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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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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落得清浅，风裹着草木的潮气掠过操场，掀动少年们的校服衣角，整座校园都浸在一片喧腾里。这几日的课表松散得很，除了下午雷打不动的晚自习，余下的时光尽是自由散漫的空隙。
陈一鹤伸手勾走沈砚的校牌，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塑料牌面，旋即把那枚印着沈砚名字的牌子挂到自己脖颈间，又将属于自己的那枚塞到沈砚掌心。沈砚垂着眼，没吭声，乖乖抬手戴上。
“陈哥，今儿该咱值日。”林威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点咋咋呼呼的调子，他嘴里的陈哥，正是陈一鹤。
陈一鹤皮笑肉不笑地勾着嘴角，目光扫过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忽然眯起眼，那眼神里透着股子不怀好意的精光。
“沈砚，值日的活儿你去干，我们仨有要紧事。”
沈砚捏着校牌的指尖泛白，半晌才低低应了声：“好，那我去了。”
一旁的宋昊立刻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撵人：“赶紧走开啊，真是的，磨磨蹭蹭的！”
等沈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三人立马转身，径直往操场另一侧高一新生扎堆的地方晃过去。
林威伸长脖子瞅了瞅，凑到陈一鹤身边，语气里带着点痞气：“陈哥，你觉得那人怎么样？
陈一鹤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眼打量，喉间溢出一声轻嗤，语气里满是玩味：“呵，那人挺不错的。”
“马上就到中午了，要不咱先去吃饭，吃完再动手？”宋昊摸了摸肚子，一脸急不可耐。
陈一鹤懒洋洋地挑眉，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行啊，老子刚好饿了。”
三人酒足饭饱晃出门时，日头已经偏到了午后一点半。他们压根没想起还在苦兮兮做值日的沈砚，勾肩搭背地径直往教学楼晃去。
刚踏上楼梯，就撞见个抱着书本的高一学妹。三人眼睛一亮，那股子恶霸的痞气瞬间涌了上来，当即拦住人家去路，还故意抻着脖子甩着胳膊，摆出一副自认很帅的蠢样子。
陈一鹤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调戏：“哟，高一新生啊？”
女生吓得紧紧攥着怀里的书，头埋得低低的，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三人却得寸进尺，步步紧逼，硬是把她堵得后背狠狠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陈一鹤盯着女生清秀的脸，眼神里的玩味更浓，当即就伸手想凑过去占便宜。
女生猛地偏头躲开，陈一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是不耐烦。旁边的林威立刻接茬，伸手捏住女生的下巴，逼着她抬头，嘴里还叽叽喳喳地怪笑，那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路过的学生忍不住瞥了两眼，宋昊当即瞪过去，扯着嗓子吼道：“看什么看？滚！”
那些人瞬间噤声，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似的匆匆溜走。
女生被逼到了绝境，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狠劲。她猛地抬手，攥在手里的钢笔狠狠朝着陈一鹤的脖子戳了过去，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宋昊和林威都没反应过来，只听见陈一鹤疼得闷哼一声，捂着脖子连连后退。女生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推开他，连掉在地上的钢笔都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混乱中，一枚校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女生踉跄着往外冲的瞬间，余光飞快扫过地面——高二六班沈砚，那几个字赫然印在上面。她没半分停留，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宋昊和林威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就看见陈一鹤捂着脖子嗷呜嗷呜地叫唤，俩人赶紧凑上去，慌慌张张地喊：“陈哥！你咋了？”
而另一边，那个女生早就一溜烟跑到了政教处，对着老师气鼓鼓地告状：“老师！高二六班的沈砚他们几个太过分了！”
眼瞅着快到晚自习时间，上课铃声刚响，陈一鹤哪还顾得上脖子疼，拽着宋昊和林威就往教室狂奔。
教室里，沈砚从中午饿到现在，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苏放瞧见他这副模样，把自己的面包递了过去。沈砚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三两口就吃完了。
刚咽下饭，政教处主任就出现在高二六班门口，往教室里扫了一圈，沉声喊：“你们班的沈砚，出来！”
沈砚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还是立刻站起身往外走。政教处老师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好，我们走一趟政教处，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等沈砚跟着老师的身影彻底消失，教室后排的陈一鹤才攥紧了那枚印着高二六班沈砚的校牌，指节都捏白了，心里冷笑：哼，活该你替我们背锅，真是笑死了。
宋昊立马凑过来，拍着大腿笑：“陈哥，你看！他真自己去顶包了，哈哈哈哈！”
林威也跟着附和，一脸得意：“陈哥！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啊！”
陈一鹤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眼里闪过一丝狠劲，突然来了兴致：“咱们玩个游戏，等他回来，也让他尝尝老子刚才的滋味！”
宋昊瞅了瞅陈一鹤脖子上的红印子，立马拍胸脯：“必须的！陈哥你说了算！”
林威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都听你的！”
陈一鹤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补充：“待会儿玩游戏，咱仨都出石头，听见没？”
俩人齐刷刷点头：“嗯嗯！”
等沈砚从政教处回来，刚走进教室，陈一鹤就扬着嘴角喊他：“沈砚，过来一下。”
沈砚低着头，乖乖走了过去。宋昊瞥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心里暗爽：这小子总算挨收拾了，真解气。
陈一鹤冲他抬了抬下巴：“坐这儿。”沈砚便挨着他身边坐下。
“咱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陈一鹤挑眉看着他。
沈砚压根不知道这是个坑，只能点了点头。
“行，那石头剪刀布定输赢。”
三人齐刷刷伸手，全是石头。没想到沈砚伸出来的也是石头，宋昊和林威都愣了一下，有点懵。
陈一鹤眼珠一转，立刻定规矩：“听好了，谁出的和我们不一样，谁就输！输了就得听我们的。”
宋昊和林威连忙应和，沈砚也只能跟着点头。
第二轮猜拳开始，三人依旧出了石头，沈砚却伸出了剪刀。
陈一鹤当即乐了，一拍大腿：“沈砚，你输了！去给我把昨天排队时碰到的那个同学的名字问出来！”
沈砚心里犯嘀咕：昨天碰到那么多人，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啊？
陈一鹤见他杵着不动，直接踹了下他的凳子：“喂，磨磨蹭蹭想什么呢？赶紧去！”
沈砚连忙应了两声“哦哦”，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往外走。
他刚出教室，宋昊就凑过来问：“陈哥，那人不就叫林然吗？为啥还让他去问啊？”
陈一鹤勾着嘴角笑：“他才不叫林然，昨天排队我瞅见他校牌上明明是三个字，就是离得太远，字儿糊得看不清。”
林威啧了一声：“啊这，那他这不就是故意不说真名吗？”
陈一鹤挑了挑眉：“对的。”
另一边，沈砚在楼道里漫无目的地晃着，迎面撞见两个学生。少年和他的同学并排走，俩人各拎着垃圾桶的一边把手，中间夹着垃圾桶，正慢吞吞地往外挪。
沈砚眼睛一亮，立马冲上去，对着少年直愣愣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少年愣了一下，认出这是昨天被陈一鹤他们欺负的男生，心里生出几分怜悯，老实答道：“我叫林澄染。”
沈砚连忙道：“名字真好听，那我先走了，谢谢！”
说完扭头就往教室跑。林澄染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弄得一愣，和身边的同学对视一眼，俩人手里还攥着垃圾桶把手，都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人到底想干嘛？
沈砚气喘吁吁冲回教室，直奔后排，对着陈一鹤低声说：“陈哥，他的名字叫林澄染。”
陈一鹤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淡淡应了句：“哦，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宋昊就急不可耐地凑上来，拍着桌子喊：“到我了到我了！沈砚，去我们班找个你看着顺眼的人亲一口，这轮大冒险就算过了！”
沈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起。他打心底里抵触这种低俗的要求，宁可挨揍，也绝不会做这种荒唐事。
他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宋昊见他半天没反应，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凶狠：“听见没？赶紧去！装什么装？”
沈砚依旧低着头，不肯挪动半步。
陈一鹤彻底没了耐心，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拳狠狠砸在沈砚的胸口。沈砚踉跄着后退两步，还没站稳，宋昊和林威就跟着冲了上来，三人对着他拳打脚踢。
沈砚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硬生生挨着每一下重击。
教室里的同学吓得大气不敢出，没人敢上前阻拦，反而纷纷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这场混战波及。
最后，宋昊狠狠甩了沈砚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教室里回荡。陈一鹤紧接着补上一脚，沈砚被踹得直直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半天站不起身。
林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我的东西，你还欠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