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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忽悠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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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包厢里，姜夜明正面临着一场比直播面对十万观众更紧张的“演出”。
“妈，您尝尝这个虾，特别新鲜。”姜夜明殷勤地给妈妈夹菜，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该从哪里开始编？
姜妈妈放下筷子，盯着儿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男孩子什么来路？你俩怎么认识的？还有，”她压低声音，“你胳膊上那些……是怎么回事？”
姜夜明深吸一口气，决定头脑风暴。
“妈，这事儿说来话长……”他做出纠结的表情，“大概半年前，我突然发现……我总做噩梦。”
“什么？”姜妈妈皱眉。
“就是，梦里总是被狗咬，被人咬。”姜夜明努力胡编乱造，“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一切正常，建议我去专门的研究所看看。”
对不起啊施云奇，随便给你安排了个角色。姜夜明在心里默默道歉。
“然后呢？”姜妈妈紧张起来。
“然后我就去了一个……嗯……特殊体质研究中心。”姜夜明小心地选择词汇，“检查后发现，我是那种……极少数有特殊体质的人，叫Cake。”
他观察着妈妈的反应。姜妈妈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Cake，就是英文，蛋糕儿，不是吃的蛋糕，就是一种代号。”姜夜明赶紧解释，“像我这样的人，会吸引另一种特殊体质的人，叫Fork，叉子。我们之间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联系。”
“什么意思？”姜妈妈警觉起来，“那男孩子也是这种……叉子？”
“对，贺笑晖是Fork。”姜夜明点头，“我们在研究所认识的。他也有类似的问题，总想咬人，但他也担心自己伤害别人呀，就也以为是心理问题，去了医院以后被推荐到研究所了。”
这部分半真半假，至少研究所和施云奇是真实存在的。姜夜明安慰自己。
“所以你俩是因为这个在一起的？”姜妈妈表情复杂，“那你，你也找个女叉子呀……”
“哎呀！”姜夜明急忙说，“一开始我们算病友呀，然后就和相亲似的，一来二去不就熟了么，一个叉子配一个蛋糕了就。”
他适时露出委屈的表情，撩起袖子展示那些已经淡了很多的牙印。
姜妈妈眼眶瞬间红了：“疼不疼啊？这算什么喜欢？喜欢你就咬你？”
“不疼不疼，真的！”姜夜明赶紧放下袖子，“你还不了解你儿子嘛，又怂又怕疼，我不委屈自己。”
他掏出口袋里贺笑晖买的戒指给妈妈看：“就算以后分手了，我也捞一个二十多万的戒指呢。”
姜妈妈盯着那戒指，沉默了很久。姜夜明紧张得手心冒汗。
完了完了，是不是编得太离谱了？我妈会不会觉得我疯了直接打120？
“所以，”姜妈妈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以后都不正常了，没办法和女生在一块了？”
姜夜明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妈妈会从这个角度理解。
“对……对啊。”他顺着说，“我找也只能再找个叉子，很稀有的。”
他顿了顿胡说道：“研究所还有四十多岁的大爷，还有十五六的小学生，还有个离异带俩娃的孕妇……”
这前言不搭后语，姜妈妈也不信，白了姜夜明一眼。
“你得相信你儿子，挑也挑个长得好的嘛，继承你的眼光了呀。”
这句话倒是百分之百真实。姜妈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我怕您担心……”姜夜明小声说，“也怕您不接受。毕竟我们这种……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姜妈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那确实很难接受，但也不能让人家咬你呀……疼不疼？”
姜夜明鼻子一酸，差点真哭出来——一半是感动，一半是愧疚。
对不起啊妈，等将来Fork和Cake公开了，我一定跟您坦白从宽。现在就先这么着吧。
“那……您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气还是气的，”姜妈妈瞪他，“我不信没有女，女叉子……唉哟……”她顿了顿，“你真看中了？他对你好不好，唉哟，怎么还咬人呢……”
“嗯。”姜夜明点头，“我让他咬的。”
“跟你爹一样！不分轻重缓急！心里没成色！没名没分怎么能动嘴！”
姜夜明一缩脖子：“妈，那我也不能提前打电话问你呀，你和我爸谈恋爱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
“少嘴贫。”姜妈妈表情柔和了些，“行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吃完饭，姜夜明按照贺笑晖的指示，带妈妈去了附近最高档的商场。
“妈，您随便看，我爸没成色，我有，我可是你亲儿子呀，咱俩逛逛街。”
“……他俩还在家呢吧，我要不回去做饭吧……”
“俩大活人还能饿死呀，我爸肯定带他出去喝酒了！”
“还喝酒！喝死算了！不管了，咱娘俩逛街！”
“得嘞！”
姜夜明心说老爹你晚上一定要惊艳亮相啊，不然可哄不好你老婆！
他心里一边打鼓，一边殷勤地乱指女装，一律说好看，衬你，试试。
“买什么买，我什么都不缺。”姜妈妈习惯性拒绝，但眼睛已经瞟向橱窗里一件米色羊绒衫。
姜夜明立刻捕捉到这个信号：“这件好看！妈您试试！”
五分钟后，姜妈妈穿着羊绒衫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还行吧……”
“包起来！”姜夜明对店员说。
“等等，我还没说要不要——”
“要要要，特别适合您。”姜夜明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支付。
接下来的两小时，姜夜明完美执行了“摸哪买哪”战术。
姜妈妈摸一下丝巾——买；看一眼包包——买；试一双鞋——买。到最后，姜妈妈已经从“太贵了不要”变成了“这件颜色是不是不太衬我”，而姜夜明的回答永远是“那就多买几件换着穿”。
“明明，你哪来这么多钱？”姜妈妈终于忍不住问。
“贺笑晖的给的呀。”姜夜明老实交代，“他空手来的，都没带箱水果，哈密瓜是李叔送的！美得他。”
姜妈妈看着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心情复杂：“这太贵了……”
“妈，你要有傍大款的心态，万一我俩分手了，这就是你赚的。”姜夜明胡说八道，只求他妈能别再追究细节。
姜妈妈皱眉训斥：“两个人要是好就不要轻易说分手，你们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多难呀……唉哟……分手了也行，再找个姑娘……”
成功了！姜夜明在心里欢呼，贺笑晖这招‘金钱攻势’虽然俗，但真管用啊！
“不分不分，妈你再试试这件，我记得好几年前你有件差不多的，穿破了都，买新的！”
另一边，贺笑晖的“改造计划”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从理发店出来后，他带姜爸爸去了一家高端男装店。
当姜爸爸看到标签上的价格时，差点夺门而逃。
“这这这，一件衬衫要两千？！抢劫啊！”
“叔叔，您先试试。”贺笑晖淡定地让店员拿来几套搭配好的衣服，“贵有贵的道理，面料和剪裁不一样。您想想，您穿得体面，带阿姨出去也有面子，对吧？”
将消费与情感价值绑定，做高端餐饮玩的就是这套。
姜爸爸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被推进了试衣间。
当他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衬衫和休闲西裤走出来时，连店员都眼睛一亮：“叔叔穿这套真精神！特别显气质！”
姜爸爸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不敢相信——修身但不紧绷的剪裁让他看起来瘦了五斤，挺括的面料衬得肩背挺直，新发型加上新衣服，整个人简直像换了个人。
“还、还行吧……”他别扭地说，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满意。
“这套要了。”贺笑晖对店员说，“再配双鞋。”
“叔叔特别衬贵衣服，我看您要定制几件才显气质。”贺笑晖笑道，“我看之前我们那的区书记，就有这么一件，外面板正的很，里子加的小貂绒，又暖和。”
一小时后，完全改造完毕的姜爸爸站在商场镜子前，浑身不自在：“我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像个老来俏……”
“不夸张，得体。”贺笑晖评价道，“叔叔为了家辛苦操劳，我这也是替夜明做主而已。”
“小贺啊，”姜爸爸突然开口，“你和明明……是认真的吧？”
贺笑晖正色道：“不瞒叔叔，如果我没有事业，没有底气，是不敢许诺夜明未来的。”
他和姜夜明不愧是一个被窝出来的，只是胡说八道这件事上更加滴水不漏。
“我知道叔叔担心夜明，担心我们感情不稳定，担心夜明以后的发展，担心夜明以后的幸福。”贺笑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诚恳的沉稳成功人士，“但我愿意用时间换信任，用财富换保障，用真心换真心。叔叔，您是夜明的爸爸，就算咱们刚认识，您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夜明有离开并重新开始的勇气么？”
他还真没有。
“……您是夜明的底气，有您在，夜明永远是自由的快乐的。”
姜爸爸觉得贺笑晖的小词一套一套的，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猛火现炒菜的店招牌上看过类似的话……
“你们这种……关系，会不会有麻烦？”姜爸爸小心地问，“你，你家长都同意么？”
贺笑晖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什么，今天我和夜明回来面对您与阿姨，过几天夜明也会和我去面对我的家人，我和夜明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如果我们被几句话拆散，反而不耽误夜明重新开始。”
姜爸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行，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当初看不上他做什么主播，不务正业的，可他也做得有滋有味的。也许我没什么能耐指点现在的孩子了。”
“怎么会，您的经验就是孩子们的财富。”贺笑晖微微挑眉。
搞定。
这一家人都很好拿捏，轻易就能哄好，如果不是这样的父母，倒也很难养出姜夜明这样的性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