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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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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李颂宜叫他出来吃饭，陆青山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沈云深竟然回国了，此刻胳膊被一个笑意盈盈的女人挽着，那人陆青山见过一面，朱若雅。
或许是陆青山的目光太过强烈，沈云深脸上带着恼意，却在扭头看过来的一瞬，眼中的不悦散尽，一时怔住。
若是刚刚陆青山还有些不信，现在却是百分百确定了，风流倜傥的沈云深，佳人在侧的沈云深，好不风光。
察觉到沈云深的走神，朱若雅扯了扯他，“怎么了？阿深。”
沈云深收回目光，“没事。”
“青山，你在这儿干吗？菜都要凉了。”迟迟等不到人，李颂宜只能出来寻。话音刚落就见陆青山快步走了出去。
这边刚送走父亲，朱若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边的沈云深突然被一股大力扯着向后倒去，把她吓了一大跳，赶忙伸手扶住。
沈云深勉强稳住身体，看向身后处在暴怒边缘的人，眼看事态失控，他快速做出决断，朝陆青山扯出抹笑：“好久不见。”
陆青山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他看着朱若雅紧紧抓着沈云深胳膊的手，只觉难堪。
“陆青山，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走那么快干什么？”三个人的修罗场变成了四个人的。李颂宜看着面前的状况多少回过味儿来了。女人的直觉告诉他，对面这个高大英俊、气质矜贵的男人就是陆青山说的男朋友，而这个男朋友他不仅治好了病，还出了轨。
李颂宜想也不想，抬手挽住陆青山的胳膊，瞪视着对面这个玩弄陆青山感情的花心男人，“青山，你不想吃，咱们就回家吧。”
李颂宜刚说完，就看到对面那个男人脸色变得极差，看上去想打人的样子，吓得她下意识往陆青山身后躲了躲。不知道哪个动作触动到了那个男人，仅一瞬间对方的脸色变得灰败，握着的拳头松开，朝旁边那个美女道：“我们走吧。”
等那俩人离开，李颂宜才看向陆青山，“青山，别生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陆青山的表情不再满是怒火，反而变得难过夹杂着心疼。
李颂宜拍拍他的背，“你看吧，他不值得你爱他。”
陆青山的唇动了动，声音很低，“值得的。”
“什么？”李颂宜有些没听清，“行了行了，不想吃饭就回家吧，我先送你，再打车回去。
陆青山原本的休假计划取消了，他撕碎了去美国的机票，整整一周都泡在实验室里，只有待在实验室里才能让他的心暂时静下来。
李元中站在他身侧，“有心事？”
陆青山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显微镜上，“有点。”
李元中笑了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你假期只剩一周了，不去解决？”
陆青山抬笔在一旁作记录，“再等等。”
“年轻人，有能力解决就去解决，等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李中元拍了拍陆青山的肩，转身走了，把空间留给陆青山。
李元中走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陆青山腿长几步超过了他，“我先走了，老师。”
“去吧。”李元中的表情一幅早就料到的样子。
“你好先生，您找谁？”
这是陆青山这么多年第一次来沈云深的公司，前台早已换了人，自然不会认出他。“沈云深在吗？”
“你说沈总？他今天没来。”
“好的。”
“陆先生？”面前的男人比四年前成熟不少，脸庞褪去了稚嫩，棱角分明。身材修长，虽然还是瘦，但比那时结实了些，看上去更健康。
陆青山回过头来，一眼认出了面前的男人，“王助理。”
王助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又见到了陆青山，露出个久违的笑容“你来找沈总？”
陆青山点了点头。
他们那时的关系看着太不一般，王助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陆青山看出他的犹豫，没打算再停留，“他既然不在，我就先走了。”
“你着急的话，给他打个电话吧。”
陆青山点头，“好的。”
“今日环宇集团太子爷与中森集团千金订婚……”陆青山听到声音看过去，公司大厅的电视机里，正好播放着沈云深和朱若雅订婚的直播画面，两人金童玉女十分登对，对陆青山来说却无疑是个惊雷。
王助理看到陆青山一瞬间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陆先生你没事吧？”
陆青山摇了摇头，“没事。”说完忍着心上密密麻麻的钝痛，咬牙勉力稳住身体，迈步离开。这么多年，陆青山一直都觉得沈云深离开是有苦衷的，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他只是单纯变了心，不告而别也是怕他纠缠吧。
陆青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一进门机器人就滑过来，顶上的灯闪了闪，“陆青山，你看上去很伤心。”
“陆青山，你怎么了？”
“陆青山，你脸上有水，外面下雨了吗？”
陆青山直接去了卧室，收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寥寥无几，临走时，他将钥匙一并留下。他的想念，他的等待，在此刻荒唐到了顶点。
“陆青山，你要出差吗？”
“陆青山，你多久回来？”
陆青山没说话，甚至都没回头，他不想让自己显的更可笑。
陆青山要搬回单位的公寓，完全出乎李颂宜的预料，毕竟他之前住的地方离单位那么远，他都没想过搬过来，“这么晚了，你拉个行李箱就来了？”
“嗯，过来试试钥匙能不能打开。”
“那你今晚去哪住？”
“一会儿去酒店。”
李颂宜瞬间明白过来，“彻底分了？”
“嗯。”
李颂宜眼神在他脸上扫过来又扫过去，“怪不得脸色这么差，看上去一副随时需要抢救的样子。”
陆青山实在没有心情开玩笑，“我先走了。”
“我送你去吧，别晕倒在路上。”
李颂宜绕了半个城市，特意找了一家全市最贵的酒店，让陆青山好好犒劳下自己，“青山，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
陆青山关车门前，礼貌的客套了下，“这么晚了，要不你也住这儿吧。”
李颂宜飞快的下了车，把车钥匙递给酒店的服务员，一把拉过陆青山的行李箱，“你请客。”
一晚上两万多一间的房间，陆青山眉都没皱一下，李颂宜抓住他递卡的手，压低声音，“陆青山，你是打算最后再坑一把前男友吗？”
“我的钱。”
李颂宜睁大眼睛，“你的血汗钱，我花了怕折寿，换一家吧。”
“没事。”
李颂宜扯着陆青山的胳膊，“万一你明天清醒过来，发现荷包扁了要寻死怎么办？”
两人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高大英俊气质矜贵的男人，李颂宜率先反应过来，这是陆青山的前男友，转过身朝服务员道：“一间……”
“两间总统套房。”
“好的，沈总。”
沈云深脸色很差，就差把我很生气写在脸上。李颂宜硬着头皮，扯了扯陆青山。
陆青山笑了笑，“既然沈总这么大方，我们就不客气了。”
等进了房间，李颂宜才回过味来，好家伙直接升级了。
陆青山洗澡时，浴室门突然被推开，冷风争前恐后的涌进来，陆青山睁眼，透过水雾看到沈云深阴沉地可怕的脸，“出去。”
话刚出口就被堵住了唇，沈云深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粗暴，浓烈的血腥味渐渐在唇齿间漫延。
沈云深掐着陆青山的后颈，像是气极，“就这么忍不住？迫不及待的带着人来开房。”
陆青山扬起眼，突然笑了声，“我早该这么做了，而不是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沈云深的手收紧，冷笑了一声，“你这么饥渴，我是不是应该先满足你。”
陆青山直接被推带在床上，沈云深不顾他的挣扎欺身上来，到了最后一刻却停了下来，他的脸埋在陆青山的颈窝，“我的病根本好不了，再过两个四年三个四年都是一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痛楚，让听的人不忍落泪。
沈云深冷静了一瞬，扯过被子盖在陆青山身上，“对不起，陆青山。”说完穿好裤子下了床。
陆青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沈云深。”他说，“如果你今天离开这里，我们两个就彻底结束了。”
沈云深顿了一瞬。陆青山听到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被留在原地的还是只有他一个人，陆青山扯过被子遮住自己通红的眼眶。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床边。
陆青山拉开被子，看向床旁的人，质问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不是走了？”
沈云深弯腰倾身，捧过陆青山满是泪痕的脸，“我怕我伤害你，更怕你不要我。”沈云深低头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痕，自己的泪却控制不住的落下来，“这四年来，我只要一想到你满脸是血的样子，躁狂症就会发作，不论怎么催眠，怎么想忘记，那个画面就是深深印在我脑海里。我克制自己发病的状态，我想早点回来，可时间越长我心里越烦躁。病情总是反复，怎么都好不了……”
“我陪你一起治，沈云深，别再离开。”此刻的陆青山脸色很白，眼尾却很红，像只破碎的瓷器。
沈云深几乎跪在地上，“不离开，以后都不会离开。”
“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陆青山身下的床单也早已被洗澡水浸湿，此刻才开始觉得难受。
沈云深将陆青山抱到另一个房间里，附身亲了下对方的额头，“我去洗个澡。”
太久没见了，沈云深的身体反应强烈。陆青山抬手抵住他，“你订婚了，今天。”他需要一个解释。
“朱若雅的母亲快去世了，他爸想侵吞她外公家的财产，她需要筹码跟他爸抗衡，我只是帮忙。”沈云深说的极快，说完唇就贴上陆青山的脖颈。
“沈云深，你能冷静一下吗？”太过炙热，陆青山声音带着颤抖。
沈云深轻吻了下陆青山轻薄皮肉下凸显的蝴蝶骨，“别怕，我会轻点。”
李颂宜第二天一早就回去上班了，怕陆青山没醒就没叫他，到了中午才给陆青山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李颂宜都要以为他为情自杀了，陆青山才接起来，“陆医生，再不接电话我都要带人去抢救你了。”
“刚醒。”
“嗓子怎么这么哑，昨晚偷偷哭过了？”
沈云深的嘴还在胸前作乱，陆青山推不开，只能尽快聊完挂电话，“什么事？”
“没事，怕你想不开，你既然没事，我就忙去了。”李颂宜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云深，起来。”陆青山现在浑身酸疼，全身上下布满青紫。
沈云深翻身躺在陆青山身侧，望着天花板，“为什么突然休假？”
陆青山顿了一瞬，翻身背对着他，“该休了。”
“所以买了出国的机票？”
陆青山看他，“你调查我？”
沈云深躲避他的目光，“随便查一下就能查到。”
陆青山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机器人，你是不是能看到？”
“一点点。”他确实能看到机器人传到母端的关于陆青山的画面。
想起这两年自己跟机器人的互动，陆青山杀人的心都有了，他转身掐住沈云深的脖子，“想怎么死？”
沈云深挑了下眉，“谋杀亲夫？”
陆青山手上用了点力，瞪他，“回答我的问题。”
沈云深看着他，红润的唇轻启，“累死，在你身上。”“老公。”
陆青山瓷白的脸泛起一层红晕。
沈云深扯唇，“看来陆医生喜欢我这么叫。”
陆青山凑近，吮了下沈云深的耳垂。沈云深的眸子一下变得漆黑，直直看着陆青山。
陆青山笑了下，“看来你喜欢我这么对你。”
沈云深抬手将人揽住，滚烫的鼻息喷洒在陆青山颈间，“下面那个更喜欢。”
偷鸡不成蚀把米，陆青山推他，“放开，我困了。”
沈云深从身后抱住他，“陆青山，你怎么这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