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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抉择与葬沙城之路 抉择与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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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与试探回程路上，林芝走得极慢。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拖在青石板路上。她想起肖肖第一次喊她姐姐的样子，想起他让清心草跳舞时的笑容，想起他在沉魂谷祭坛上，用天真的语气说“我要好吃的固魂草”。三十年。或许更短。走到甲等院门口时，她听见里面传来肖肖的声音，在哼一首不成调的儿歌。推开门，小孩正坐在床上，赤瞳在黑暗里幽幽发亮。“姐姐，”他小声说，“你去见那个心跳很快的叔叔了？”林芝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小猫告诉我的。”肖肖拍拍胸口，“它说那个叔叔身上有‘同类’的味道，但是…很淡，像快要消失的泡泡。”同类。指的是其他源质碎片。林芝在床边坐下，把肖肖搂进怀里：“如果姐姐要带你去一些…有点危险的地方，你怕不怕？”肖肖想都没想：“姐姐在就不怕。”“为什么这么相信姐姐？”“因为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呀。”小孩说得理所当然，“而且小猫说，姐姐的灵魂…特别亮，像太阳一样。有太阳在，什么都不用怕。”林芝鼻子发酸。她算什么太阳，她只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勉强的穿越者，一个在宏大命运面前手足无措的普通人。但在这个孩子眼里，她是光。“睡吧。”她拍着肖肖的背，“明天姐姐给你做双皮奶，加双份蜜红豆。”“好！”肖肖立刻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等他睡熟，林芝取出天机阁给的玉简，神识沉入。第一处阵眼位于西北荒漠深处，一处叫“葬沙城”的古遗迹。玉简里记载，那里曾是一位持钥者的家族驻地，千年前因魔教袭击而覆灭，整座城被流沙吞噬。阵眼应该还埋在地下深处。危险标注：流沙陷阱、古城残魂、可能存在的魔教余孽、以及…“沙噬虫”，一种专啃食灵体和神魂的诡异妖虫。林芝看完，默默收起玉简。她去丹霞峰找苏挽月。峰主正在炼丹，见她来，头也不抬：“想好了？”“师姐知道天机阁找我？”“猜的。”苏挽月熄了炉火，“那群耗子无孔不入，守门人之秘对他们来说不是秘密。他们给你指了条路？”林芝点头，把葬沙城的事说了。苏挽月沉默片刻，从丹炉底下扒拉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十二枚赤红色的丹药，每枚表面都有天然云纹。“这是‘焚魂丹’。”她语气平淡，“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神魂如被烈火煅烧，痛苦堪比凌迟。但能极大激发神魂潜力，临时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神魂防御力和感知力。”她推过盒子：“去葬沙城，必定遭遇残魂和沙噬虫。你修为太低，光靠守神符不够。必要时…吃一颗，能保你神智不灭。”林芝看着那盒丹药，没接：“对肖肖有用吗？”“没用。这药是给正常人吃的，他的神魂结构…已经不正常了。”苏挽月顿了顿，“而且，他不需要。沉眠之眼选择他，就是因为他的神魂能承受那种程度的污染。真正危险的，是你。”她合上盖子，把铁盒塞进林芝手里：“别死在外面。那只蠢兔子…我还没玩够。”出发前的准备接下来两天，林芝开始疯狂准备。她用全部贡献点兑换了最高阶的护身符箓，又去剑阁赊账买了把能辟邪的短剑。春杏和秋梨听说她要出远门，偷偷塞给她两包自己晒的果干和肉脯。“林师姐，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春杏眼睛红红的，“肖肖还等着喝你做的奶茶呢。”玉衡子也派人送来个储物袋，里面是十张金灿灿的符箓，每张都蕴含着磅礴的剑气。“剑遁符，撕开可瞬息百里。省着点用，老夫存货也不多。”肖肖对即将到来的旅行充满期待，整天追着林芝问沙漠里有没有会唱歌的蝎子，沙子是不是红糖味的。林芝一边应付他的问题，一边在心里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危险。出发前一晚，她坐在灯下，给肖肖缝新的香囊。这次她在里面填了双倍的定魂香，还掺了从苏挽月那儿讨来的几根“安魂草”根须。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是祈祷。夜深时，她突然感觉袖口被扯了扯。低头，肖肖不知何时醒了，赤瞳在黑暗里静静看着她。“姐姐，”他小声说，“你是不是在害怕？”林芝手一顿：“…有一点。”“别怕。”肖肖爬到她膝盖上，小手捧住她的脸，认真地说，“小猫告诉我，葬沙城下面…有个很温柔很温柔的阿姨在睡觉。她不会伤害我们的。”“阿姨？”“嗯，穿红衣服，头发很长很长。”肖肖比划着，“她说她等了好多年，等有人来接她回家。”林芝想起玉简里的记载：葬沙城最后一位持钥者，是位女子。“她还说什么了？”“她说…”肖肖歪头想了想，“‘钥匙归位之日，七星重亮之时’。”又是这句。沉魂谷的古镜虚影说过，天机阁的皮地图上写过，现在连千年前逝去的残魂也在重复。七星重亮。那意味着七处阵眼全部激活，封印恢复完整。到那时，肖肖身上的重担会不会减轻？他能不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这个念头像野火，瞬间燎原。“睡吧。”林芝把肖肖抱回床上，“明天，姐姐带你去见那位阿姨。”“好！”肖肖乖乖缩进被子，很快呼吸均匀。林芝吹灭灯，在黑暗里握紧了拳头。害怕？当然害怕。但她更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这个叫她姐姐的孩子，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悲剧。如果七星重亮是唯一的生路，那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窗外，三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林芝躺下，把肖肖搂进怀里。小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着梦话：“姐姐…沙漠里会有奶黄包吗…”“会有的。”林芝轻声回答，“姐姐给你变出来。”夜色深沉，星子稀疏。而在万里之外的西北荒漠深处，流沙无声移动，露出古城废墟的一角。残破的石柱上，古老的纹路正微微发亮，像在呼应远方的呼唤。葬沙城，苏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