告诉你,什么中邪什么平安签全是假的,本少爷只有一个目的,三天之内老老实实脱光了跟我上床,否则......”他冷笑一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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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江予亭坐桌上翻了个白眼:“快写啊你,我一桌满汉全席都做好了,你几个字写不完?!” 谢景行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哥哥,别理这人,让他隔天更一章,不更那天我们也好回房歇息。” “你那是歇息吗?”江予亭挣扎不开反倒把自己累够呛,“是歇息吗?” 码字的放下笔,搓手静候现场直播。 “看什么看,还不快写。”两人异口同声。 “是是,各位爷,隔日更新,保证不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