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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戒指 回到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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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城的第三天，姜夜明腿上最深的那道伤口终于愈合得差不多了，但身上其他地方——尤其是锁骨和手臂上的牙印——却不见少。
贺笑晖虽然嘴上说着“我会控制”，但某些时刻，那种原始的冲动还是会占据上风。
姜夜明对此倒是越来越坦然。疼是疼了点，但伴随着疼痛而来的爽感也让他难以抗拒。
只是这满身的痕迹在直播时成了大问题。
“告别黄昏老师今天穿得好严实啊！”
“虽然我们这边降温了，但大棚里还是很热吧？”
姜夜明站在哈密瓜大棚里，看着弹幕里飘过的问题，下意识拉了拉领口。
“没受伤，就是有点感冒，怕着凉。”姜夜明对着镜头笑笑，转身指向身后一排排翠绿的瓜藤，“大家看，这就是我们这次要带货的哈密瓜品种，黄金蜜……”
直播进行得很顺利。姜夜明熟练地介绍着哈密瓜的种植过程、甜度特点，还现场切开一个让大家看果肉。
金黄色的果肉在镜头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汁水饱满。
“这个品种的特点是皮薄肉厚，甜度能达到18以上……”姜夜明正说着，俯身去拿另一个样品瓜时，领口不小心往下滑了一点。
弹幕瞬间炸了。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锁骨上那个是牙印吗？！”
“不止一个！有好几个！”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告别黄昏老师有情况了？”
姜夜明赶紧站直身体，慌乱地整理领口：“什么牙印，你看错了，那是……那是蚊子咬的，我抓破了。”
“什么蚊子能咬出牙印形状？”
姜夜明脸上发烫，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来看这个切开的瓜，大家可以看到果肉非常细腻……”
接下来的直播，姜夜明如坐针毡。弹幕里时不时就有人提起牙印的事，他只能装作没看见，专心讲产品。
一个半小时的直播结束后，他关掉设备，长舒一口气。
“累死了……”姜夜明擦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大棚角落。
作为“不露脸支架”，贺笑晖整个直播过程中都保持安静，只偶尔按照姜夜明的手势递个瓜、拿个刀。
“好久没播不习惯了？”贺笑晖抬起头。
“嗯。”姜夜明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热死了，尴尬死了。”
贺笑晖从保温杯里倒了杯水递给他：“牙印被看见了？”
“下次别选这种地方啊。”姜夜明翻了个白眼。
“这地方比较好下嘴。”贺笑晖淡淡地说，“下次我注意。”
“怎么注意？”姜夜明没好气地说，“你上次也说注意，结果呢？”
贺笑晖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姜夜明的锁骨：“这里还疼吗？”
他指尖的温度让姜夜明颤了一下：“早不疼了……就是印子消得慢。”
贺笑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中午吃什么？”
“随便……没啥胃口，就吃蜜瓜吧。”
贺笑晖“嗯”了一声：“给你做沙拉。”
半小时后，一份哈密瓜沙拉做好了。金黄色的哈密瓜块装在透明杯子里，上面还插了片薄荷叶。
“你不吃吗？”姜夜明问。
贺笑晖摇摇头：“你吃就好。看你吃，比我自己尝到味道更满足。”
姜夜明脸一红，埋头吭哧吭哧地啃哈密瓜。大棚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贺笑晖突然开口：“手给我。”
“干嘛？”姜夜明伸出手。
贺笑晖从旁边瓜藤上折下一小段细长的草茎，灵巧地在姜夜明手指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
一个简陋的草编戒指出现在姜夜明无名指上。
“这什么？”姜夜明看着手上的草戒指，忍不住笑出声。
“戒指。”贺笑晖一本正经地说。
姜夜明笑得更厉害了：“你这算什么，求婚啊？”
“练习。”贺笑晖也给自己编了一个，戴在手上，“等以后买真的。”
“谁要嫁给你啊！”姜夜明嘴上这么说，却盯着手上的草戒指看了好久。
下午还有一场直播，姜夜明匆匆吃完午饭就又开始准备。
贺笑晖依然充当他的“人形支架”，不过两人都忘了摘掉手上的草编戒指。
直播进行到一半，眼尖的粉丝又发现了。
“等等！老师手上戴的是什么？”
“好像是草编的戒指？”
“不止老师！支架小哥手上也有！”
“同款草编戒指！我磕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定情信物？”
“告别黄昏老师嫁入穷门！连戒指都没有只能用草编！”
姜夜明看到弹幕，手一抖，差点把哈密瓜掉地上。他这才想起手上的草戒指，想摘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这个是……”姜夜明支支吾吾，脑子一片空白。
贺笑晖在镜头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然后，贺笑晖那只戴着草戒指的手入镜，稳稳地扶住了姜夜明手里的瓜。
弹幕更炸了。
“手！手碰到了！”
“支架小哥的手好好看！”
“这互动太自然了吧！绝对有问题！”
“草编戒指情侣款！我宣布这就是官宣！”
“什么？我的cp拆了！”
姜夜明强行镇定下来，挤出一个笑容：“大家别误会，这就是……就是随手编着玩的。我们继续看这个瓜……”
接下来的直播，姜夜明几乎是机械地完成了。一下播，他就扑到贺笑晖身上：“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贺笑晖接住他，语气平静：“本来也没想瞒。”
“可是这也太……”姜夜明看着手上的草戒指，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故意的吧？”
贺笑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行吧……”姜夜明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贺笑晖轻轻抱住他：“那你以后多长点心眼。但这个，”他指了指姜夜明手上的草戒指，“先戴着。明天换真的。”
“什么真的？”姜夜明还没反应过来。
贺笑晖已经放开了他，拿出手机晃了晃：“一会我去趟市里，这就买戒指。”
“干嘛？”姜夜明追问。
“我瞧不惯弹幕乱说。”贺笑晖头也不抬，“总不能真让你嫁入穷门。”
“喂！怎么不是我娶？”姜夜明脸涨得通红。
贺笑晖抬头看他：“你存款多少？少于20万的戒指我可不戴。”
姜夜明张了张嘴：“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荣……”
“你感觉不到而已，其实你昨天咬着的衬衫也有两万多……”
“住嘴！”
那天晚上，贺笑晖真的开车去了市里。姜夜明一个人在招待所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手上的草戒指，心里乱成一团。
凌晨三点，他收到贺笑晖的短信：“睡了吗？”
姜夜明秒回：“没。”
几秒后，贺笑晖发来一张照片。灯光下，两枚简洁的铂金戒指摆在丝绒盒子里，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一枚是HJ，另一枚是JH。
姜夜明想要的仪式感和确定性，都在这个刻痕之上了。
贺笑晖不用他选，直接就买好了。
也许别人觉得草率，独断专行，姜夜明却喜欢的不得了。这是贺笑晖选的，是他为了两个人选的，草环他都喜欢，何况是这样闪亮的，真正的戒指。
“好看吗？”贺笑晖问。
姜夜明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心里说不上来的安定，半晌才回复：“贵吗？”
“四十多万。”
姜夜明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脸上：“多少？！”
“一对的价格。”贺笑晖又补充，“我的存款够。”
“你有病啊！”姜夜明打字的手都在抖，“花四十多万买戒指！你疯了吧！”
“不然怎么证明你不是嫁入穷门？”
“你有这钱给我买相机不好么！买吃的不好么！干嘛啊一个素圈！别说铂金，黄金也没几克啊！超过五千就诈骗啊！”
“好看么？”
“不好看！不退了别回来了你！”
“早上七点到。”
第二天，姜夜明一早醒来就盯着手机。七点零五分，房间门被轻轻推开，贺笑晖风尘仆仆地走进来，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干嘛这么早？”姜夜明坐起身。
“在车上眯了会儿。刻字比我想的慢。”贺笑晖走到床边，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手。”
姜夜明伸出手，看着贺笑晖打开盒子，取出那枚稍细一些的戒指，小心地戴在他无名指上。
冰凉的铂金圈滑过指节，稳稳地停在根部。
“合适吗？”贺笑晖问。
姜夜明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合适。”
贺笑晖给自己也戴上了另一枚，然后握住姜夜明的手。两枚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干嘛不是我给你戴上？”
“用不着，”贺笑晖看着他的眼睛，“就是带给外人看的，我跟你有别的环。”
说着他拉起姜夜明的手，在他的无名指上咬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这个比金属圈管用多了。”
姜夜明一边心想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会，一边纠结地说：“那你还买这么贵的……”
“给外人看的，我还嫌昨天去的地方没有更贵的素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