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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黑暗所笼罩的世界树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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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都没有人发弹幕吗？）
（不是不发，是被吓傻了。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张脸。）
（这张脸？不就是新人吗？）
（你们这些新人懂个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位可是当年屠榜的存在。）
（别扯了，要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他怎么会掉入新手副本？）
是啊，所有围观的玩家都有些想不通。如果他真是众人所熟知的那位大神，为何会以新手玩家的身份，出现在这种低级副本里？
晓清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中那个轻盈的身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电视上的画面清晰得近乎残酷，将清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变化都放大在众人眼前。
晓清河看着清沐拿起花瓣状的糕点，看着他的喉结滚动，看着他虚伪的乖巧——这些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伪装，也是曾经在无数副本中，清沐惯用的手段：把狰狞的副本BOSS骗入陷阱，再笑着封喉。
他还是这个样子。不论食物多么令人作呕，在他口中都会变成美味。
清沐并不知道外界正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直播。
他快步走回蘑菇屋，将从外边带回来的食物重重放在桌上。
他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奇形怪状的食物，比起早上的那盘还要难看。
无数湿滑的触手从盘中伸出，在半空疯狂飞舞，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
“就不能不吃吗？”清沐叹了口气，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在副本里为什么还要搞吃饭的设定，真是一点都不智能。”
他闭着眼，从盘中抓出一个看不出原形的触手——上面长满了类似于眼睛的肉瘤——一把塞进嘴里。一瞬间，苦涩与浓烈的海腥味在口腔炸开，仿佛有无数眼睛在舌头上爆浆。
他面不改色地咀嚼着，伴随着“眼睛”爆裂的声响，将那团不明物体硬生生吞入胃里。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万人同在”！你的直播间将被推荐给更多人。】
清沐手中的糕点“啪”地掉在桌上。
什么直播间？什么东西？达成成就“万人同在”又是什么鬼？
“等等，我好像听到鬼在说话了。”清沐揉了揉眉心，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
“不是鬼，是你的系统069在说话。”069不开心地说，“这个副本不产生鬼，就算宿主想见也见不到。”
“不是鬼……那你告诉我，直播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清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从你进入副本的那一刻就开始了。”069飞快解释，“直播中观众会产生打赏，积分在副本结束后全部转入宿主账户，这对宿主来说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清沐翻了个白眼。
从进入副本就开始直播？也就是说，他所有的“表演”在其他玩家眼里，不过是一场戏。
“行，我算是服了。”清沐咬着牙，原本波澜不惊的情绪终于被突如其来的“社死”搅得七零八落。
开启直播难道不通知本人吗？这种隐私是能随意公开的吗？
“感谢宿主的理解。”069说完就没了声音，生怕晚一秒就成了清沐的出气筒。
清沐面无表情地吃完桌上所有“食物”，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
他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躲过巡逻的精灵，踏上前往母树的小径。
白天的事让他心存疑虑，不知晚上的母树会发生什么，又藏着什么秘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刚靠近母树，清沐就听到毛骨悚然的咀嚼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展开背后的翅膀，轻盈地飞上树冠，利用繁茂的枝叶遮住身影，小心观察四周。
视线落在树下：一个灰皮精灵正贪婪地啃噬着另一个精灵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树根周围的泥土，残缺不全的肢体被随意丢弃。吃饱喝足的精灵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悠地离开了。
清沐在树上屏住呼吸，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深处，才如落叶般无声地落在地面。
他蹲下身，翻动尸体——血液已流干，皮肤呈现出死寂的青紫色。
突然，空气中传来根系的蠕动声。
清沐猛然回头，轻盈地跳上树枝，不可置信地看着母树那粗壮的根系如同蛇般蜿蜒而出，瞬间将尸体缠绕。
不过眨眼间，尸体便化作灰尘，只有残留在土壤上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树上的枝桠似乎在愉悦地摇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清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一切，眼底一片冰冷。
“原来如此。”他站在树枝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扎入掌心，“从一开始参加母树诞纪就是一个谎言，一个引诱着我们回来的谎言，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而所有无知之人都是猎物。”
已经被黑暗侵蚀的精灵，需要那些纯净精灵的血肉，用来维持形态，如果不进食，他们就会逐渐的异变。
当然这只清沐的猜测，但或许，这就是全部的真相，而母树也需要精灵的血肉来维持自己的能量。
只是不知道母树是被迫加入其中，还是主动加入其中。
但不论是那种，都是错误的存在。
他想起自己吃进肚子里面的“食物”，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食物，而是被黑暗所侵染的食物。
怪不得吃完会掉精神值，怪不得会是奇形怪状的样子，因为黑暗正在不断的侵蚀着所有生灵。
他轻盈的跳下树，蹲在母树的根系，捏起一缕刚才残留的尘埃，放在鼻尖轻嗅，并没有那么浓郁的血腥味，而是带着淡淡的清香。
“怪不得你不想要我参与其中。”清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巨大的母树，眼神冰冷如刀，“原来你也是同谋。”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