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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互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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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山的专业课连续三年第一，保研名额在九月底进行了公布，本硕连读需要六年。再读两年半，陆青山就可以毕业。两年半时间说长也不长，但对陆青山来说还是太长了。
“青山，发什么呆，这不是好事么。”宋浩扬站在一旁。“走，我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
陆青山莞尔，“浩扬，谢谢你的好意。我买了车票，打算趁着放假去看看我外婆，下午就走。”这件事早在陆青山的计划之内，他东西都收拾好了。
宋浩扬表情略带惋惜，“那，等你回来。”
张哲扯着笑脸，“反正也就几天，回来吃也不晚。”
宋浩扬白他一眼。张哲这学期跟吃错药似的，去哪儿都跟着他，跟有病一样。
张哲却不以为意，“宋总，青山走了还有我，你可以请我吃。”他恬不知耻的样子逗笑其他两人，像是恋爱脑死了的后遗症。
电话响起时，陆青山正在假寐，已经晚上十一点，难免会吵到旁边的人，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在哪儿？”沈云深语气不算好。
陆青山却并不恼怒，过去的几年他总是独来独往，很少有人关心他。 “火车上，之前跟你说过的，放长假想去看看外婆。”
沈云深这才想起陆青山不久前提过，他工作已经过了最忙的时候，琐碎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少，事情太多反而忘记了，“怎么不坐飞机？”问完才觉得以陆青山的性格会坐飞机才怪，沈云深自动忽略了那个问题，补充了句：“早点回来。”
陆青山摸摸鼻子，他抢票时只抢到了最后一天晚上才能到的，只能磕磕巴巴朝沈云深道：“最后一天才能回去。”
不等他再解释，沈云深已经挂了电话。这时有人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陆青山不得不打消给沈云深打回去的念头。
不一会儿陆青山收到一条转账信息，整整七位数。一条信息弹入：回来坐飞机
陆青山失笑，快速输入：坐什么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沈云深：用的着的
沈云深之前给的陆青山还没花：我有钱，回去会坐飞机。
沈云深再次回过来：我不想说第二遍。
陆青山的外婆住在江南水乡，祖祖辈辈依水而居。陆青山少时在这儿度过一段美好时光。
外婆现在独自居住在水乡小镇，两个姨妈都留在了南方城市，只有他母亲跟随来打工的陆城回了北方。年轻时的陆城长得高大帅气，五官有北方人特有的深邃，性格也不拘小节，韩佳华对他情根深种，谁知道后来竟是那样的结果。
陆青山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外婆正在小巷的巷口张望，身后的白墙满是斑驳的霉迹。除了外婆已经几乎全白了的头发，情景与旧时无异。
“阿嬷。”陆青山放下手中的东西，抱上面前这个几近古稀之年的老太太。
老太太眼眶几乎一瞬间溢出泪来，心疼的拍拍陆青山的背，“仔，你受苦了。”
陆青山忍着心中酸涩的感觉，揽着老人折回小巷，“阿嬷，最近身体好吗？”
“好，能吃能睡的，你能来看阿嬷，阿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祖孙俩都闭口不提无法挽回的事，怕惹了对方伤心。却又一同陷入了沉默，静静的朝巷子里走去。
过去这么多年，除了时间流逝带来的落破衰败，屋里几乎没怎么变，柜子上老摆件的位置都与陆青山记忆里的无异。
“仔，屋子给你收拾好了，你进去休息会儿。阿嬷做好饭叫你。”老太太说完转身离开，好让陆青山安静休息。
二十多个小时的舟车劳顿，按道理说陆青山应该一沾枕头就睡，但他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丧子之痛她比谁都难以承受，只是强忍着罢了。
想到这儿陆青山起身，走到厨房。老太太正坐在灶台旁抹眼泪。陆青山的声音有些哽咽，“阿嬷……”
老太太飞快地抹了下眼泪，红着眼眶看过来，“仔，这里烟大，你去桌边坐着。”
沈云深电话打来的时候，陆青山正陪着老太太和几个老人在巷子里坐着，他起身走到一边接起。
“我在车站，过来接我。”
陆青山听到了自己一下比一下快的心跳声，下意识脱口而出，“在那儿等我。”
陆青山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跑出巷子打了个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车站。
沈云深站在车站出口不远处，肩宽腿长，身姿挺拔，周身气质与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陆青山快步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沈云深。”
沈云深回头，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人，直接将人揽在怀里紧紧抱住，陆青山怔了一瞬，抬手放在他的后背上，轻拍了拍，“怎么突然来了？”
沈云深头埋在他的颈间，过了片刻才声音闷闷的道：“想你了。”
沈云深来的突然，房间还没来的及收拾。陆青山直接将人领到自己房间里。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老太太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笑眯眯的看着沈云深，“青山的同学，长得好俊昂。”
沈云深笑着喊了声，“外婆。”
老太太抓着两人的手，“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互帮互助。”
沈云手主动抓住陆青山的，紧紧握住，不像是随口一说，像是郑重承诺，“外婆不用担心，我会对青山好的。”
一种踏实的感觉从两人手交握处传到陆青山的四肢百骸。
老太太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老屋没有洗澡间，沈云深不洗澡肯定不习惯，陆青山只能烧了热水来，声音带着歉意，“条件简陋，简单擦洗下吧。”
沈云深没说什么，起身脱了上衣，露出肌肉匀称的上半身，“你帮我。”
“可以。”男人之间互相帮忙本就没什么，陆青山打湿毛巾，沾了下香皂，对着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道：“转过去。”
这是陆青山第一次看到沈云深的后背，上面遍布已经淡去的细小疤痕，数量之多，让陆青山震惊。
察觉到陆青山的指尖抚上，沈云深顿了一瞬，“很久之前受过伤，早就好了。”
陆青山没说话收回手，继续仔细擦拭。
一米五的床，对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委实不宽松，沈云深的身体几乎紧贴着陆青山的后背，热意升腾，在两人之间流转。
沈云深哑了嗓子，“我想进去？”
听到他的话，陆青山耳根发热，“我外婆在隔壁。这里隔音不好。”
沈云深的唇贴上陆青山的后颈，吐息滚烫暧昧，“我不动。”
陆青山没法拒绝他。
沈云深头皮发麻，克制不住的动了两下。
一股酥麻自尾椎处传出，陆青山闷哼一声，咬唇往前挪了下，沈云深不依不饶的贴上来。
沈云深很少会委屈自己，两人最终进行了一场克制的运动，不那么酣畅淋漓但足够新奇难忘。
正值长假，陆青山只能带着沈云深随便看看不会有什么人的老旧建筑，“我小时候常在这边玩，可惜已经没什么人住了，这里巷子窄，交通也不方便……”
原以为沈云深会觉得无聊，没想到他倒是很乐意跟着陆青山走过石桥，穿梭在没人的巷子里。遇到那种只容两人并排通行的极窄巷子，就会扯着陆青山亲吻，乐此不疲。
沈云深待了两天，需要回去处理工作，几次不舍的拉着陆青山问要不要跟他一起走。此时距离开学还剩两天，陆青山是打算跟他一起走的。
“不了，你先回，我过两天回去。”陆青山想给他一个惊喜。
小镇没有飞机场，也不通高铁。年代久远的大巴车，想想就知道沈云深肯定坐不惯，所以看到沈云深的时候，陆青山没法不感动。
沈云深看了眼一旁的外婆，凑近陆青山的耳朵，“回去饶不了你。”
陆青山跟外婆道了别，东西也已经收拾好。为了瞒过沈云深，送他出门的时候故意没拿东西。哪想到沈云深并没去路边打车，而是往小镇东边的球场走去。陆青山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扯着沈云深的胳膊，“等一下，我有东西忘拿了。”
沈云深狐疑：“什么东西？”
陆青山眼皮微垂，躲过他探究的目光，“外婆给你准备的。”老太太确实给沈云深带了自己采摘的茶叶，在陆青山书包里。
沈云深扯着他继续走，“不用拿，你回来的时候带给我。”
陆青山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在这儿等我。”说完往回跑，跑了几步又扭头喊了声，“在这儿等我。”
等陆青山返回来的时候，沈云深原先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他压下心底的失落，继续朝球场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沈云深从一旁的阴影处走出来。
沈云深看着刚刚还好好的陆青山，这儿一脸失魂落魄，心疼道：“怎么了？”
陆青山心底酸涩不已，失落变成了汹涌的委屈，几近落泪，“我以为你走了。”
沈云深抬手抱住他，声音满是笑意，“陆青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委屈。”
陆青山被沈云深身上熟悉的味道包围，心中的不安难过被驱散，声音闷闷的，“我怕你不等我。”
沈云深凑近，轻声安慰，“不会不等你。”
荒废已久的球场上停着一架等待多时的直升机，沈云深站在直升机前，抬手按上陆青山的后颈，唇凑近，舌尖探进来勾着陆青山的吸吮。
片刻后，陆青山得以喘息，视线对上沈云深墨黑的眸，“沈云深。”
“嗯？”沈云深嗓音低沉喑哑。
“我跟你一起走。”陆青山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
沈云深笑了下，不忍心拆穿他，故作惊讶，“这么好！？”
陆青山被他逗笑，唇角勾起，“好假。”
飞机平稳的飞着，陆青山从包里摸索片刻，拿出个红色的小盒子。一枚金灿灿的黄金素圈躺在里面。他红着脸，在沈云深不知是惊讶还是感动的目光里，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沈云深的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陆青山轻声保证，“以后会给你买钻石戒指。”
沈云深盯着手上的戒指良久，明知故问，“为什么是以后？”
陆青山有些窘迫，“我现在钱不够。”
“这个就很好，我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