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顾氏破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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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的注资本是掏心掏肺的雪中送炭。签完注资协议那天，他拍着顾泽琛的肩，笑得坦荡：“当年你帮我渡过创业难关，现在换我拉你一把，不算什么。”他甚至没要顾氏的股份，只说是“暂时拆借”，等顾氏缓过来再还就好。
那段时间，顾泽琛住在林舟的公寓，两人分房而居，却默契地维持着一种克制的温暖。顾泽琛熬夜整理顾氏的烂摊子，林舟便算着时间，凌晨两点准时端来一碗热粥，粥底熬得糯软，撒着细碎的葱花，不说话，只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转身回房时，还不忘替他留一盏客厅的暖灯。顾泽琛偶尔趴在桌前睡着，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一件薄毯，是林舟悄悄盖上的，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可他们都没料到，林舟公司的副总早已被许氏的敌对势力收买。那人借着对接注资流程的由头，偷偷复制了顾氏的核心财务数据和翻盘计划，转手就卖给了对手。对方拿到资料后，立刻在股市上做空顾氏，还散布出“顾氏资不抵债，即将破产清算”的谣言。
消息传来时，顾泽琛正在和银行谈贷款，手机屏幕弹出股市暴跌的推送，红色的跌停字样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跌跌撞撞赶回公司，会议室里一片狼藉，股东们吵着要撤资，员工们围在前台讨薪，昔日风光无限的顾氏集团，此刻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林舟比他先一步到，正铁青着脸训斥那个叛变的副总，男人却梗着脖子冷笑：“顾氏本来就是个烂摊子，跟着你们，早晚一起完蛋！”林舟气得挥拳要打，被顾泽琛死死拉住。他看着林舟眼底的血丝，喉咙发紧，只挤出一句：“不怪你。”
那天下午，顾氏集团的破产公告贴在了交易所的官网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顾泽琛惨白的脸上，他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指尖划过办公桌上刻着的“顾氏”二字，那是父亲亲手刻下的，如今却蒙了一层灰。一夜之间，他的头发白了大半，鬓角的银丝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林舟想帮他收拾残局，提出把自己的公司抵押出去，再借一笔钱周转。顾泽琛却摇了摇头，他看着林舟，眼神里是破碎的骄傲：“算了，林舟，我不能再拖累你。”他连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只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张他和许淮卿的合照，被他小心翼翼地塞在夹层里。
他搬出林舟的公寓时，天还没亮。林舟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声音沙哑：“泽琛，拿着，至少能撑过这段时间。”顾泽琛却笑了笑，把卡推了回去：“你的情我记着，但这钱，我不能要。”
他最终住进了城中村的出租屋，墙壁斑驳，屋顶漏着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连转身都费劲。为了凑母亲的手术费，他白天骑着破旧的电动车送外卖，风吹日晒，皮肤变得粗糙黝黑；晚上去工地搬砖，沉重的水泥袋压得他腰杆发颤，手掌磨出了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最后变成厚厚的茧。
林舟放心不下，多次找上门，提着米面油，还有一些常用的药品，却总被顾泽琛拒之门外。他只能换个方式，趁顾泽琛去医院照顾母亲时，悄悄去缴费处，替他垫付住院的杂费，再托护士把缴费单转给他，单子上的签名，永远是一片空白。
顾泽琛看着那些缴费单，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是林舟做的，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单子一张张收好，夹在一本旧书里，书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欠林舟，一笔人情，一生难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顾氏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