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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的心情坐了过山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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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婆照顾的感觉好爽,如果他不是一脸委屈的模样,是不是凶巴巴地呵斥,那就更好了。
我仰靠在医院的病床上,他一口一口地喂着我粥,心疼的眼泪总是在眼里打转。
看得我说不上来的酸胀感,我想让他不哭,我看着他笑,那样会很开心。
我又想他像现在一样泪光盈盈地看着我,满是心疼,他把我放在心里。
那样又觉得让我很酸爽,心里酥酥麻麻的。
人啊,太矛盾了。
粥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下来,捏着柔软的小拳头,冲我胸口捶了一拳:“你都烧到 39 度 2 了,你还去考试?为了考试你都不要命了。”
我拉着他的手,摊平,放在我胸口上,让他按住我心脏的位置,温柔地告诉他:“不是说考试重要,它只是个平台,它只是个台阶,我必须登上这个台阶,面对一切,才能靠你更得近,更近。没有老婆,有命有什么用?”
我是为了老婆考试的,为了老婆可以不要命。
而且什么要命不要命的,没有那么严重,区区三十九度二,不在话下。
这话我不敢对他说,再给气哭了。
听罢我这些话,他脾气也上来了,又捶了我一拳,这一拳有点重,我猛地哼一声:“嘶,好痛。”
看我痛苦的表情,他以为真的打痛我了,赶紧抱着我检查:“哪里痛,我是不是太重了?”
真的靠近,我对着他的小脸一亲,把整个人抱在我怀里:“不痛,老婆打哪里我都不痛,哪里都是,任何一个地方。”
这话听着有歧义,我跟他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往下面扫去。
“哼!你又耍我。你还耍不要脸”他漏出羞耻的神情:“余新,我告诉你,什么都没有你的命重要,你命都没了,你拿什么陪我?
如果你没命了,那我就去找别人陪我。哼,我身边以后再也没有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怎么办?这些话光是让我听听,我觉得心脏一缩,恨不得把那个还没有出现在周景瑞身边的男人就揍一顿。
等他真出现了,我的拳头说不准已经把他揍得连他爸爸都不认识了。
想想有别的男人我就头痛,晕晕乎乎的,如果真的又这么个男人,肯定会气得大脑宕机。
“好,不会,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了,放心吧,我的好老婆。”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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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绩是在考试后的第十天,我已经发烧三天天,所以现在还剩下七天才出成绩,这七天过得也并不好。
周景瑞也看出来我情绪不好,嬉皮笑脸的时间也少了,便总说拉着我出去玩。
他嚷嚷着要去碧水湾,我带他去了。
跟第一次带他去玩的场景一样,他张开双臂拥抱大海,我心情紧张,在后面搂着他,心思还是飘到了考试结果的事上。
自从三个月前闭关修炼,狗儿被我寄养在烧烤店,我们说去跟狗儿亲近亲近,三个多月没见它,它与我似乎生疏了。
不过和周景瑞倒是很熟悉,没良心的狗儿,是我把你买回家的,你不能只亲近你小爸,不亲近你爸爸吧?
唉~无情的狗儿。
我坐在一旁,思绪又一次飘到了我的考试成绩。
终于,见我没办法消减对出分的焦虑,周景瑞和老张头商量着要求我在烧烤店帮忙。
这的确是消减了我好几分的紧张,当有事情在手边不断地让我忙起来,注意力就会分散。
我和周景瑞在烧烤店帮忙,一天一天的时间消磨得很快。
眼瞅着明天就是查成绩的日子了。
烧烤店明天关门一天,说专门为我留一天查成绩,然后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我说咽了咽口水:“没必要这么重视吧,万一我考得不好呢?万一......”
话没说完,周景瑞急忙堵住我的嘴,说:“余新哥,不说这话,明天考得好就是庆功宴,考得不好也庆祝你从心理上度过了难关。”
“不行啊,我感觉考不好,会好丢人。”这件事是我坚决反对的。
万一考不好,刘志远得笑话我,如果考得太差不仅是我尴尬,老张头,小王,小刘该怎么安慰我,我怎么抬得起头来?
周景瑞太相信我了,我跟他说:“你不要盲目崇拜我。”
“切~我才不会盲目崇拜你,我只会盲目喜欢你。”
哼,还是我老婆嘴巴嘴甜。
他说:“而且,没人笑话你,你的努力我们多来在看在眼里。”,他拉着我去洗漱间,我们俩人的脸出现在镜子前。
老婆很白,比我白,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是老婆的唇很粉嫩,亲起来一定很柔软,第三个便是最不该激动的……肌肉。
我眼神不自觉扫一眼,尴尬别开。
他也发现了异常,毫不客气给我头上一巴掌:“死余新,你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
他拧着我耳朵,我被他牵引着往镜子的地方更靠近了,这才发现我的耳朵的斜后方竟然长了这么多的白头发。
“你看看你的白头发,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可是一根都没有,看看,短短半年,你都长了这么多。”
我老婆真细心。
确实是用脑过度导致了白发生长,但是我觉得肯定不是这一点。
这里边的白发至少有有一部分是思念周景瑞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终于是人多力量大,烧烤店没有开门,一桌人围着我。
我坐在电脑前,哆嗦地输入着我的身份证号、学号、准考证号,然后输入我的名字。
就在我要摁回车的那一刹那,“吱呀”一声,烧烤店门开了,是刘志远来了。
不过我没心情搭理他,因为在他吓得我那一哆嗦的一刹那,我点了回车键。
“考得怎么样?”刘志远问,“我可是看完了我弟成绩后,马上就来这里了,够意思吧!”
不过没人搭理他,我也没搭理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屏幕的旋转的标识。
屏气凝神,我的手心已经出汗了,不自觉地抓着周景瑞。
周景瑞的鼻子、嘴巴靠的我很近,我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现在很混乱,我不确定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是我的呼吸声。
“你这网也不行啊。”刘志远也跟过来,盯着。
一堆人一起盯屏幕。
忽闪一下,屏幕的样子改变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地盖上屏幕,不让所有人看见。
老张头、小刘、小王、周景瑞看到没关系,刘志远在这里,我怕他的大嘴巴说出去。
我问:“刘志远,要不你先走?”
刘志远气急败坏说:“你这狗东西没义气,白让我给了你那么多学卷子了,我必须看。”
我俩拉拽,他非要看,我非不让他看。
好吧,就算现在不让刘志远知道,他要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最终,我缓缓地放下手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道路拥堵,请稍后再试。
呼,我一下子松了口气。
我尝试着又按了几次回车键,但是依旧如此,“可能是查的人太多了。”周景瑞小声地说,“走,我们先出去放松一下,你太紧张了。你看你满头大汗。”
其实不只是我紧张,我也感觉到周景瑞手心有很多汗,他也很紧张。
剩下的人倒是一直守在电脑前没有说话,我拉着周景瑞走出店里,站在街道边,跟他说:“万一我如果考得不好,也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最多五年年,不,三年,三年我一定要考上。”
周景瑞抱着我说:“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不仅可以给你五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甚至剩下的一百年,我都愿意等待着你,你一定可以考上的,就算你不考上,我也认定你了。”
当我沉溺在老婆的宠爱中,大厅里传来了他们巨大的欢呼声:哇——
我们俩闻声望去,里面人相互击掌、相互拥抱、相互尖叫:“考了一百八十五分。”
“天啊,一百五十八!”
周景瑞听了也很高兴,松开我进去了,急忙抱着电脑看,对着外面的我喊:“余新哥,理科综合九十四,艺术综合九十一,你考了一百八十五分,太厉害了!”
当紧绷着一根弦的时候,它只有两种结局:
一种就是弦慢慢的放松,它逐渐恢复原状;
另一种就是像现在的我一样,这个弦绷得太紧,一下子断掉了。
我的脑袋宕机了,耳朵又一次进入了失明的状态,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后退好几步,靠在外墙的空调机上,我才稳稳地站住,以至于不让我尴尬地晕倒在此地。
等我的意识稍微清醒的时候,一百八十五分的现实又一次把冲击到浑噩的状态。
理科综合九十四,是我努力的结果。
可是我的艺术综合——体育明明没有那么差,我每天都坚持训练,考试的时候除了发烧之外,状态一直都很好,为什么才考九十一。
它明明是我的强项,现在却考了九十一分,完全没有达到一百九十分的录取成绩线。
完全没有。
我想屋里的人,甚至刘志远都跟着一起欢呼,他们一定是在安慰我。
怎么就差五分呢,我体育明明每次训练状态都很好的,为什么会发烧,你真没用!
我难以形容我自己的心情,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明明与周景瑞那么近那么近。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我的眼角划过,只感觉凉凉的。
我抬手摸去,它是眼泪。
周景瑞冲出来抱着我,看着我哭了,他兴奋地说:“你是不是高兴哭了呀?兴奋哭了呀?我还很难得见你哭一次,别哭了,快跟我们一起兴奋起来。”
周景瑞看拉不动我,因为我整个人处于他所谓的兴奋当中。
他急忙跑回屋里,跟他们一起张罗着做饭庆祝。
刘志远也跟着嚷嚷:“那一定要来几瓶好酒。”
喝什么酒?吃什么饭?为什么我考得这么差?他们还要这么让他兴奋?
一定是为了安慰我,一定是的。
我想告诉他们:你们不必如此。考得不好就是不好,大不了我明年、后年、大后年再考,只要我没考上,我就会一直坚持着去考的。
步履沉重,仿佛绑了千斤重的铁块,它让我抬不起脚来,腿完全不能动。
我张张嘴,嘴上好像被强力胶粘住了,舌头想动一动,但是我感觉它在颤抖,嗓子里有土一样,它卡在脖子里,咽着我,让我不能说话,无法呼吸。
我动不了,我说不了话,我所有的努力因为我在下午艺术综合考试的时候发烧,影响了,我恨自己的没用。
我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受过去往事的影响。
我放松肌肉,尽可能的安慰自己:没关系,理科综合能考到九十四,说明我还是有学习天赋的。
我只是受到了一件事的影响,总是发烧,我一定要调整好我的身体素质明年一定要再战一次,我一定要央求周景瑞、央求周景瑞的家人给我一次机会。
我只求我配得上他。
“咚”的一声,我摔倒了。
四肢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有耳朵能听到我摔倒的声音,再就是室内传来了呼喊我的名字的声音。
刘志远大喊道:“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激动晕了?这身体素质怎么当的艺术综合,尤其是体育的考生呢?”
“余新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快叫车,快叫车”
“小老板,小老板,你快醒醒!”
醒?我当然想醒了,我一定要醒来,就算这个现实再残酷,我也要面对。
我不能是因为成绩不理想而晕倒的人,也不想被任何一个人看不起。
我挣扎着,我要起来,我要抬起手,我要抱着周景瑞,可是游泳时沉入水里的那种窒息感,它憋着我、闷着我,我只好放松自己。
随自己陷入深深的昏迷当中。
余新,你可真是太差劲了。
你快醒来呀,不然周景瑞该着急了。
我的意识陷入昏迷,但是嘴边的疼痛感剧烈地刺激着我,我的耳朵开始听到声音,脑袋开始感到晕,逐渐地从晕眩变成了平稳。
可是我的嘴边还是好痛,听到刘志远大喊:“余新,你个狗东西,你可不能死啊!你算我半个救命恩人,你死了我找谁报恩去啊?”
“余新哥,你别吓我,你快醒醒......他动了,他动了,他的眼球动了,快继续。”
刘志远回应着他:“好,我再使劲。”
痛,真的好痛!我的人中要掐被掐烂了,“痛!”我艰难地说。
“你说什么?余新哥,我听不清,你声音大一点。”
刘志远看我说出话来了,便松开了手,我又继续说:“真的好痛,刘志远,你给我等着。”
众人看我醒了,纷纷大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靠在周景瑞怀里。
这群人围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相互搀扶着我去到门厅里。
刘志远在那里嘲讽说:“我说不是吧?你这么弱,还体育生呢?”
周景瑞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刘志远,你不要说他了,他刚刚才晕倒了。”
刘志远撅了撅嘴,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在说话。
人中的刺痛感还在刺激着我的大脑,我终于恢复清醒。
我抱着周景瑞说:“瑞瑞宝贝不要离开我,再给我一年的机会,好不好?”
周景瑞惊讶地问我:“嗯?你不打算去了吗?你好不容易考上的。”
我肯定想去的,可是分数不够呢,刚才还闹那么一出,太丢人了。
不过那么多人关心我,我还是很感动的。
可是我分数不够啊——
我一想到这个,我差点又要晕过去,眼泪又从我脸上划过,嘟嘟囔囔地说:“就差五分。”
他问:“差五分?差五分什么呢?还不到录取线?”
我哼哼唧唧,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刘志远在那拍着桌子大笑:“我还以为你是太高兴、太激动晕过去了,结果你以为自个没考上晕过去了。你之前获得的联邦优秀人民的荣誉称号你还记得吗?那个东西价值 6 分呢!”
嗯?听闻这话,我整个人支棱起来。
头也不晕了,嘴也能说话了,嗓子也通畅了,身体四肢都能活动了,仿佛一个枯槁的老人瞬间充满了年轻人的血液和朝气。
什么意思?这话什么意思?
刘志远说这话我没听懂,我抱着周景瑞问他,瞪大了眼睛问:“到底什么意思?刘志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景瑞笑着对我说:“我以为你知道的,那个荣誉证书有六分的奖励,恭喜你,你总分考了一百九十一,绝对是可以进入中央联邦大学的。”
一九一?我没听错吧,一九一?这比我身高还高的分数?真是我的?
我竟然这么优秀!
我完全顾不了别人的眼神,我抱着周景瑞,又松开,又觉得不够痛快,又一次抱上他,然后捧着他的脸说:“周景瑞,我要亲你。”
没等周景瑞的反应,我的舌头毫不客气地跟他打招呼了,周围人面色觑觑,尴尬地:“我们去做饭了,你们快点结束。”
刘志远在旁边嘟嘟囔囔:“周景瑞,你快推开他,他不配......唔。”但是他被老张头、小王、小刘几个人捂着嘴拽走了。
他真是煞风景。
小王力气最大,拉着他:“刘志远,最近没怎么来过我们烧烤店?今天我带你尝尝我们店心上的招牌。”
我心想,回头我当了有实权的老板一定给小王涨工资,大大地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