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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相遇 好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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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柳小姐,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胆小啊?”姚上秋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让柳安滟心落下来几寸。
周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安静,树叶从枝头旋转着落下,二人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现在只能期望别单独和那怪物遇上。
“走吧,能走吗?我扶着你。”
“我其实并没有伤到哪儿,但是我害怕,上秋我还是牵着你吧,这样不会走丢~”
“嗯。”姚上秋被她外表与性格的反差感到好笑,“好了,牵着你。”
昨夜刚下过雨,台阶之处被日光照耀片刻便干燥起来,可山间密林处地上铺着不少枯枝烂叶,树木掩映日光根本找不进来,林中潮湿,二人不得不格外小心,若是再一次滚落下去,很有可能没有这一次这样好的运气。
二人慢慢往下走去,柳安滟见周围实在安静,忍不住与姚上秋闲聊几句。
“上秋,冯公子他作为你夫君,既不见来寻你,也没有听见呼喊你的声音,方才我瞧着都是你护着他,你们这关系,可有些不寻常啊。”柳安滟与姚上秋算不上熟识,这也是为何姚上秋始终疏离地叫她柳小姐的原因。
可她似乎天生有与人交谈的能力。
柳安滟所在柳家世代皇商,士农工商,虽商排在最末,却因为柳家七窍玲珑,家风守正,在京中子弟中,占据末席之地。
平日里柳安滟甚少与众人相聚,她爱花爱珠宝首饰,众人皆知,若是有宴会请帖发到府上,来与不来随她意愿,倒是乐得清闲。
“怪物就在山上,若是听了声音循着过去,岂不是害人?”此话不假。
“……你瞧瞧我,确实是没有你思虑周全,我心思全在这些小情小爱上,实在是没有想那么多。”
二人走得小心,柳安滟因为这话分心,左脚踩在枯叶上,不小心一滑。
“啊!”
姚上秋赶紧稳住人,有些无奈:“柳小姐,你再这么分心,怕是连我也不能全乎着走出这半截山了。”
柳安滟有些不好意思,一路上不再说话。
姚上秋知道柳安滟说的不错,冯世暄实在疑点重重,从前没有细想,姚上秋只当自己新婚燕尔被迷了心智,全然不知其中还有冯世暄的手笔。
二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姚上秋停在原地回头看去。
方才站立的那棵树就在不远处,若是照这个速度,怕是天黑也下不了山,那时候山间豺狼虎豹,天寒地冻,危险更多。
“看来我们得加快些脚步,若是天黑前还未下山,太过危险。柳小姐,你能行?”
柳安滟下意识摇头,方才能够稳住不摔倒实属不易,若是在要加快脚步实在为难,可一想到天黑山间漆黑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恨不得立马飞跑下山。
“能行,上秋我们赶紧下山,摔了也没什么大碍,总比天黑时分在这黑漆漆的山间担惊受怕的好。”她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要哭出来一般。
不知为何,柳安滟此人总让姚上秋心情愉悦,觉得这人十分有意思。
二人正聊着,姚上秋忽然紧张起来,一把拉住柳安滟蹲下。
柳安滟不知所以,想问什么,见她神情实在严肃,没再开口,而是跟着她的目光看去。
四周鸦雀无声,并没有什么动静。
姚上秋环顾四周,一只手拉住身旁有些颤抖的柳安滟。
方才她听到一阵声音从左上方传来,只是一瞬,还是引起了她的警觉。她二人手无缚鸡之力,手边也没有像样的武器,就是遇上寻常待人也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姚上秋当日曾亲眼瞧见过那怪物杀人如同坎一颗白菜,黑漆漆散发着腥臭味的铁船锚如黑白无常一般收割人的性命。
满眼的红,鼻腔中全是血液的铁锈味,那场景太过强烈,姚上秋终身难忘,心中的恐惧从未消散如同一团不重却久久不散的蚕丝弯弯绕绕横贯在她心头,或许比柳安滟表现出来的更为强烈。
没人知道,姚上秋从来都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
她害怕,比常人害怕,可她从不会表现出来,也强制自己镇定,或许是从小被教导事事优胜,让她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保持表面镇定。
“蹲下,我方才听到了一声动静。”她拉着柳安滟慢慢蹲下,面前就是一丛低矮的草丛,刚好能将二人挡住。
日落西山,早晨看红日初升,这到了下午红日西斜,自然是照不到日光的。
林中有些昏暗。
姚上秋一双眸子不敢分心片刻,林中这样安静,怕是八成有别的东西。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她们二人无法对抗的存在。
老虎、毒蛇,还是那怪物。
四下又恢复了寂静。
姚上秋不知何时不知从何人口中曾听说过一个说法,若林中鸟叫声不觉,溪流声潺潺,大抵无事发生,若是林中寂静一片,不同寻常,则说明林中极有可能有让这些鸟儿不敢放声高歌的东西。
此刻,便是如此,按理说初春时节,鸟儿北归,京中应当有各色鸟类不绝,林中绝不会这样寂静,寂静得让人感觉异样。
四面八方阴风阵阵,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阴暗处爬出来一样。
身后柳安滟似乎很是害怕,拉住姚上秋的衣衫的手抖个不停,姚上秋回头看她,她就不停想要往后退。
人恐惧未知是本能,姚上秋无法对柳安滟说别害怕,因为本就无济于事,为了让人稳定下来,她只能尽量安慰:“也许是我听错了,再等片刻没有动静我们还是继续下山,那怪物应该被牵制住了不会是她们。”
她说了谎,谁说怪物只有一队,方才留下那么多侍卫保护余下的人不正是担心有别的怪物想要偷袭。
瞧着柳安滟此刻满心都是恐惧,不会想那么多,能稳住一步是一步。
此题无解,若真是遇到怪物,两人确实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方才那声响,正是崔赋言等人发出的。
那怪物狡黠,用声音吸引住崔赋言等人后,一直将人拖住不允许他们与队伍汇合,要么是想灭了崔赋言等人,要么是想两边一网打尽。
那边加上侍卫便有数十人,还有归德中郎将、怀化中郎将坐镇,若是遇到几个怪物,应当不成问题,怕就怕在这些东西早有预谋人数众多。
春日宴众人皆是轻车从简,遇上那铁船锚,还真不好对付,更何况那么多不会武术公子小姐……
“王兄,能别闹别扭了吗?!”怪物的船锚从崔赋言眼前划过,他连连后退这才免于双眼失明的后果。
从方才开始他就发现这王旭昌一直单打独斗,完全不顾大局,打得毫无章法,几次差点儿被船锚勾到臂膀,还是崔赋言及时发现这才幸免于难。
眼前一共五只铁锚怪,方才已经杀了两只。
其实与其说是怪物,其实不如说是被人训话成毫无意识的杀人利器的活生生的人,他们的脸已经完全和外面那层裹着血液的硬壳长在一起,没有作为人的怜悯之心,满心是对残害生灵的快感。
这东西不知还有多少,想到此法的人已经泯灭人性,这些怪物完全就是罔顾纲常人伦的背德之物,不应存在。
《孟子》道: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人之端也……
这东西毫无善恶毫无怜悯,非人。
王旭昌为人暴躁高傲,本质上手上并未沾多少鲜血。
他久在御前,宫闱内廷安定,平日不过巡查之事,他所见过的凶恶之事,甚至比不上一个衙门小吏。
自从知道面前东西是活生生的人后,他下手便犹豫不少。
看得崔赋言十分无奈,眼见着他明明将那怪物牵制住却高举手中长枪迟迟不肯下手,崔赋言飞身上前,利剑手起刀落,狠狠将长剑从头顶插进自喉管而出,庞大厚重的躯体应声倒地,没有一丝挣扎痛苦。
“王兄,找你这么个打法,我和你还有崔圆怕是赶不上今晚的晚膳了。”
四五只怪物将三人围住,方才杀死一只,还剩四只。
崔赋言战力实在恐怖,怪物边打便往山下撤,要不说这怪物没有思想,山上才更有利于他们围剿三人。
从方才到现在,他们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担心那边出事,几人越打往下走的速度便越快也越往台阶道靠近。
崔圆和崔赋言待得久了,跟他学得了个无论身处何种紧急状况下都能游刃有余保持镇定,听他说这话一下子就领悟到他的言外之意,空隙见与崔赋言对视一眼,纷纷笑道。
反观王旭昌,怕是心中还在挣扎,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下手倒是不再模糊。
“崔兄还是一如既往口无遮拦。”
几人疾走直下,林中枯枝被踩得吱吱作响。
所到之处,树木皆身经百战,皮开肉绽。
直到几人将最后两个怪物逼到一处平地,崔赋言在一处草丛后瞧见两抹亮色,今日众人皆着素色,不排除是同行之人的可能。
那衣角露出的粉色海棠玉佩,瞧着倒像是姚上秋平日所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