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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训练/潜入地下武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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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给这些人安排了体力、反应、对打、射击四项核心训练。每天清晨五点，训练就以跑操拉开序幕，紧接着是反应训练、对打训练，最后是射击训练。
哪怕对打时被揍得只剩半条命也无妨，方无早安排了应雪宁守在训练场边。
就算你快死了，奶妈也可以给你吊着命，感动不？方无如此说道。寻野则在独自训练射击。
三天后。
“跑起来！没吃饭吗！你们这帮软脚虾、寄生虫！还有不到四天，屏障就要碎了！就算注定要死，死前也得给我挣扎出点响动，炸出朵烟花来！”
钟塔上，方无坐在上方，居高临下。他手里没再拿着那根标志性的短棍，而是换了一把改造过的、装着鲜红色颜料弹的高压水枪。
冰冷的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钻进每一个正在拼命奔跑的人的耳朵里。
广场上，超过一千人组成的混合队伍，包括残存的城卫军、各路雇佣兵以及临时征召的强壮平民，正绕着巨大的灯塔和广场边缘进行着地狱般的负重跑操。
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痛苦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背，在脚下汇聚成深色的水渍。
广场四周的建筑阴影里，挤满了观望的居民。老人拄着拐杖，小孩被母亲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焦虑。
谁都知道屏障只剩四天了。
城门口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变异植物的嘶吼声，红雾像一条贪婪的蛇，舔舐着安全区的边缘。
后勤人员推着小车匆匆跑过，车上堆满了压缩饼干和药品。人们对于方无先前超越常理的行为早已忘却，心中只剩对救主的希冀。
广场上的跑操声、喊口号声，和远处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新叶城末日来临前，最紧张的序曲。
蒋执在做第135次俯卧撑。
寻野和应雪宁站在旁边。寻野的射击打算暂时暂停，来看看别人的进度。
应雪宁掩嘴，偷偷惊讶，“方无怎么越来越毒舌了？！”
寻野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大概……是因为我们俩还算有点‘用处’，之前才没怎么领教到他这面的‘风采’吧？”
“你们两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头顶上方传来，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
两人浑身一僵，立刻站得笔直。
方无刮了一眼两人，“说什么闲话。都第三天了，还在这悠哉悠哉。滚下去，10级到了吗？格斗术学完了吗？医药知识学完了吗？枪械知识学完了吗？就在这看。你以为你看看就会啊，上次鼠潮，开的什么送死枪。技术那么烂，还在这吵。”
“给我滚下去！”最后的命令斩钉截铁。
“是……”二人乖乖加入下面的跑操。
蒋执在做第148次俯卧撑。汗水滴在地面的灰尘里，晕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手臂酸痛得像要断掉，肺部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停。
“呼吸节奏乱了。三吸两呼，控制核心。”方无的声音在蒋执上方响起，平淡无波，却精准地指出了他的问题。
“是！”蒋执低吼一声，立刻调整呼吸频率，强迫几乎要罢工的身体重新找回节奏。
方无从蒋执身上站起来。他举起放在旁边的水枪，里面填装了有色颜料。
举起，瞄准，击中。
他举起那把红色水枪，眯起一只眼睛，瞄准下方奔跑的人群中几个明显脚步虚浮、试图偷懒的身影。
扣动扳机。
“噗！”“噗噗！”
几道精准的红色水线射出，在空气中划过短暂的痕迹，然后分别在目标的肩膀、后背、大腿上炸开一朵朵醒目的红花。
“啊！”“哎哟！”
被击中的人惨叫，更多是羞臊地出声，踉跄一下，在周围人或同情或庆幸的目光中，显得格外狼狈。
没有刻意瞄准的停顿，没有调整的犹豫，抬手即射，例无虚发。射击对于方无这样的动作游戏老玩家而言，是不要过度思考的行为。
不管是格斗还是射击，他早已烂熟于心。游戏玩多了，对自我的要求就升上去了。不需要系统辅助，他的技术也碾压所有人。
方无放下水枪，目光如剑，“刚刚被击中的蠢货，给我再跑十圈！不跑完不准吃饭！”
“是！！！”被点名的几人带着哭腔大声回应，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了额外的惩罚。
蒋执咬牙完成了第200次俯卧撑。他猛地撑起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迅速调整呼吸，然后转向方无方向，单膝跪下，垂首等待。
“请您继续下令。”
他说话时，喉结颤动，脖颈间的黑绳绷得很紧，一块刻着“宠物狗”的小铭牌贴着锁骨，轻轻晃动。
两百次负重俯卧撑，若在平时，对他而言并非不可完成。但是在连续高强度的跑操再加上俯卧撑，他的体力已逼近红线。
方无转过身，目光落在蒋执身上。瞭望台的风吹动他军装的衣摆，猎猎作响。
“异变区的核心会由我销毁。你和陈刚的任务，是带领剩下的人，在我离开后，守住这座城。
直到我回来，或者……直到防线崩溃。陈刚不归我管，但你既然现在是我的开门狗，就得配得上我的狗的能力。
所以，你必须要更强，反应更快，洞察力更敏锐。植物的触手可能来自天空，可能破土而出，可能从任何建筑的阴影里弹射。
不论你有多累，身上有多少伤，在我转身面对真正麻烦的时候，你必须像最坚固的闸门，挡住涌向城镇的死亡潮水。”
“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吗？”
蒋执抬起头，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努力看向高处的青年，嘶声道：“我明白！”
“我给你五分钟调整。然后，继续下去跑。这一次，我会把水枪的射击频率提高一倍，你试试看，能躲开多少。”方无顿了顿，“把你的每一次中弹，都想象成被触手贯穿。把我，想象成城外那些无所不在的杀戮植物。”
“……是！”
不久后，在众人混杂着同情、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中，蒋执重新回到了跑操的队伍中。他的回归，像是一针强心剂，又像是一块投入沸水的冰，让疲惫不堪的队伍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再次将目光投向灯塔高处。
那里，黑色的身影再次举起了那把鲜红的水枪，枪口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所有人，听好！”方无的声音响彻广场，“从现在开始，把我的攻击，完全视为变异植物的袭击！把我的每一次击中，视为你们的死亡！训练结束后，被我标记次数最多的最后三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恐惧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负责打扫清理整个中央广场，包括所有厕所和垃圾堆放点！用你们的双手，亲自体会一下，如果守不住这里，整个城市沦为废墟和污秽之地的样子！”
“现在——跑！”
“是！！！！！”
混杂着绝望、不甘、以及最后一搏狠劲的吼声，震动了广场上方的空气。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拼命，更加凌乱，也更加疯狂。
喷薄欲出的求生欲，如同对死神的嘲笑，开始更加密集地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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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特训的第四天晚上。
秋日夜晚，月色如练，流萤在巷口忽明忽灭。
方无走在建筑投下的浓影里，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亡影潜行】这个技能，只要不主动攻击、不触发剧烈动作，能耗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像一层天生的阴影裹在身上。情报收集、潜行暗杀等等。简直是为玩家量身定做的 “刺客天赋”。
而且玩家不需要睡眠，睡眠不过是加速伤势愈合的 “增益 buff”。和不吃就会饿晕的饱腹值不同，就算熬上十天半月，也不会有任何负面状态。
这几日的深夜，他都借着潜行溜出来 “解锁地图”，乐此不疲。
他指尖一划，调出【新叶城立体地图】。鳞次栉比的建筑在光屏上亮起深浅不一的色块，解锁进度条明晃晃地显示着95％。
方无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果然，最后那 5％的 “未解锁区域”，就是他盯了好久的【天恩科技兵器研发部】。这隐藏副本的位置，藏得还挺深。
眼下还没找到的，只剩一处地下暗所。
穿过灯红酒绿的地下酒吧，跟着一位白大褂工作人员拐进一处甬道，尽头是间白炽灯亮得刺眼的房间。外间还有一道专门狙杀尾随者的伏击空间。
方无贴着工作人员的影子走，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墨色，看着对方刷完瞳孔、输了两次密码，才跟着踏进真正的兵器研发部。视线扫过雪白的墙壁，一排排武器架映入眼帘。
冷兵器泛着寒光，看着更像装饰；热武器却堆得满满当当，手枪、步枪、冲锋枪，甚至还有几挺重机枪。方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满屏的稀有道具，指尖都有点发痒。
甬道尽头的房间里，白炽灯亮得惨白，光线冷得像冰。几个白大褂正凑在一起叹气，见来人进来，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又埋头对着图纸唉声叹气。
方无眼神逐渐火热。听到研究人员们的交谈，他收回视线。
“唉，世界末日又怎么样？” 带方无进来的研究人员 A 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们这帮庸才，就算脑袋熬秃了，也搞不出什么突破性的武器。黄金城的总部那边倒好，拉着异术者和神选者搞研发，听说都能造出什么超凡武器，我们呢？还在这写些狗屁不通的拼合报告！”
“谁说不是呢！” 研究人员 B 捶了下桌子，愤愤道，“要不把这些武器上交城主吧？等城池陷落，这些铁疙瘩烂在仓库里，还不如拿去杀怪物！”
“我早提交申请了。” 总管 C 皱着眉，指节敲着桌面，“总部的批复一直没下来。没批准就私自动用，回头追责下来，我们都得喝一壶。”
“追责？都什么时候了！”B 拔高了声音，“皇城几百年前定下的‘城池自治’政策，早该改改了！你看现在，好的城池还在抱团抗灾，烂的城池直接以下克上，城主都被雇佣兵掀了桌子，乱成一锅粥！我们守着这些武器等死，不如交给吴城主，至少能多杀几只怪物！”
“我老家那城更离谱！”A 叹了口气，“城主天天选秀，男男女女都被折腾得够呛。要不是我长得安全、脑子还行，被天恩挑来新叶城，现在说不定还在城主府里打杂呢！我看新叶城就挺好，至少大家还在想着活下去。”
“别吵了。”C 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扫了一圈白大褂，“投票吧，要不要交？”
满屋子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行，我来当这个代表，给城主府打电话。”
方无看着研究人员 C 麻利地拨通城主府的电话，安排人手搬运武器，眼神扫过被搬上推车的家伙。
他心中有些忧愁，感觉眼前的武器也不香了。“特殊武器”，好想要。
这里都是些常规热武器，没什么新奇玩意儿。
啧，这帮研发人员果然是 “庸才”，连个带异能加持的武器都造不出来。本来还想直接洗劫副本，现在看来，不如等他们搬完一波，剩下的边角料刚好够他扫荡。反正玩家有的是耐心，隐藏宝箱总能等到的。
一段时间后，留下身后的哀嚎，方无潇洒离去。
对了，记个备忘【超凡武器】，以后一定要搞上一把。
