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宗门大比与灵宠速成 林芝把肖肖 ...
-
林芝把肖肖哄睡后,自己还没躺下,传音符就燃了起来。玉衡子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慎重:"丫头,宗门大比提前到三日后。你带肖肖参加,以'契约灵宠'的身份。"林芝手一抖,差点捏碎符纸。她压低声音急道:"掌门,肖肖才刚开始学控制气息,万一——""没有万一。"玉衡子打断她,声音透过传音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封老说这孩子领悟力惊人,三日足够。李长老那边已经施压,若不让全宗看见肖肖的可控性,戒律堂的封印令明日就会送到你院门口。"他顿了顿,语气缓和少许,像是安抚:"放心,我会把你们安排在最末位轮次,对手都是知根知底的弟子。你们只需走个过场,证明他在你手下'可用'即可。"林芝盯着肖肖攥着云纹石的小手,沉默半晌:"弟子明白了。"切断传音,她立刻翻身下床,从储物袋里翻出苏挽秋给的驱邪符、铜铃铛,又裁了三片清心草叶,用细线缝进肖肖的衣襟内侧。防SAN符她画不出来,但多重保险总能叠上。最后她把那只缝着清心草叶子的布偶兔子塞进肖肖怀里,心想万一真有意外,希望这玩意儿能起点安抚作用。肖肖在梦里嘟囔:"姐姐...草跳舞...""跳个屁。"林芝一边忙活一边咬牙,"祖宗,你要是敢在大比上跳,姐姐就得跳崖了。"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芝坐在床边,看着肖肖安详的睡颜,心中却翻江倒海。三日前,她还在想着如何低调发育,三日后,却要把这个行走的精神污染源推到全宗面前。这哪是比赛,分明是一场豪赌。她想起封老那双浑浊却透彻的眼睛,想起苏挽秋冷着脸递来香囊时那句"好自为之",想起玉衡子看似慈祥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每个人都在下棋,而她和肖肖,既是棋子,也可能是变数。"罢了。"她轻声自语,"既然躲不过,那就...疯一把吧。"三日的《清微养神诀》速成,比林芝想象的还要地狱。封老的教学方式堪称极简主义。第一日,他让肖肖盘坐在棋盘前,面前摆着三枚棋子:黑子、白子、和一颗染成粉红色的布偶兔子。"想象你身体里住着只小猫。"封老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摩擦,"不高兴就挠人,高兴就踩奶。你的任务不是关住它,是教会它什么时候能伸爪子,什么时候只能揣手手。"肖肖眨眼:"什么是踩奶?"封老噎住,枯树皮似的脸上难得出现裂痕。林芝赶紧递上一杯宁神露:"就是...轻轻的,不伤人。"肖肖似懂非懂地抿了口露,盯着棋子发呆。片刻后,那枚黑子突然立了起来,颤巍巍在棋盘上走了三步,然后"啪"地倒下。"不错。"封老点头,"它想杀人,你让它散步。有进步。"林芝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这哪是养神诀,分明是驯兽指南,还是驯那种核爆级别危险品种的那种。第二日,封老把棋盘换成了炼丹室。炉火熊熊,热浪逼人,封老让肖肖站在丹炉三丈外,盯着炉中火焰。"小猫想扑火。"封老说,"让它看着,不许扑。"肖肖站了半个时辰,小脸被烤得通红,赤瞳里的银芒时隐时现。林芝在旁边看得揪心,几次想叫停,都被封老用眼神挡了回来。最后肖肖揉着眼走回来,脚步虚浮,却咧嘴笑:"姐姐,小猫学会看火了,不扑。"林芝摸他额头,烫得吓人。她赶紧灌了半瓶宁神露下去,小孩才缓过来,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呼吸平稳,是真的累了。修习间隙,林芝也向封老请教:"前辈,为何不能直接压制?"封老瞥她一眼:"压?上古源质的碎片,是能压得住的?你越压,它反弹越凶。不如引导,让它自己学会'规矩'。这孩子心性纯良,比那些一心求强的蠢货适合这条路。"林芝若有所思,又问:"那若是...彻底失控呢?"封老沉默片刻,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棋盘:"那就连人带碎片,一起烧了。总比让外域邪神降世好。"声音平淡,却让林芝后背发凉。第三日,封老没再折磨肖肖,而是扔给林芝一个玉简。"里面是《粗浅敛息诀》。"他难得说了句长话,"你虽然引气入体都没利索,但这法诀不需要灵力,靠意念。你学,然后转教他。让他学会把小猫藏起来。"林芝如获至宝,当晚彻夜研读。这法诀确实粗浅,说白了就是把注意力从"我要控制力量"转移到"我要藏起力量",用巧劲骗过感知。她试着想象自己是个透明人,走在宗门里没人看得见,练了半宿,竟真的有种存在感降低的错觉。她赶紧教给肖肖。小孩学东西快,尤其这种带"假装"性质的游戏,一学就会。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赤瞳,咯咯笑:"姐姐看不见我啦!""对,看不见。"林芝也笑,心却悬着,"但大比那天,只能藏七成,知道吗?全藏了就没法赢,全露了就会...""就会害姐姐跳崖。"肖肖接话,表情认真得像在发誓,"我藏七成,赢一点点,就一点点。"林芝把他搂进怀里,亲了亲他发烫的额头。这哪是灵宠,这是祖宗。大比当日,竞技场人山人海。林芝牵着肖肖缩在候场区,能清晰感觉到几百道视线往这边扎。她给肖肖立的规矩就三条:"一,没我点头不准打喷嚏;二,不准说'不许躲着我玩'这种话;三,实在忍不住就...咬毛绒兔子耳朵。"肖肖郑重地点头,把怀里两只兔子耳朵都攥紧了,指尖都发白。场中正在进行前几轮比拼,剑光与符火齐飞,喝彩声震耳欲聋。林芝却无心观战,她蹲在角落,一遍遍检查肖肖身上的防护——驱邪符三张,分别贴在心口、后背、丹田;铜铃铛系在腰间,铃舌用布条缠死,不会乱响;清心草叶缝在衣襟内侧,能安抚心神;敛息香囊挂在脖颈,随时准备扯下来应急。她甚至往肖肖嘴里塞了颗自制的"奶茶糖"——用宁神露和蜂蜜熬的,含化能安神一刻钟。"姐姐,"肖肖突然扯她袖子,"那个人好凶。"林芝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冯芊芊正站在对面候场区,眼神如刀,死死盯着这边。她今日穿着丹霞峰的赤色法袍,腰间佩剑,气势凌厉,显然是有备而来。"别怕。"林芝把肖肖往身后拉了拉,"她打的是你姐姐,不是你。你看着就行。""哦。"肖肖点头,又摇头,"她要是打姐姐,我就...""就咬兔子。"林芝赶紧打断,"记住,咬兔子。"肖肖把兔子塞进嘴里,用乳牙磨了磨,含糊道:"记住了。"裁判长老在高台上宣布规则:"本次大比,允许契约灵宠协同作战。但需谨记,点到为止,不可蓄意伤人。违者,戒律堂论处!"底下响起嗡嗡议论声。不少弟子看向肖肖的眼神,有好奇,有忌惮,还有掩不住的轻蔑。一个外门弟子,靠捡来的野孩子当灵宠,算什么本事?"外门弟子林芝,携灵宠肖肖,对阵——丹霞峰冯芊芊!"林芝眼皮一跳。冤家路窄。冯芊芊提着长剑上场,剑尖点地,划出一道火星。她眼神在肖肖身上转了一圈,冷笑:"林师妹好手段,抱上大腿了。"她话音未落,三道火符已呈品字形射来,目标不是林芝,是肖肖怀里那只兔子——她研究过肖肖的每一场"战斗",总结出规律:这小孩每次暴走前都会看兔子,兔子似乎是某种"锚点"。火符近身的瞬间,林芝看见肖肖鼻子动了动,这是要打喷嚏的前兆。"忍住!"她急喝,同时右手一挥,将清心草粉末撒向半空。淡绿色粉尘与火符相撞,"滋"地一声,火势略减。肖肖小嘴一扁,硬生生把喷嚏憋了回去,改为——"嗝。"一个奶里奶气的饱嗝。火符在半空顿住,诡异地调转方向,"噗"地一声轻响,全贴在了冯芊芊自己的裙角上。火苗窜起,她尖叫着拍灭,裙子烧出三个大洞,露出里面绣着清心草的亵裤。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有弟子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冯芊芊喊:"冯师姐,你的品味...很丹霞峰啊!"裁判憋得脸通红:"冯芊芊...出局!林芝胜!"冯芊芊脸色煞白,又青又紫,最后拂袖而去,留下一句压得极低的话:"林芝,你等着。"林芝捂脸。完了,这下仇恨拉稳了。她赶紧抱着肖肖下场,一边走一边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肖肖却咯咯笑:"姐姐,她的裤子上有草!""住嘴。"林芝捂住他的嘴,"不许再说。"第二轮对手是剑阁的筑基初期弟子,名叫赵凛,以剑心通明著称,据说能斩断一切幻象。他上场就开盾,一层青色剑芒笼罩全身,乌龟壳厚得能挡金丹一击。更绝的是,他从头到尾不看肖肖一眼,只盯着林芝,显然打定主意"只要我不看,精神攻击就无效"。林芝正想怎么拖延时间,肖肖突然小声说:"姐姐,那个人好紧张,心跳好吵。咚咚咚的,像打鼓。""别管他。"林芝警惕道,"我们不打,等他失误。"可肖肖显然对"心跳好吵"有自己的理解。他伸手,在空气中象征性地抓了抓,像在抓一只苍蝇。赵凛脚下一软,"扑通"跪了。他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嘴里喃喃念着剑诀,试图稳定心神。但没用,他的瞳孔开始涣散,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之物。"我认输!"他声音发颤,"别...别啃我的魂..."全场哗然。"什么?剑阁的赵师兄跪了?""他可是筑基初期!剑心通明啊!""听说他看见了...千手千眼的虚影..."林芝立刻抱起肖肖就跑。这哪是比赛,这是公开处刑。她跑到候场区,赶紧检查肖肖的状态。小孩眼神清明,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宝贝,"林芝声音发干,"你刚才...看见了什么?"肖肖歪头:"看见他的心跳变成了一只猫,想扑我,我...轻轻推了一下。"推了一下...就把筑基修士的剑心给推碎了?林芝后背发凉。她意识到,封老教的方法,与其说是"收敛",不如说是"精准控制输出"。肖肖的力量层次,远超这些人能理解的范畴。第三轮没打,对手直接弃权。弃权信写得情真意切:"弟子昨夜突发心魔,恐难全力应战,自愿认输,望长老批准。"林芝看得嘴角抽搐。这些人到底脑补了什么?第四轮是半决赛,对手是符箓堂的精英,一上来就甩出十八张符箓,组成符阵,将擂台封得密不透风。林芝拉着肖肖在符阵里左冲右突,狼狈不堪。符阵内雷火交加,冰刃乱飞,她只能凭借本能躲避,身上被划出道道血痕。"姐姐,"肖肖突然说,"这些符好乱,像没梳好的头发。""别管符!"林芝急道,"管好你的小猫!"但肖肖已经伸手了。他手指在空中轻轻梳理,像在梳头发。十八张符箓同时一顿,然后...倒飞了回去。符箓堂弟子被自己画的雷符劈中,头发炸成鸟窝,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直挺挺倒下。裁判宣布林芝胜时,那弟子还躺在地上抽搐,手指在空中无意识梳动。林芝彻底麻木了。她算看明白了,这些人对肖肖来说,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对阵大学数学教授——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是会不会把对方弄出心理阴影的问题。决赛时,执法堂首席铁面阎罗上台,冷着脸贴了三张静心符,吃了五颗宁神丹,还把捆仙索攥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