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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出国治病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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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那两年，陆青山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研一研二期间发表了两篇sci。他最终成了李元中老师的关门弟子。李元中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一直被学校反聘，最后一年只带了本硕连读的两个学生，一个陆青山，一个梁千晚。
陆青山几乎没什么私人时间，李元中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后，几乎每周都会邀请陆青山去他家做客。大部分陆青山是拒绝的，只有实在推脱不过才会去，就像今天。
“青山，你怎么又带礼物来？”李元中的太太也是名老师，知道陆青山的情况后，甚至为他落了泪，跟自己孙女一般大的年纪就吃了这么多苦。
陆青山换了拖鞋，笑着道：“师娘，我的一点心意。”
李颂宜接过奶奶手里的东西，故意道：“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还不就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李元中在里头说道：“快进来青山，饭早就好了。”
保姆很快将饭端上桌，李元中夫妇坐在一边，陆青山跟李颂宜坐在一边。
“青山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李元中话音刚落，李颂宜就接着道：“陆青山恨不得住在医院，受欢迎的不得了，骨科病人的心头好。”
陆青山没忍住笑了声。“还算顺利。”陆青山确实成了一名外科医生，不过不是脑外而是骨科。
李元中点点头，眼神扫过两人，“年轻人正是拼搏的时候。”
“知道了爷爷，耳朵都长茧子了。”
师娘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小心没人要。”
他们并不把陆青山当外人，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陆青山，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青山看着面前小腿高的机器人，“去老师家吃饭了。”
机器人哼了一声，“下次早点回来，我等你很久了。”
陆青山拍了拍小机器人的脑袋，“知道了。”
“那你今天开心吗？”
陆青山笑了声，“开心”
“开心就好，早点休息。”机器人滑走又滑回来，“明天需要我叫你早起吗？”
“明天休息。”
“知道了。”
陆青山洗完澡，刚躺在床上，有信息进来，陆青山点开：陆医生，明天上午的膝关节置换术是你上还是李医生上，我确认下。”
陆青山回复：李医生。李医生就是李颂宜，比陆青山早工作两年，算是陆青山的师姐。
整个晚上陆青山都没怎么睡着，外面的天空此时开始泛起鱼肚白，卧室里依旧是一片昏暗，陆青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5:00。反正睡不着了，索性起了床。
卧室门一打开，机器人就滑到了陆青山面前，“陆青山，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跟沈云深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四年多过去，陆青山还是会被这熟悉的感觉牵动，“睡不着，出去跑步。”
机器人身上的灯闪了闪，似乎在反应，陆青山就那么站着等它。过了一会儿，机器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过去的一个月你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不在家，在家时，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陆青山，你现在需要上床睡觉。”
陆青山看着脚下的机器人，“睡不着。”
“我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唱摇篮曲。”沈云深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实在有些滑稽，但陆青山却重新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开始吧。”
机器人身上的灯闪烁几下，讲起了睡美人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和王后……”
再次醒来已经上午十点多，陆青山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他看向床头的机器人，笑了下，“谢谢。”
机器人顶上的灯闪烁了几下又熄灭，陆青山眉毛皱了下，快速下床，将它放到了自动充电机下。机器人的充电灯闪烁了几下，灭掉，反复几次，终于开始有反应：“陆青山你醒了？”
陆青山松了口气，“醒了。”
“你的表情看上去不开心。”
陆青山没回答他，起身返回卧室。机器人立马跟着滑过来。陆青山看它一眼：“不许动，在这儿充电。”
机器人： “陆青山，你好凶。”
陆青山看过去：“不要拿这个声音撒娇。”
机器人快速的滑了两下，“你终于不喜欢这个声音了，我换一个。”
陆青山的不用还没出口，就听机器人拿老奶奶音喊了一声：“妈妈～”
陆青山感觉自己被雷了一下，“换回去。”
机器人又换成沈云深的声音：“陆青山，你不喜欢那个声音吗？”
陆青山心中有个预感：“再换一个。”
机器人换成老爷爷音：“妈妈～”
陆青山皱了下眉，这声音听了，感觉自己会折寿。
机器人依旧是老爷爷音：“看来你还是喜欢我爸爸的声音。”
陆青山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你爸爸是？”
机器人：“我爸爸是沈云深。”
让老爷爷叫自己爸爸也不怕折寿。“不许叫我妈妈。”
“好的，妈妈”
？？！“换回去吧。”陆青山说完继续朝卧室走去。
“陆青山，你不吃饭吗？”
陆青山回头：“你怎么不叫妈妈了？”
机器人顶上的光闪了几下，着急的滑来滑去，最后停在陆青山脚边：“我不会。”
“呵。”陆青山轻笑一声：“充电去吧。”
陆青山难得过了一个悠闲的休息日，读研究生时几乎很少在家，工作了之后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医院。这个机器人放了两年他才拆开，当时以为会坏，没想到充好电还能用，一打开就是沈云深的声音。想到这儿，陆青山简直想笑，哪个正经人能想出让老爷爷老奶奶叫自己爸爸。
陆青山的目光从ct片上移开，对着一旁担忧的家属道：“胫骨平台1型骨折，没有移位，需要用石膏支具固定，慢慢会恢复，不用担心。”
家属收好片子，“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3-4周左右过来复查一下。”
门再次被敲响，陆青山抬眼望过去，李颂宜推门进来，“去吃饭吗？”
陆青山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走吧。”
“我听主任说，你下午又排了两台手术？”
陆青山点了点头：“嗯。”
李颂宜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攒钱娶媳妇呢。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身体能受的了吗？”
陆青山换了个话题， “我下星期开始要休年假。”
李颂宜扭头看他，“这么突然？”
对陆青山来说一点都不突然，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嗯。”
食堂里
陆青山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声，整个医院谁不知道骨科的陆医生长得又高又帅，专业技术过硬，有事业心，最主要的是还没对象。
李颂宜打趣他，“这么多优质女青年，就没有你心仪的？”
陆青山拉开椅子，“师姐比我早两年来的都没动静，我着急什么。”
李颂宜被他的话噎住，“你是我爷爷派来的间谍吧。”
陆青山笑了声，低头吃饭。
这四年多的日子，陆青山一直在用实验和工作麻痹自己，他不是败给了自己，他是败给了现实。出国需要很多钱，见沈云深需要很多钱。陆青山从小到大的生活，始终贯穿着这两个字，就像是永远摆脱不了的枷锁。他依然记得沈云卿对他说的，他会找到更好的人，以前的陆青山不知道，现在的陆青山还是不清楚，什么是更好的人呢？比沈云深更好的人陆青山可能永远找不到，比陆青山更好的人沈云深能找到一大把。
陆医生，病人已经推到手术室了。”
陆青山收回自己纷杂的思绪，赶往手术室。做专注度高的事情，对他来说反而是在解脱。进入无菌环境，陆青山的脑子里只有手术这一件事。
从手术室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陆青山放松了下浑身酸痛的肌肉，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刚出休息室，李颂宜就走过来，“陆医生，一会儿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陆青山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李颂宜叹口气，“写病历啊，想赶在你休假前赶赶工作，堆在一起怕忙不过来。”
陆青山笑了下，“走吧。”
陆青山的车，是辆a8l霍希，李颂宜见过几次，这还是第一次坐，“你长这么帅，这么多年都没人敢潜规则骚扰你，绝对跟你这配置脱不了干系。”李颂宜坐进副驾驶：“我早就想问了，你真有我爷爷说的那么苦吗？你那衣服那件拎出来不是大几千上万的名牌？”
陆青山很少买衣服，他穿的都是沈云深以前买的，“别人买的。”
李颂宜不可置信，“谁啊？你不会是抱上金主大腿了吧？”
陆青山手转了下方向盘，淡声道：“以前的男朋友。”
这还是陆青山第一次跟李颂宜说起自己的感情生活，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男朋友？”
“嗯，他对我挺好的。我能顺利读完研究生，参加工作，少不了他的功劳。”陆青山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或许是陆青山太过认真，李颂宜的表情也有些严肃起来，“你们已经分开了？”
陆青山静默了一瞬，声音似乎有些低落，“没有，他出国治病去了。”
气氛开始有些凝重，李颂宜怕问到陆青山的伤心事，换了个话题，“前几天吃的粤菜不错，今天带你去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