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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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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揉了揉惺忪的眼角，说道：“不记得了。”
他不常做梦，这次是受蘑菇的影响才梦见沉渊，至于其它的他现在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宁玉开窗透气，清醒之后点开任务资料仔细研究档案。
两个A级危险区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三个最为棘手的S级区域，怀安市栖灵山动物园、警犬训练基地，以及绿映市国家植物园。
宁玉念出名字，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我们先去哪一个？”
沉渊的目光扫过“植物园”三个字上：“绿映市。”
作为著名的5A级景区，绿映市国家植物园占地极广，园内植物种类繁多，从珍稀蕨类到参天的望天树、巨杉等应有尽有。
将其列为S级危险区，正是因为这些植物在感染后发生异变，可以控制所有同类植物。
目前园内已经确认的S级变异植物就有三种，此外还有超A级的桫椤和龙血树。
宁玉看到资料末尾的探查者署名，眼睛一亮，由衷赞叹：“沉渊，你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多危险的地方都是你去摸清的。”
沉渊语气平淡：“在感染初期，它们的能力刚觉醒，攻击性并不强。”
“那也很了不起。”宁玉可不吃他这套谦虚的说辞，全是变异植物的地盘怎么可能轻松。
越野车驶往郊区，这里远离城市喧嚣，省去同时应对丧尸的麻烦，车停在植物园外，宁玉推门下车，踮脚望向门口那片茂盛的鼠尾草。
一眼望不尽的蓝紫色花簇正喷吐着淡紫色的雾气，为整个入口蒙上一层梦幻而诡秘的纱幔。
而雾气之后，是一株株高耸挺拔的桫椤，它们螺旋排列的叶片下，叶柄覆满蛇皮般的鳞片与鳞毛，让普通人望而止步。
看着眼前几乎无处下脚的植物园，宁玉有些发愁：“植物太密，我们怎么穿过这片桫椤林，找到那棵超A级的桫椤王？”
沉渊在腕部的手环上轻点几下：“基地派了直升机，十分钟后到。”
两人站在原地商定行动路线，不久天边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来了。”宁玉在卷起的风沙中微微眯起眼，等待其中一架小型直升机降落在前方空地上。
直升机停稳，驾驶员利落地跃下，朝他们敬了个礼，随即攀上另一架直升机的软梯离去。
“驾驶员怎么走了？”宁玉走向留下的那架直升机，好奇地看向已经坐在驾驶室的沉渊，“你会开飞机？”
沉渊系好安全带，锁紧舱门：“学过。”
“你也太全能了吧！”宁玉坐进副驾，眸光亮如星河，满是崇拜，“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沉渊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平稳升空，他的声音混在引擎声中传来：“没有人是完美的。”
机身抬升，视野骤然开阔，宁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但你在我心里就是完美的。”
沉渊握着操纵杆的手悄然顿了一下，随即操控直升机向着植物园深处飞去。
从高空俯瞰，目标变得清晰，在那片茂密的桫椤林中央，一株格外巨大的桫椤王赫然在目，其背面的孢子囊硕大如瓜，深褐色泽透着危险。
直升机在距离它百米外悬停，宁玉解开安全带：“我传送过去看看。”
话未落，黑洞悄然出现在桫椤王上方，他刚探出身，一颗沉重的孢子便迎面砸来，宁玉迅疾侧身闪避，在更多孢子如炮弹般射来之前，缩回传送黑洞回到机舱。
“没有能量体。”他一边报告，一边麻利地重新系上安全带，几乎同时下方的桫椤王剧烈抖动，更多孢子射向直升机。
沉渊眼神未变，手上动作行云流水，上提总距杆，前推驾驶杆，直升机灵巧地加速、侧移，惊险地避开一连串攻击，最终一个侧飞冲出桫椤林的领空。
“下面是延药睡莲区。”宁玉对照地图，俯视下方湖泊，“怎么一朵莲花都没有？”
沉渊瞥了一眼下方深红色的湖水：“水被龙血树的树脂污染，它有腐蚀性，其他植物不能存活。”
“难怪。”宁玉望向远处那片孤零零的区域，唯有一株龙血树伫立，看来它占领的区域很大。
接近龙血树，直升机依旧在百米外停下，宁玉再次传送过去，近距离看清龙血树的树干在不断渗出深红粘稠的树脂，将周围土地浸染成一片骇人的红褐色。
宁玉确定好可以放锚点的位置，谨慎靠近，试图感知能量体的存在。
就在踏入某个范围的刹那，地面上所有静止的树脂骤然“活”了过来，液体腾空而起，化作无数猩红箭矢，挟着刺鼻的恶臭向他激射。
宁玉闪身至树后，确认没有能量体后，立刻发动传送返回机舱。
然而那股腐臭味却如影随形，他正疑惑来源，机身猛地停顿，紧接着便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高度表指针飞速下滑。
直升机下坠的失重感攫住宁玉的心脏，他压下恐慌，第一时间看向沉渊，他有传送，可沉渊怎么办？
“机翼受损，无法维持飞行。”沉渊的声音依旧冷静，他快速检查仪表，随即打开舱门，将一个背包塞进宁玉怀里，“异能不足可以穿上降落伞，使用过程按我说的做。”
“我用空间传送。”宁玉把降落伞塞进空间，指向下方不远处一块空地，“我们去那里，你先跳！”
确认沉渊的降落伞成功打开后，宁玉出现在急速下坠的直升机外，挥手将直升机收入空间。
随即抛出锚点，身影在空中接连闪烁，经过十次短距传送，他踉跄着落在坚实的土地上。
宁玉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赶紧帮正在收伞的沉渊整理伞绳，却发现伞面上有几个焦黑的破洞：“伞坏了。”
沉渊：“暂时用不上。”
“也是。”宁玉将伞收好，展开地图，“这里是内部停车场，往右一千五百米，就是水杉林，是离我们最近的目……。”
话未说完，他的手臂被对方握住，沉渊打量着他，眉头微蹙：“你受伤了？”
“没有啊？”宁玉眼神茫然，并没有感到疼痛。
看见沉渊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腰，宁玉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腰侧的皮质腰带不知何时被腐蚀大半，衣物也破了一个洞隐约露出一小片肌肤。
他下意识一动，“啪”一声轻响，腰带彻底断开，衣物的破洞也被扩大，一截白皙的后腰暴露在空气中。
沉渊迅速移开目光，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一下：“沾到了树脂。”
“你帮我看看严不严重？我自己看不到。”这个角度实在别扭，宁玉试过几次都完全看不见伤处。
见对方没有动静，他疑惑地转过头：“沉渊？能帮我看一下吗？”
沉渊垂下眼帘，目光再度落在那截纤细的腰身上，那处细腻的肌肤白得晃眼，边缘处泛着浅浅的粉，像上好的釉瓷，他眸色幽暗，声音压低几分：“有点红。”
“有破皮吗？伤口深不深？”
“没有伤口。”沉渊收回视线。
宁玉松了口气：“幸好腰带挡了一下。”
他解开制服纽扣，脱下外套，又利落地将里面衬衫也换掉，重新穿好整洁的制服。整理好衣襟，他抬头问：“我们现在出发？”
沉渊：“嗯。”
宁玉听着他明显沙哑的嗓音，眨了眨眼睛：“你嗓子怎么哑了？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说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水，贴心得拧开瓶盖递过去，沉渊接过，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下次注意。”
沉渊将瓶盖拧好，随手放进装备侧袋，抬眼看向植物园深处隐约的轮廓：“走吧，天黑前要赶到水杉区。”
两个人继续前进，从停车场延伸出的荒废道路逐渐被茂盛的植被覆盖，循着地图指引，踏过龟裂的沥青路面和蔓延的根系。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植物的形态开始变化，杂草灌木被粗壮树干取代，一排排井然有序的高大水杉，羽状叶片在微风中轻柔摇曳，发出沙沙轻响，宛若低语。
进入水杉林本以为会遭到攻击，结果走了许久，四周除叶子的动响外，没有其他状况，安静得让宁玉忍不住说：“它们脾气真好。”
沉渊走在他身侧：“变异水杉喜静，防御性强，且不主动攻击人类，是目前已知对人类最友善的变异植物。”
宁玉仰头，看着阳光透过翠绿的叶隙洒下斑驳光影：“它们真美，像绿水晶。”
仿佛听懂他的称赞，周围的沙沙声似乎更欢快了些。
“沉渊，它们是不是能听懂？”他转过头，眼眸弯起，里面盛着清澈的笑意。
听到身旁低低的一声“嗯”，宁玉心情更好了，脚步轻快地跨过盘踞地面的粗壮树根。
当他走向第三条凸起的树根时，右手忽然被握住，宁玉回头，用眼神询问。
沉渊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峻，语气淡然无波：“路不平。”
宁玉飞快地低下头，抿住唇才没让笑意漏出来。
原来沉渊这么大个人还走不惯这种路啊，看在他是自己供奉者的份上，就让他牵着好了。
宁玉任由对方牵着穿梭在高大的水杉之间，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抵达S级水杉王的领地。
选好今晚扎帐篷的地方，宁玉走向水杉王，刚靠近，一截翠绿欲滴、能量流转的纤细枝条，缓慢垂落到他面前。
他清晰地感知到其中活跃的能量体，不确定的问：“这是送给我的？”
那根枝条在空中点了点，宁玉惊喜地睁大眼，脸上扬起好看的笑容：“谢谢你！”
他捧着那片蕴含生机的叶子，脚步轻快地跑回临时营地搭好的帐篷里。
“沉渊，你看！”他将叶子举到对方面前，笑容明亮，“水杉王真好，这是它送给我们的。”
沉渊冷淡地瞥了一眼能量充沛的叶子，伸手将他拉到桌边坐下：“它更好？”
宁玉的注意力瞬间被桌上弥漫的香气吸引，是番茄炖牛腩！浓郁酸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这道菜我想了好久！”
沉渊平时很忙，他不好意思特意“点菜”，向来是有什么吃什么，能再次吃到对方亲手做的这道菜，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杉叶收好，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双眸亮晶晶地望着沉渊，就等他也坐下开动。
可等了片刻，沉渊却不动，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
宁玉眨了眨眼，忽然想起刚才的问话，他偷偷瞟了眼帐篷外，然后低头在通讯手环上打字：你最好。
沉渊在他身旁坐下，半垂着眼睫：“看不见。”
宁玉小声嘟囔：“你睁开眼睛不就看见了嘛。”
沉渊目光扫过桌上那盆色泽诱人的炖菜，语气淡淡：“再不吃，要凉了。”
宁玉一看那几乎不冒热气的牛腩，顿时急了，他立刻朝沉渊那边凑过去，贴近对方的耳边又快又轻地说：“你最好。”
宁玉急着吃饭，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凑近时，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对方冰凉的耳垂。
他也没有看到，对方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清晰的、愉悦的弧度。
“吃饭。”沉渊拿起筷子，将一块炖得酥烂的牛腩放进他碗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