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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初露端倪 这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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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法不过一瞬,战场分心是大忌。
这一刻任谁也无法察觉。
那怪物似乎有些脑子,瞧着对方战力占了上风便开始迂回战术,始终不肯上前攻击,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这东西实在瞧着不舒服,对崔赋言来说不是可怖,而是恶心,满身陈年血垢,腥臭无比,只要一想到其中混着不知多少人多少动物的鲜血,他们惨死的模样如同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重现。
这东西作为杀戮工具,罔顾人伦,本就不该存在。
从前大楚曾有一位秦安王,便不顾纲常秘密组织人制造出这样一批无知无觉只会杀戮的东西出来,民生怨怼,群臣激愤,当时的皇帝下令处死秦安王,将这一批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命人挖坑焚烧殆尽。
“打不打?你们不打,我便先动手了!”崔赋言今日持剑,是为轻装简行,他平日所持银枪威力强且攻击距离更远,长剑用着顺手却有些墨迹,瞧面前四个聚在一团,并无进攻动作,崔赋言鼻头一皱,飞速夺过王旭昌手中长枪,飞身上前。
“欸!你!崔赋言,这里是京城,不是你的军营,岂容你为非作歹,如此放肆!”王旭昌望着空无一物,还保持握姿的双手,怒道。
“凭你这样磨蹭,几时能下山!
“我!”
长枪在他手中十分听话,来去自如。
王旭昌家世不俗,手持长枪虽重量比不上崔赋言常用那一把止戮,也绝非寻常兵器,刀刃处锐利无比,应是价值千金削铁如你的寒铁锻造而成,锋利无比。
崔赋言身手极快,山神便至怪物身前,一个挑枪将最外侧的怪物勾走。
“妈的,怪物。”王旭昌絮叨一句,只能自认倒霉从崔圆手中抢过方才崔赋言递给他的佩剑冲上前。
崔圆紧随其后,这场由怪物先行认输的交战再一次由崔赋言等人挑起。
姚上秋借着草丛遮掩,静观战局。
若是要她此刻离开怕是也不成,只因她的腿因害怕而有些发软,若是强行离开,只会闹出笑话,还会打草惊蛇反将那怪物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与柳安滟这儿来。
柳安滟应当是第一次瞧见这怪物,姚上秋手臂上的手不断收紧,力道之大让姚上秋不得不怀疑此人到底是否只是一个只知赏花作对的闺阁小姐。
眼前画面比之上一次成亲之时,已经算不上可怖,可姚上秋还是忍不住害怕,忍不住想起那一天的场面,那一次,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如今回味起来,崔赋言虽不是特意去救自己,可他终究还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无论如何他都算得上自己的救命恩人,从前或许是被二人一只敌对的关系蒙蔽双眼,也或许是每次想见总是不得安宁,总归没有机会好好谢过他。
至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从前的种种行为。
也需要仔细想想与冯世暄的相处的个中细节。
从前只听说过崔赋言武艺了得,如今看来此人行事雷厉风行,做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确实是军队中所需要好的将领。
林间打斗声不绝,不再寂静异常。
方才能听见微小的声音,此刻已经完全被打斗声覆盖,眼睛只能盯住前方,左右两侧与后方已无暇顾及。
姚上秋不知为何,总觉得阴冷,像被一双眼睛盯住一样。
日头越发西斜,林中昏暗。
崔赋言长枪捅进那怪物脑袋,最后两只怪物只剩下一只。
柳安滟眼瞧着怪物就要被杀光,凑到姚上秋耳边小声道:“上秋,这”话音未落,姚上秋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摇头。
不远处。
一只怪物隐藏在暗处,蓄势待发。
姚上秋等人毫无察觉。
按理说这腥臭味极重,若是寻常时候定然查出不对,可今日到处都是怪物,腥臭味漫山遍野,多一只不多,少一只不少。
那边不知何时,崔赋言已然远离,向姚上秋二人所在草丛走过来。
见状,姚上秋拉住柳安滟正要起身。
便感觉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她下意识转头,一张猩红的脸朝自己这边扑过来,柳安滟站在她身旁,那船锚正对她而来。
姚上秋不等柳安滟反应,拉着她向左边扑到,那铁船锚扑空嵌入泥地,崔赋言顺势上前,因打斗而沾染上鲜血与物资的白锦鞋与那怪物浑身褐色鲜明对比。
他身量高,气力超绝,这一踹将怪物踹得连连后退,直至背后靠在一棵树上这才停下。
没了铁船锚的怪物赤手空拳,战力削减大半。
这东西之所以难缠,一般是因为其所持武器,一般是因为不怕疼,即使丢了半只胳膊也能如同毫发无损继续对战。
二人拳拳到肉,那怪物盔甲极硬,崔赋言锦衣华服实在吃亏。
“接着!”
“这怪物的船锚。”
姚上秋大喝一声,崔赋言闻言往后退了几步,倒是不敢挪开目光,这东西身手极快一分神很有可能被他找到漏洞先发制人。
崔赋言抬起一只手,问问握住铁链,猛地往前一拖,船锚锁扣只见发出火花四溅,声音极其刺耳。
这东西上一次便用过,于崔赋言看来十分顺手,他就爱用这重型兵器,打起来威力大结束也快,不至于啰啰嗦嗦半天只擦破点儿皮。
技不如人只一个死字。
那怪物停在原地,双腿呈八字形站立。
一双从盔甲下露出的血红色眼睛死死盯住崔赋言,分不清哪儿是眼白哪儿是眼珠,十分骇人。
船锚在崔赋言手中如同己用,唯一缺点便是十分滑腻,那怪物双手粗糙如同干涸的田地,手上还用粗布缠绕自然不会因那常年血污而被干扰,崔赋言却不同。
崔圆等人脚步声渐近,意味着这最后一只怪物就在崔赋言身前。
那怪物见崔赋言迟迟不动,终于忍不住冲上前。
只可惜哪里是手拿利器的崔赋言对手,被他一举贯穿心脏,轰然倒地。
姚上秋长舒一口气,还算得上没有失态。
反观柳安滟,不知何时瘫坐在地,就差没哭出声来。
姚上秋蹲下身,将人扶起:“结束了,总比我们二人单独下山来的好,是不是?”
她没有提起这怪物的可怖,反而如此安慰。
柳安滟果然面色好转不少,只不过拉住姚上秋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崔赋言走上前,姚上秋抬眼瞧他。
这一次,二人罕见地没有争锋相对,也没说话。
崔圆与王旭昌二人确定那怪物彻底没呼吸后,又补了几刀,这才与几人汇合,崔圆道:“直接下山还是先回到正路上去?”
崔赋言从未来过此地并不熟悉,不知道几人所处位置离山下还有多远,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面色不悦的王旭昌。
方才嫌他动作慢扭捏,是有些举止不当,崔赋言赔笑道:“王兄,何必放在心上,我也是担心王兄安危这才心急了些,王兄大度可莫要与我一般见识了。”他说得坦然,倒显得王旭昌小肚鸡肠了。
王旭昌是再端着架子也不是,放下架子也不是,只嗯一声,让人猜。
为官者,最怕遇着这能文能武会拿捏人心之人,便是姚上秋二人不对付,她也不得不承认崔赋言此人并非恶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向来如此。
此人端的起架势,放得下脸面,必是能成大事者。
林中仍旧鸟兽声俱绝,腥臭味不满鼻腔让人恶心,姚上秋忍住想吐的预兆,闷声道:“王兄可知此处离山下还有多远?”
“若是走林子里,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
柳安滟脸色微变:“这,半个时辰,若是还有怪物那可如何是好,崔公子可有法子回到正路上去,正路无论如何也亮堂些,总是这阴沉昏暗不知哪儿就窜出来一只怪物的林子里好多了。”
崔赋言沉思片刻,突然转身。
他身姿轻盈矫捷,凭借树干与凸起的石头竟然三两下便爬上陡坡。
三人回过神时,他已经蹲下身朝几人看来。
崔圆依照此法,虽比不上崔赋言,但也不多时便爬上陡坡。
二人无比轻松,让姚上秋与柳安滟无言以对,方才她二人也想回到正路上去,只不过周遭并无绳索加之藤曼无法固定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姚上秋终于意识到,文与武若非相生相伴,只有死路一条。
大楚如今虽表面风光,只有接近皇权之人才知早已穷途末路,困住大楚百年的困境,或许只有打破文武楚河汉界之旧俗,或许能够一解燃眉之急。
“姚小姐?你不怕那怪物活过来,还站着?”崔赋言在上方,伸出一只手叫她。
方才的想法让姚上秋脑海里思绪万千,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这条路注定需要万千人的血肉铺就,可能一代,可能两代,事关大楚几百年基业,冲击得她有些浑然。
“姚上秋?”
“姚小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王旭昌的声音更近。
他担心还有怪物,有意让姚上秋先走,见人久久没有反应,皱着眉出言提醒,他声音有些怒意,显然是对姚上秋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神游十分不满。
“抱歉。”姚上秋回过神,将方才那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压在心底,握住崔赋言放下来的藤蔓。
几人回到正路上,不过一柱香过继续便下了山。
一路上并未预见怪物埋伏。
崔圆与王旭昌将姚上秋,柳安滟送回府后才行离开。
姚上秋站在门口送人离开,就瞧见青梅急匆匆跑出府,面色焦急。
“为何如此慌张?”
青梅支起身子往姚上秋身后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小姐,姑爷从你被柳小姐拉下去后便说什么也不肯同行离开,钻进密林找小姐你去了,我原以为是姑爷将小姐你找了回来,不想这会儿子也没瞧见人,这。”
“......”
方才一路下山,并未遇见人,就说林中四下寂静无人,这冯世暄去了何处?
难道是遇见了那怪物?
一股恶寒从她胸腔而起,明明是初春时节,她只觉得手脚冰凉。
一想到他若是因自己而失去性命,自己该如何面对冯世硝与他早已深埋黄土多年的父母。
可是,去找谁呢?
她从前同窗?
她不问民生不理政事多年,昔日同窗可恨她荒淫无度,早已不往来多日。
姚家?
前些日子方才与父母大吵一架,口中堂堂说着断绝来往,如何有脸相求?更何况便是她相求,他们本就瞧不上冯世暄,怕是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还能有谁?
……
正当她茫然之际,却见冯世硝与崔赋言同行而来,一同来的,还有御前侍卫,王旭昌的副将。
王旭昌今日参加春日宴,御前之事由他管理,这时候前来定时陛下有所吩咐。
崔赋言能光明正大与冯世硝走在大街上,说没有陛下旨意定然是不可能的。
方才急切,竟忘了冯世硝,即使身为文臣,出了此等大事,调动些人还是可以的。
冯府家臣应付寻常歹人尚可,若是对上那怪物定然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去了也是白白送命。
她忙走下台阶,冯世硝正与崔赋言议事,并未瞧见他,反倒是二人身旁的王旭昌副将先与他眼神交汇。
此人点头致意,姚上秋急切之中不忘还礼。
青梅跟在她身后,如同无数个寻常的日子一般,只是她明白如今今时不同往日,离了姚家这颗大树,小姐不免常有被逼至绝境之时,她理解姚上秋这一选择,也坚定站在她身侧。
“冯大哥。”
冯世硝止住与崔赋言的谈话,向姚上秋侧身,“上秋?你,怎么了?怎么看着愁眉苦脸,可是世暄欺负你了?”
崔赋言侧目。
姚上秋摇头:“非也,是世暄,今日春日宴我掉下密林,他去寻我至今未归。”
“什么!”冯世硝有些失态,声音比平日里高上不少,他一向冷静自持满身正气,见姚上秋满目担忧之色,有意宽慰。
沉默片刻后,冯世硝身为兄长,道,“你别担心,我派人去找,方才崔公子将今日之事都说与我听了,正巧他进宫我正与陛下商谈要事,此事牵扯颇深,你父亲姚相近日忙于苏州水灾之事,陛下便将辅助彭大人追查这怪物之事交给了我,我已经知晓,你也别过多担忧伤了身子,便回去好好歇息,一有消息我立马差人告诉你,可好?”
青石板路上,人并不多,偶尔经过几个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小贩。
姚上秋背对冯宅门匾,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吹过便能将她吹倒。
今日惊忧过度,姚上秋面色苍白,一双远山眉似蹙非蹙,剪水瞳如寒潭微澜,满面愁容。
裙角泥渍如花开绽放,朵朵盛开。
冯世暄出事因他而起,如何能安然歇息。
“冯大哥,世暄未归虽非我愿到底是为了我,我知我手无寸铁去了也是无济于事,便不强行前去添乱,只一点,还请寻得世暄踪迹务必回来告知我一声,也好叫我心安。”
众人也知众目睽睽之下并不宜过多交谈,姚上秋遂先行进府,崔赋言自然不便多留,告辞离开。
冯世硝匆匆回府召集人手前往。
天色渐晚,冯宅门口那竹骨筒灯灯花燃爆,随风摇曳。
灯光照的门匾上两个字异常寂静。
门始终未闭上,从街上看去,一人独坐堂中,人影晃荡。
人道是秋风瑟瑟,这春风毫不示弱,令人瑟缩。
美人独坐堂中,不知在想什么事,在念什么人。
红日西斜,林中寂静。
瞧着并无人迹。
反观万花楼,人影攒动,来往欢声笑语不绝。
天色渐暖,人心浮动。
冬日来万花楼生意比其他三个季节萧瑟不少,春日一来,那万花楼的妈妈脸上如同迎春花一样,绽放个不停,脸都要笑僵了。
“客官,里面请呀,瞧着您在这儿驻足多时,何不进来瞧瞧,保准客观您满意~”
“王公子,好些日子没来了,奴家可想您了!”
“刘公子走好,今儿阿鸢伺候得您高兴,下次来可还记得找我呀~”
“进来瞧瞧又何妨,客官~”
“多日不见,您越发富贵逼人了孙老爷~”
万花楼前,姑娘们迎来送往,进去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之人络绎不绝 。
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稀奇打扮在这儿都算不上奇怪。
一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约莫瞧得出大致轮廓,应当是一名身量不低的男子。
他轻车熟路搬走近万花楼,里面闲下来的姑娘们一见人进来便凑上去。
男子置若罔闻,拂袖离开径直上了楼。
“什么人嘛!”
姑娘瘪嘴抱怨,见下一位进来,忙换上满脸笑容接客去了。
黑衣男子停在最里面一间阁楼门口,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这才迅速推门而入,背对门口将门合上,半点不露面容。
进门后,只见一人靠坐在窗边,桌上摆着各色酒瓶,歪的歪,倒的倒。
“鬼鬼祟祟,我还以为冯公子多气派呢。”
“无需废话。”
帷帽男子抬手揭下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正是此刻本应被困在山中的冯世暄,他浑身毫无半点伤痕,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
他一脸嫌弃,仿佛从前常来混迹此处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烛火晃荡。
照的人嘴脸越发得意。
“你那些东西也不成什么气候,那些人竟然毫发无伤地下了山,更可恶的是上秋竟然与崔赋言那贱人在一起,你还敢问我要银钱?!”冯世暄拿起桌上酒壶,似乎想起什么,拿起酒壶的手愣在半空,最终放下,“你的人折了多少?”
此话一出,对面人原本泰然自若的神情瞬间僵住,明明嘴是半咧着的,一双眼睛却阴鸷无比,瞪着冯世暄似乎要吃了他似的,“你问我?我明明叫你给那家伙酒里下药,为何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我十名手下全部折了进去,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打造出他们,若你今日不给钱......”蝎散仙一只眼睛混浊如蛛王,平白让人骇人,“若是不给钱,你府头那位我可得好好见一见。”
“你!”
他在威胁冯世暄,瞧着面前这个满头白发,双目混浊老态龙钟的老头,冯世暄攥紧双拳,心中其实早已将此人翻来覆去捶打,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这世间,瞧不起他的人太多,可威胁他的,这还是第一个人。
若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冯世暄怎么可能气定神闲与这种低贱之人坐在一起说话,事成之后,此人定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受制于人,冯世暄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看着此人作威作福,他一个依靠这怪物发家的烂人,凭什么与自己平起平坐,居然还敢威胁自己?
冯世暄面上瞧着并无波澜,背地里牙齿都快要碎了,从口中憋出几个字:“我给你,你说好帮我悄无声息除了崔赋言,或者让上秋对崔赋言彻底死心,只要你做到其中一个,我都会给你你之前说的数目,足够你东山再起。”
其实他没有明说的是,他目前还没有这笔钱,若此人真的除了崔赋言,这钱怕是要从姚上秋的嫁妆里扣,只是到时候姚上秋对他死心塌地,何愁要不出嫁妆?
阁楼内烟雾袅袅,本是寻欢作乐之地,房内鲜花满布芳香扑鼻,却被二人当做谋财害命之所,着实恶心。
蝎散仙咯咯两声,烟痰堵在喉管内如陈年风箱,吭哧吭哧,一口黄牙恶心的紧:“你给我钱,我才好办事,不给我钱,我帮你办成,你再大手一挥把我抓了我不亏大了。我蝎散仙不是傻子,小子,胃口别太大,小心撑死。”
“别得寸进尺,我说到做到,我不怪你办事不利你倒是先找我要钱?你前些日子说的办法可有进展?眼瞧着二人关系日渐缓和,我等不及了。”
蝎散仙又笑,这笑容阴鸷险恶,如一条毒蛇。
冯世暄到底没多少气魄与胆识,此刻当中只有他二人,其实已经有些退让的打算,岂料对面之人突然道,“今日算你运气好,那崔赋言杀我这么多手下,此仇不报何成散仙,你且等着,三月三上巳节,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上巳节?”
上巳节,三月初三,每逢此时众人会祭水神去除不详,祈求安康。大楚习俗有所不同,每逢上巳节会祈求天意选下圣童,放于淮河中央祭祀祈福以求水神保佑大楚社稷百姓。
阴贽的小声在万花楼歌舞升平之中久消不散,人影窜出门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人瞧着像不像冯世暄?”崔圆靠在墙边,冲身旁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