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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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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学着夏小天的样子，把下巴一扬：“哦，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夏小天一个“懒得理你”的后脑勺。
沉渊的爷爷总说事情靠做不靠说，只说不做是纸老虎，他才不会害怕纸老虎。
在夏小天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中，宁玉跟着助理小林离开，领完一套巡察者的基础装备，他换上笔挺的制服，。
他下意识地抚摸腰侧的枪套，皮革的质感冰冷而熟悉，打开扣带，里面却是空的。
“没有枪。”他低声说。
助理小林正好抱着几套备用制服走过来，听见这话便解释道：“宁先生，您还需要完成规定的学习与考核，通过之后才能配枪。”
“好吧。”宁玉接过那叠制服，顺手收进随身空间，又问，“现在能去找沉渊吗？”
小林通过手环请示季闻堰，得到肯定答复后，朝他点点头：“可以，我陪您过去。”
两人沿原路返回，宁玉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门，刚一踏入，就看见沉渊和季闻堰站在中央的实验台边，似乎正在低声交谈什么。
门开的声响打断他们，两人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宁玉读不懂的深意。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开口打破沉默：“怎么了吗？”
“这身制服很适合你，感觉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季闻堰说完，冲沉渊挑了挑眉，比出一个清晰的口型：好、眼、光。
沉渊面不改色，但目光在宁玉的制服领口停留一瞬，才移开视线将手中的盒子打开。
“过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似乎低了半分。
宁玉走过去，就见对方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新的通讯手环，他戴上手环，学着他们的样子点亮屏幕，手环启动成功，一块光屏弹出，上面写着“操作平台”。
满屏的陌生图标、复杂的操作界面——宁玉盯着手腕上的装备，一时有些无措。他试着点两下，又迟疑地停住，生怕按错什么地方，神情不由有些沮丧：“我不会用这个……”
“没事，会有人教你。”季闻堰朝沉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没想到沉渊却淡淡回绝：“我们要开会。助理会教你。”
宁玉只好跟着助理小林坐到沙发区，从头学起手环的使用方法，小林讲解得很耐心，从通讯、定位到任务接收，一项一项带着他操作，
他学得很快，不出半小时，已经能熟练调用几个主要功能
闲下来之后，他轻手轻脚走到沉渊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恰好落在前方的投影屏幕上。
沉渊的声音平稳地传来，正在讲述相关内容：“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况分析，恶魔花王的异动，与这株亚种恶魔花直接相关。”
他切换一张数据图表，继续道：“季博士的初步推测显示，这株亚种进化成S级恶魔花王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季闻堰将预测数据同步传输到会议屏幕上：“距离亚种恶魔花升级完成，只剩下半天。我们必须阻止它。”
画面另一端传来焦急的声音：“那还等什么？时间根本来不及，立刻派人去剿灭！”
“来得及。”
“来得及。”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同的语气却意外和谐。参与会议的人纷纷看向沉渊的窗口，不知何时，他的镜头里多了一位青年。
季闻堰抱起手臂，嘴角微扬，小情侣还挺默契。
视频中传来一道威严而苍老的询问：“具体说说。”
沉渊先开口：“记录数据显示，亚种恶魔花在升级过程中存在异常波动，它在抗拒进化。”
宁玉以为老人也在问自己，便跟着补充道：“我感应到‘大丑八怪’的体内有一个能量体，正在净化它吸收的污染物质，所以它不可能这么快升级成功。”
“污染？”季闻堰陷入思索，人类至今尚未完全弄清植物异变的成因与具体过程，这次亚种恶魔花的升级，或许正是一个绝佳的观测窗口。
而那个所谓的“能量体”，如果真具备净化能力，是否可以提取出来为人类所用？他将这个猜想提出来。
经过商讨，会议最终决议：活捉亚种恶魔花，本次行动由沉渊担任总指挥，基地另调派四支休整中的巡察小队协同执行。
屏幕暗下后，沉渊看向宁玉：“你是怎么感知到这些细节的？”
宁玉偏了偏头：“就是感应到呀。”
季闻堰绕着他走一圈，除了长相极佳，异能特殊，也没再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目前所有基地的记录中，还没有第二个人能感应到这种程度，难道这是你的第二异能？”
基地里并非没有身负双异能的先例，若宁玉真有，季闻堰也不会太意外。
宁玉却摇头：“没有，我只有空间能力。”
“那这种感知怎么解释？”
宁玉想了想，认真答道：“我的感知能力本来就比较强，这也是我能开启指定位置传送的原因，所以对感知范围内的事物，我会特别敏感一些。”
“倒也说得通。”季闻堰看向沉渊。
沉渊已起身：“集合。”
“季博士，我先走啦。”宁玉结束话题，快步跟上去。
操场上，莫之言与另外四支巡察小队已整装列队，沉渊站在队伍前方，说明此次行动的要点与分工。
宁玉安静站在一旁，却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他背上，他回过头，正好对上夏小天凶巴巴的瞪视。
宁玉不想与他纠缠，加快脚步想赶到沉渊身边，可还没走几步，夏小天便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
“你凭什么跟着去？”夏小天盯着宁玉，语气里浸满毫不掩饰的质疑。
听见他的质问，宁玉才恍然想起沉渊并没有表态。他微微侧头，声音却径直投向驾驶座的方向：“沉渊，我也要去。”
沉渊没有出声，他只抬手拉开后座车门，平静地看向宁玉。
有这一个动作就够了，宁玉利落地钻进车里，关门前他看向夏小天，诚实的解释道：“沉渊这是同意的意思。’”
夏小天指节蜷缩，捏紧拳头，心里是满满的不甘：“沉少将，他只是个空间异能，跟去只会拖后腿，况且空间又不能装活物，他能帮上什么忙？”
他的问题没人回应，沉渊已经坐进驾驶座，连目光都未偏移分毫。
夏小天的脸骤然涨红，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再也拦不住，直接吐露出来：“我哪里比不上这个外人？我们认识多久，他才认识你多久，凭什么他行，我就不行？”
凭什么对别人轻易允准，对自己却连说话都吝啬。
沉渊向来是不喜欢谁就不搭理对方，夏小天逾越的质问让气氛冷了下来。
莫之言有些头疼地说：“沉渊带上他当然有他的用处，你不在此次行动队伍内，不用了解那么多。”
夏小天狠狠剜他一眼，根本不信这个解释：“怎么？我作为基地的一员，还不配提出合理质疑吗？”
跟夏小天关系好的巡察者跟着附和：“对啊，大家都知道空间异能无法参与对战，他去了我们还要分心保护他。”
疾风小队队长周虎的态度也不好：“沉少将，你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增加任务的风险。”
“他从没做过不计后果的事，哪次不是为了基地、为了任务考虑。”莫之言出声圆场。
但周虎那句“一己之私”说得实在微妙，隐隐将沉渊和宁玉的关系往别处引导，听起来竟像指责沉渊色令智昏。
这种事，旁人只会越描越黑，最好还是由当事人自己澄清，莫之言望向沉渊，递去一个催促的眼神。
沉渊动了，他抬手指向训练场边闲置的沙袋：“宁玉，击穿它。”
宁玉这侧车门还没关。他闻声转头，乖乖的朝外一挥，
一道黑刃无声掠出，精准击中远处的沙袋。
“嗤”的一声轻响，沙袋中央赫然破开一个大洞，填充物哗啦啦泻了一地。
沙袋一破，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他们看宁玉的眼神瞬间正视起来，所有人陷入困惑：这是空间异能？
“不可能。”夏小天不相信他的异能这么强大，一定是借助什么外力。
“所有人立即上车。”沉渊关好车门，面容冷峻道“夏小天阻拦队伍行动，罚前往后勤部打扫卫生两个月。”
知道宁玉的实力后，所有巡察者不敢再耽误，他们动作整齐地上车，车队井然有序地离开基地，在靠近时光田园农场时，前面三辆车朝左右两侧分开前行。
越野车停在农场门口，宁玉下车后，跟随沉渊带领的小队进入农场，他刚走几步，明显感觉农场内的丑八怪数量和上次相比减少了许多。
到达预测的地点，走在最前面的沉渊抬手，下令安装位置：“当前位置、三点、九点方向布置发射器。”
背着仪器的巡察者们分散开，前往指定位置开始安装发射器，其余人负责警戒，避免恶魔花突袭。
宁玉是第一次接触人类的仪器，他好奇地问：“这是干什么的？”
“这是多功能发射器，八台呈包围式发送镇静波束。”莫之言一边安装一边给他答疑，“还可以切换产生束缚力场锚点。”
宁玉听得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看来他的书还是看少了。
沉渊：“增加恶魔花王的惰性，限制恶魔花的行动范围。”
“那你们上次来怎么不用？”听完对方的解释，宁玉感觉这台设备还是挺有用的，那为什么上次没带。
“这是基地的东西，一般放在基地围墙阻拦可能出现的变异植物。”莫之言按好零件，开始调试参数，“这次是上头发话借用的。”
宁玉没想到这一点，他思忖片刻后认真地提议：“可以多做几个，这样你们出任务就更安全。”
听完他的话，莫之言无奈地说：“现在资源有限，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资源稀缺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宁玉对这个仪器的兴趣直接减少大半，还以为能多做几个给沉渊带着呢。
设备安装完毕，沉渊联系其他方位的巡察者：“各队汇报安装情况。”
“疾风小队安装完毕。”
“烈火小队安装完毕。”
“青鸟小队安装完毕。”
“3、2、1。”仪器测试倒计时结束，沉渊下达第二项命令：“启动。”
莫之言按下设备上的红色按钮，宁玉的耳朵措不及防地被刺了一下，随即进入短暂的耳鸣。
直至耳鸣消失，他才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接着是莫之言的询问：“怎么不走？”
等回过神来，发现沉渊几人已经走远，两人快步跟上，他同时回道：“我刚刚突然听见电流声。”
莫之言：“是正常的，发射器有备用电池，开启后会有电流。”
宁玉：“你有听见吗？”
“没有，你的耳朵还挺灵.....”
嘭——
一声巨响打断他们的对话，莫之言朝发出巨响的方向望去：“他们已经遇见恶魔花王。”
宁玉也看过去，那边漫天的尘土肆意飞扬，空中不同的异能攻击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看起来很激烈。
他和恶魔花王有过交手的经历，能召唤B级丑八怪，他有些担忧道：“它的实力强劲，身边还有一群小弟，万一拦不住怎么办？”
“他们人多，能拖住它两个小时。”负责拦截的小队队长都是S级，队员也都是A级，莫之言清楚他们的实力，拖住它还是能做到的。
两人赶上大部队，顺利进入农场中心，上次宁玉见过的大丑八怪现在精神萎靡耷拉着花冠。
在它周围依旧是一大群小丑八怪围着，偶尔几只仍会钻进大丑八怪的花心。
宁玉查探到能量体后，语气带上一丝凝重：“它内部的能量体衰弱了很多，被污染侵蚀得非常严重。”
沉渊眸色一暗，当即下令：“万钧小队拦截B级恶魔花，宁玉配合莫之言，见机阻拦亚恶魔花的行动。”
“是！”
宁玉听见万钧小队队长和莫之言的应答，也立刻学他们的样子站得笔直，清晰应道：“是。”
指令落下，所有人迅速进入战位。接下来长达半个小时的清理过程中，亚种恶魔花始终一动不动，如同彻底枯萎。
万钧小队在外围形成防线，将试图靠近的B级恶魔花一一击退，逐渐将农场中心区域清空，第一阶段的清理任务，在沉默而高效的配合中顺利完成。
宁玉守在亚种恶魔花左侧，行动间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沉渊的方向，在他心里，保护对方才是首要任务，恶魔花如此危险，他必须更谨慎些。
推进到最后阶段，他看见沉渊展开一张结构奇特的大网，正从花冠处开始包裹。一旁的万钧小队队长则用特制绳索捆缚它的根系。
离得近了，宁玉才注意到这株亚恶魔花的根部并非深埋土中，而是像无数章鱼触手般完全匍匐在地表，这让他感觉很惊奇：除了“灵”之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不扎根还能存活的植物。
整个抓捕过程异常顺利，亚种恶魔花始终毫无挣扎，很快便被特殊纤维制成的绳索捆牢，打上死结。
万钧小队队长将多余的绳索绕在肩上，看了眼已被捆成“粽子”的亚种恶魔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次任务能顺利收尾：“我先把它背到车上去。”
“哇……”宁玉站在不远处，恰好看见对方手臂肌肉瞬间隆起，稍一发力便将那庞大的“丑八怪”背了起来，这份力量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莫之言注意到他眼中的惊叹，低声解释道：“他是力量型异能者，一顿能吃十大盆饭，力气在基地里是出了名的。”
“那他好厉害哦。”宁玉合拢微张的嘴巴，毫不吝啬的夸奖，十大盆饭可不是谁都能吃完的，难怪万钧小队队长力气那么大，这饭也是物超所值。
当他还在惊叹那一身肌肉时，耳内陡然袭来尖锐的嗡鸣，瞬间剥夺他的听觉，一切声响被按下暂停键。
他周遭的一切仿佛变成一部哑剧，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心脏失重片刻，整个人被动的拉入无声慌乱的情绪中。
耳鸣结束的刹那，宁玉隐约听见有人在惨叫，他忍不住看向恶魔花王那边。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沉渊点开通讯手环，弹出最新的一条信息：“报告少将，发射器失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