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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当猫的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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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南的车刚拐过巷口,老黄狗立刻支棱起耳朵,尾巴“啪嗒啪嗒”扫着草皮,压低声音喊:
“走了走了!雪大人真走了!”
树影里的小家伙们瞬间炸了窝。
灰毛松鼠抱着红松子,吱溜一下就窜上窗棂,这次敢直接蹲在窗沿中间,小爪子把松子往玻璃上凑,叽叽喳喳地小声唤:
“小猫!看我!好东西!”
白猫踩着墙根跳上窗台,优雅地把银杏叶搁在玻璃边,还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故意让叶片晃悠,引温夏看过来。
俩土狗挤不开窗台,干脆扒着窗沿站起来,前爪搭在木框上,湿漉漉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在身后摇得像小旗子,却死死憋着不敢叫出声。
温夏早被外面的动静勾醒了,圆滚滚的身子挪到窗边,三色绒毛被阳光晒得发亮。
她先是盯着玻璃上晃悠的银杏叶看,小脑袋跟着叶片转,转着转着就瞅见了窗沿的松鼠,还有那颗油亮亮的红松子,立刻迈着小短腿扑过来,鼻尖抵在玻璃上,轻轻蹭了蹭,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
松鼠眼睛一亮,更起劲了,把红松子往玻璃缝递,急得爪子直扒拉:
“给你!吃的!最香的红松子!”
白猫嗤了声,用尾巴扫了扫松鼠的爪子:
“急什么,她又拿不到,笨死了。”
嘴上说着,却用爪子把银杏叶往窗缝推得更近,叶片刚好能蹭到玻璃内侧。
温夏果然被银杏叶吸引,小爪子扒着玻璃,对着叶片轻轻拍,拍一下就歪头,拍两下就甩甩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玩够了又转回去盯松子,鼻尖蹭着玻璃,小舌头还偷偷舔了舔,像是在尝味道。
俩土狗看得心痒,其中一只壮点的,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往窗缝凑,想闻闻小猫的味道,刚凑近就被白猫一爪子拍回去:
“笨狗!别惊着她!”
土狗委屈地耷拉下耳朵,却还是不肯挪开,依旧扒着窗沿看。
松鼠忽然想起什么,松开爪子把红松子往窗缝里塞,松子顺着缝隙滚进去,“嗒”地落在绒毯上。
温夏立刻扑过去,围着松子转了三圈,鼻尖闻了又闻,然后伸出粉嫩嫩的肉垫,轻轻扒拉着滚,滚两下就用脑袋顶一顶,玩得尾巴都竖成了小天线。
“她喜欢!她真喜欢!”
松鼠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声音太大吓着小猫,小身子却在窗沿上颠来颠去,欢喜得不行。
白猫也弯了弯眼,尾巴晃得温柔,蹲在旁边看温夏玩叶子,小声嘀咕:
“算你有点眼光,比松子好玩多了。”
土狗们则趴在窗下,看着温夏软乎乎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笑。
玩了半晌,温夏累了,叼着红松子蜷回绒毯窝,把松子护在肚子底下,爪子轻轻搭着,脑袋一歪又要睡,却还不忘时不时用鼻尖蹭蹭松子壳,模样娇憨得很。
小动物们也不吵了,安安静静守在窗边。松鼠蹲在窗沿,捧着颗小榛子慢慢啃,眼睛却一刻不离温夏。
白猫趴在窗台,舔着爪子晒太阳,余光总往窝里瞟。
俩土狗干脆卧在窗下的草丛里,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慢悠悠地扫着草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暖融融的日头慢慢往西边沉,金辉透过窗棂洒在温夏身上,也洒在窗外的小家伙们身上,连风都带着松果香,软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老黄狗忽然竖起耳朵,鼻子嗅了嗅,立刻起身低吠:
“雪大人快回来了!收拾收拾!”
松鼠赶紧叼起剩下的榛子,白猫扒拉好银杏叶藏进怀里,俩土狗麻溜地缩回草丛,大家伙儿慌慌张张却又轻手轻脚,转眼就窜回老槐树下的树影里。
只留窗沿上几粒松针,还有窗缝边半片银杏叶的痕迹。
谢嘉南的车刚停在门口,就看见窗沿的松针,推门进去时,正撞见温夏抱着红松子睡得香甜,小尾巴还搭在松子上。
他眼底软了软,弯腰捡起窗缝边的半片银杏叶,又看了眼窗外老槐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没说话,只转身去拿了块小毯子,轻轻盖在温夏身上。
树影里的松鼠探出头,看见这一幕,小声叽叽:
“雪大人好像不凶呀。”
白猫甩甩尾巴:
“也就对小猫罢了。”
老黄狗瓮声瓮气:
“不管不管,明天还来!我带块骨头给小猫!”
大家伙儿凑在一起,又叽叽喳喳商量起明天的见面礼,直到夜色漫上来,才各自回窝,心里都揣着对明天的期待。
盼着再看一眼那团软乎乎的三色小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