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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防晒霜与御前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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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完那对喵爪信物，我几乎一宿没合眼。天蒙蒙亮时才迷糊过去，感觉刚睡着，送早饭的小丫鬟就又来了。
早饭依旧是清粥小菜，我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脑子里的系统界面。那个倒计时，像悬在头上的铡刀，走得慢吞吞，却又坚定不移。
萧衍没再出现。门外守卫换班时铠甲摩擦的声响，成了判断时间的唯一依据。
日头渐渐升高，偏院静得只剩下鸟叫。我坐立不安，一会儿担心萧衍是不是查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东西，一会儿又发愁晚上系统会再出什么幺蛾子。那对粉色喵爪被我藏在床褥底下，每次摸到都感觉烫手。
就这么捱到下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守卫的脚步声，略显急促，还伴随着低低的交谈。
“……王爷吩咐，带林姑娘过去。” 是那个侍卫首领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来了。
门被打开，首领站在门口，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林姑娘，王爷有请。”
“是。”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套粗糙的旧衣裙，手心微微沁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跟着首领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更为轩敞明亮的厅堂。这里不像昨晚的书房肃穆，但陈设依旧考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
萧衍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子里，换了身月白色的银纹常服，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正端着一盏茶，垂眸看着。下首还坐着一个人，穿着靛蓝色官袍，面容清矍，三缕长须，看着像个文官，此刻正皱着眉头，手里也捧着茶，却一口没喝。
见我进来，两人目光同时投来。
萧衍的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那文官的目光则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剔，上下扫了我一遍，鼻腔里似乎轻轻哼了一声。
“民女林晚，见过王爷。” 我依礼下拜。
“起来吧。” 萧衍放下茶盏，声音平淡，“这位是钦天监的吴监副。吴大人对星象、异术颇有研习，听闻你之事，有些疑问想请教。”
钦天监？专管天文历法、占卜吉凶的？这是……找专家来鉴定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恭顺道：“民女惶恐，见识浅薄，只怕有辱大人垂问。”
吴监副捋了捋胡须，开口，声音有些尖细：“林氏，听闻你身负异禀，能凭空取物？且所取之物，光怪陆离，闻所未闻？”
果然直奔主题。
“回大人，并非民女有何异禀。” 我按照昨晚想好的说辞，半真半假地回答，“乃是自月前一场大病昏厥后，脑中便常出现一个自称‘系统’的缥缈之音。它每日予我一次机会，可取一奇物，但需寻一人共担‘因果’，即所谓‘拼单’。民女亦是身不由己，困于此中。”
“哦？‘系统’？” 吴监副眼中精光一闪，“此名怪异。它可曾言明来自何方？是天外？还是幽冥？亦或是……前朝余孽装神弄鬼之术？”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严厉，意有所指地看了萧衍一眼。
这是在给我扣帽子，也是试探萧衍的态度。
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跪伏下去，声音带上一丝恰当的颤抖：“大人明鉴！民女……民女实在不知！那声音来去无踪，只言规则，不提来历。民女父亲虽曾获罪，但早已流放边陲，民女自身幽居深宫，如何能与前朝有所牵连？此等诡异之事，民女避之唯恐不及啊！” 我把原主家族的锅和“系统”的锅撇得干干净净，突出自己的无辜和受害。
萧衍静静喝着茶，仿佛没听见吴监副的影射。
吴监副对我的哭诉不置可否，继续问：“你昨日取出那盒‘热食’，与今日那对‘粉色异形之物’，可能再行取出，容本官一观？”
“回大人，不能。” 我摇头，这也是早就想好的，“那‘系统’有言，每日一物，过时即消。昨日之物已用尽，今日之物……尚未至时辰。” 我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算着，“约莫……还需一个多时辰。”
吴监副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我的说法将信将疑。他又问了些关于“系统”声音特质、出现时有无异象等细节问题，我都一一小心作答，尽量往模糊、玄虚、不可控的方向引导。
一番问答下来，吴监副没抓到什么明显的把柄，但脸上的怀疑之色丝毫未减。他转向萧衍，拱手道：“王爷，此事确然蹊跷。凭空取物，闻所未闻。依下官浅见，非是妖异，便是极高明的幻术或戏法。此女言辞闪烁，其心难测。那所谓‘系统’，更是荒诞不经。还请王爷慎之，勿要被其迷惑，宜当严加看管，详查其背景来历，或可请动司天监更高明之人……”
他话里话外，还是想把“妖孽”或“别有用心”的帽子扣实。
我心里发凉，知道关键时刻到了。能不能继续取得萧衍的“观察许可”，就看现在。
我抬起头，看向萧衍，眼神尽量坦诚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恳求：“王爷，吴大人所言甚是。此事实在诡异，民女自身亦深受其扰，日夜难安。但……但民女斗胆一言，那‘系统’所出之物，虽则怪异，却未必全是无用或有害。昨日那热食，王爷亲身试过，暖身补气之效，做不得假。今日那‘信标’之物，触感特异，或许真有提示之能。民女愿全力配合王爷探查，无论是妖是术，总要弄清根源，方能解脱。若真是祸害，民女……民女亦不敢苟活，愿听凭王爷处置！”
我把选择权交还给萧衍，同时再次强调了“系统产物”可能存在的价值（尤其是对他个人有益的价值），并摆出积极配合、不惜自身的姿态。
萧衍一直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目光在我和吴监副之间缓缓移动。
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良久，萧衍才缓缓开口，却是对吴监副说：“吴大人精通星象异闻，今日有劳了。此事本王自有分寸。林氏暂留此处，严加看管，其所言所行，皆会记录在案。至于是否呈报司天监，容后再议。”
这是暂时保下我了，但也没完全驳斥吴监副，留了余地。
吴监副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萧衍已经发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起身告辞：“既如此，下官先行告退。王爷若有需要，随时传唤。” 走之前，又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吴监副走后，厅里只剩下我和萧衍，还有门口如木雕泥塑般的侍卫。
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萧衍没让我起来，我就只能跪着。他重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也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膝盖开始发疼，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多时辰后，” 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便是那‘系统’再次显现之时？”
“是，王爷。” 我低声应道。
“今日会是什么？” 他问。
“民女……不知。” 这是大实话，我心里也慌得要命。
萧衍放下茶盏，瓷器轻叩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晚，”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本王给你机会，让你‘配合探查’。但你要记住，本王的耐心有限，容忍也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我身上。
“今日之物，若再如那粉色异物般，毫无效用，徒增笑柄……或者，让本王觉得你在戏弄、拖延。” 他声音渐冷，“那么，无论是‘系统’反噬，还是本王的手段，你都不会想尝试第二次。”
我脊背一寒，伏低身子：“民女明白，绝不敢欺瞒王爷！”
“起来吧。” 他淡淡道，“回你的院子。时辰到了，本王自会过去。”
“是。”
我几乎是手脚发软地站起来，在侍卫的“护送”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那个偏院小房间。
门再次关上。
我瘫坐在床上，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萧衍的警告清清楚楚。吴监副的敌意明明白白。
今晚这一单，不再是简单的糊弄或忽悠了。它必须显示出足够的“价值”，至少要让萧衍觉得，留下我、继续观察是“有利可图”的。
否则……我的小命，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时间在极度焦虑中流逝。天色渐暗，油灯被点燃。
我死死盯着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数字每跳动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抽紧一下。
终于——
【叮！每日商品已刷新！请宿主查看！】
我屏住呼吸，凝神看去。
新的图片加载出来。
这一次，不是食物，也不是奇怪摆件。
图片上是两个小巧的、圆柱形的白色软管，盖子是淡金色的。
商品名称：【水润清透防晒隔离霜（SPF50+ PA++++，两支装）】。
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吴监副尖刻的脸，闪过萧衍冰冷的警告，闪过“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系统惩罚。
然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系统，我****！
防晒霜？！在连“紫外线”概念都没有的古代，你让我推销防晒霜？！
还SPF50+？PA四个加号？这是要去赤道打仗吗？！
昨天是粉色喵爪，今天是防晒霜……这系统的“反套路”，是铁了心要往“毫无古代实用价值”的日用化工品方向狂奔吗？！
绝望如同冰水，从头浇到脚。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冒了上来。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防晒霜……防晒……防护……隔离……
我盯着那两支白色软管，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几乎要冒出火星子。
古代没有紫外线概念，但有“日晒”、“暑热”、“灼伤”！贵族女子出门也要幕篱、伞盖，讲究“肤如凝脂”，惧怕“颜色变黑”！
这不是完全没用！有切入点！
但怎么把它包装成能让萧衍这种铁血战神都觉得“有价值”的东西？
直接说防晒？他一个大男人，会在乎这个？
必须赋予它更“硬核”、更符合他身份和需求的意义！
比如……行军用途？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迷雾。
烈日下行军，士卒曝晒，易生暑热、痧症，体力消耗巨大，甚至有人因严重晒伤而倒下……
如果有一种“奇药”，能涂抹于裸露皮肤，有效“隔离毒日头”，减轻士卒苦楚，保持战力……
我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急促踱步。
对！就这么说！这不是“防晒霜”，这是“辟暑清凉膏”！是“行军防护秘药”！
至于SPF50+，PA++++？那就是“防护效力极强，烈日下亦可维持数个时辰”！
质地清爽不黏腻？那是“透气性好，不影响排汗操练”！
还能提亮肤色（隔离霜一般带点润色效果）？那是“使用后气色佳，能提振军容”！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虽然还是有点牵强，但总比说“防止晒黑”更能打动萧衍！
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让他相信这“膏药”的效果……
我看向桌上那盏油灯，又看看自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粗糙的手背。
一个更冒险的想法浮现。
或许……可以当场“演示”？用火烤代替日晒？展示其“隔热”或“防护”效果？不行，太危险，容易露馅，防晒霜不防火。
那……就用最直观的“肤感”和“质地”说话！强调其清凉、舒缓的体验！
思路渐渐清晰，心跳却更快了。这是在钢丝上跳舞，一句话说错，满盘皆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萧衍来了。
比预定的时间，似乎早了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变得坚定。
拼了！
门被打开，萧衍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侍卫守在门外。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常服，在昏暗油灯下显得长身玉立，只是眼神比下午更显深沉莫测。
“时辰到了。” 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桌面，“今日，是何物？”
我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一点终于“领悟”的振奋：
“回王爷，今日之物，或许……正可解王爷麾下将士，夏日行军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