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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接着忽悠 晚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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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两拨人在贺笑晖预订的餐厅汇合。
当姜爸爸走进包厢时，姜妈妈第一眼居然没认出来。
她愣了两秒，眼睛瞪大了：“你……你这是……”
“怎么样？”姜爸爸有点紧张地整理了一下新衬衫的领子，“小贺带我去收拾了一下。”
姜妈妈上下打量他，从新发型到新衣服再到新皮鞋，最后目光落在他修整过的眉毛上，嘴角忍不住上扬：“你怎么麻烦人家……平时洗个脸都，耽误人家孩子时间，陪你去整你那两根毛……”
“我平时也收拾……”姜爸爸小声辩解，但在老婆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
“妈，爸这样挺帅的吧？”姜夜明赶紧打圆场，“跟电视里那些演员似的。”
他下午快累死了，贺笑晖撇了一眼姜夜明摆在包厢里面的各种包装袋，就知道姜夜明也哄好了姜妈妈。
也没花多少钱啊，这年头搞对象还挺省钱的呢。
姜妈妈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大家落座后，气氛比预想中轻松许多。
点完菜，贺笑晖主动开口：“叔叔阿姨，今天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贺笑晖，家里经营餐饮企业，我自己也做一些美食相关的工作。和夜明是在半年前认识的，目前在一起三个月。”
姜夜明听他胡说不打草稿，只当自己没听见，一个劲捧着水杯挡住压不下的嘴角。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可能有些特殊，但我对夜明是认真的。”
包厢里的水晶灯洒下柔和的光，把每个人照得跟加了美颜滤镜似的。
姜妈妈偷偷摸了摸桌布——这料子比她结婚时那件旗袍还滑溜。
“叔叔阿姨，这是餐厅赠送的餐前茶点。”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无声地走近，端上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上面摆着四小碟东西。
姜爸爸眯眼看了看，每碟里就指甲盖那么大的两三块，摆得跟艺术品似的。
“从左到右分别是桂花山药糕、黑松露脆片、鱼子酱挞和玫瑰荔枝冻。”服务员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请慢用。”
姜妈妈和姜爸爸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先动。
俩人在这住了大半辈子，还不知道他们这小城市还有这样高端的餐饮场合呢。
最后还是姜夜明看不下去了，伸手给爸妈各夹了一块：“尝尝，这摆盘难吃不了。”
姜爸爸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所谓的“黑松露脆片”，眉头先是皱起，随即舒展开：“诶？还挺香。”
“那是，一片好几十呢。”姜夜明小声嘀咕，被贺笑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膝盖。
菜品开始陆续上桌。服务员全程站在一旁布菜，动作优雅得像是受过训练。
每道菜上来，都会用那种既不太热情也不太冷淡的语调介绍：“这道是低温慢煮蓝龙虾配海胆泡沫，请趁热品尝。”
姜妈妈盯着盘子里那粉嫩的一小块肉，旁边点缀着几滴泡沫和两片可食用花，心里快速计算着这一口得多少钱。
她拿起叉子又放下，最后还是学着服务员刚才演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
姜妈妈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但嘴上还是说：“味道是挺特别……就是分量有点少哈。”
“高端餐饮都这样，吃个意境。”姜夜明赶紧打圆场，自己则埋头苦吃——他是真饿了，下午陪妈妈逛街简直比直播八小时还累。
贺笑晖看他吃得急，很自然地把自己面前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慢点，喝口水。”
这一幕落在姜妈妈眼里，她心里的天平又往“这男孩子还不错”那边倾斜了一点。
她悄悄碰了碰姜爸爸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你看，还挺会照顾人。
姜爸爸回了个“看到了”的眼神，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刚才贺笑晖说家里是搞餐饮的，那得是多大的买卖才能让儿子随手就刷好几万？
“小贺啊，”姜爸爸终于找到个话题突破口，“你们家那个餐饮企业，叫什么名字来着？”
“贺氏餐饮。”贺笑晖回答得云淡风轻，顺手把姜夜明刚咬了一口的鹅肝挞拿过来，很自然地吃掉了剩下的一半。
姜夜明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在桌底下轻轻踢了贺笑晖一脚——这家伙又借机蹭味道！
贺笑晖面不改色，舌尖品尝着鹅肝挞上残留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Cake的甜美气息。
对Fork而言，Cake吃过的东西都会沾染上那种令人上瘾的味道，比任何顶级食材都诱人千百倍。
他得用尽自制力，才能控制住不直接把姜夜明拉过来啃一口的冲动。
“贺氏……”姜妈妈重复了一遍，突然想起什么，“是不是那个‘贺氏美食，传承百年’那个？”
“是的阿姨。”贺笑晖微笑，“不过广告词只是个愿景，说什么祖上御厨，不过是给剥削阶级服务，也就是新时代好，老百姓才能分享美味。”
姜爸爸爱听这个，觉得这小伙子很有觉悟。
“那你爸……身体挺好的？”姜爸爸问了个万能问题。
“挺好的，就是工作忙。”贺笑晖回答得滴水不漏，“下次有机会，我带夜明正式去拜访他。”
姜夜明听到这话，差点被一口汤呛到。贺笑晖立刻递过纸巾，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姜妈妈看着两人互动，心里那最后一点别扭也消散了。
她跟姜爸爸恋爱那会儿，可没这么腻歪——当然，那时候也不敢，怕被街坊邻居说闲话。现在年轻人倒是放得开。
“明明，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姜妈妈忍不住说。
“我饿嘛。”姜夜明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下午陪你逛街，我腿都快走断了。”
“谁让你见什么买什么。”姜妈妈嘴上抱怨，眼里却有笑意。
服务员又端上一道主菜——炭烤和牛配黑松露酱。
姜爸爸看着那块肉漂亮的纹理，忍不住问：“这牛肉……和我们平时吃的有什么不一样？”
贺笑晖刚要解释，姜夜明抢先开口：“爸，这就好比您那辆电动车和人家跑车的区别。”
“我能不知道？”姜爸爸瞪他。
“都是代步。”贺笑晖接过话头，“主要是品种、饲养方式和熟成工艺不同。这块脂肪分布均匀，所以口感特别嫩。”
他讲的比服务员还精细，一听就是内行，姜爸爸和姜妈妈都听得很有兴趣。
贺笑晖说着，很自然地切了一小块自己盘子里的牛肉，放到姜夜明盘子里：“你尝尝这个。”
姜夜明也不客气，叉起来就吃，吃完还点评：“嗯，好吃。”
“那就再要一份。”贺笑晖说着，又把姜夜明盘子里那块被他切得乱七八糟的牛肉拿过来，切成整齐的小块，再推回去。
姜妈妈看得目瞪口呆。
她儿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伺候过？而且看贺笑晖那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
“小贺啊，”姜妈妈忍不住问，“你在家也这么……细心？”
贺笑晖顿了顿，诚实回答：“阿姨，其实我平时不太会照顾人。但夜明不一样。”他看了眼正在埋头苦吃的姜夜明，眼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情绪，“对他，我总想做得更好一点。”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除了做饭他确实完全不照顾人；假的部分是，这么殷勤还不是为了蹭一口口水！
姜夜明听到这里，在桌底下又踢了贺笑晖一脚——这家伙今天戏也太足了！
贺笑晖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水，顺便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姜夜明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能做到这一步，姜妈妈终于彻底释然了——能让这么个有钱人捡姜夜明剩嘴吃，应该是需要很多很多爱吧。
接下来的用餐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姜爸爸开始问一些比较实际的问题：“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明明还做他那个主播？”
“做啊，为什么不做？”姜夜明抢答，“我现在粉丝都快七十万了，上周还有个品牌找我合作呢。”
“夜明做得很好。”贺笑晖补充，“他不仅做探店，还在策划一档美食文化类的短视频系列。我觉得很有潜力。”
“那你们……住一起了？”姜妈妈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姜夜明和贺笑晖对视一眼。
“暂时还没有。”贺笑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有两处房产，不过位置上不太方便他探店，等他忙完助农的事情，我会为夜明置办一套新房。”
姜夜明连忙喝了杯水隐藏表情。
贺笑晖这能胡扯！还“暂时没住一块”，指纹都录进去多久了！
姜妈妈心里惶恐谈个恋爱都得人家一套房子，感觉和嫁女儿似的心里不安稳，心说还是和老姜努努力，给儿子买一套房。
别总占人家便宜，于是难得没再追问。
她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口蔬菜，突然感慨：“今天这顿饭，得花不少钱吧？”
“阿姨，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请您和叔叔吃饭，应该的。”贺笑晖微笑，“以后机会还多。”
“对对对，以后让他常请！”姜夜明嘴快接话，又被贺笑晖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手。
服务员这时端上甜品——一道精致的抹茶提拉米苏，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层次分明。
“这道甜品是我们主厨的招牌，请慢用。”服务员介绍完，安静地退到一旁。
姜妈妈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不错，不太甜。”
“您喜欢的话，下次我可以带您去一家专门做抹茶甜品的店。”贺笑晖说，“那家的抹茶复刻的宋朝技艺。”
“哎哟，那得多麻烦……”姜妈妈习惯性想说“不用”，但看到儿子期待的眼神，改口道，“那……等有空吧。”
姜夜明在心里给贺笑晖竖大拇指——这家伙，哄人真有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